作者:雪雁
分类:小说
日期:2024年09月16日
状态:完本
凛冽,肃煞的金风终于驱走了白日艳阳的燠热,但那片片赤红迟落的枫叶,却仍然稀疏,零落的在枯枝上抖颤着,它们,曾这样坚辛的撑过了多少个难渡的秋日,它们也曾眼看着同伴们凄凉落默的从身边凋落,坚持到现在,不是为了与自己的同伴争强、斗胜,而是在向秋之神表示,在失败前,它们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中秋的皓月出的本来就晚,在这五台山下的小村庄上,欲见秋月,却要更晚些;蓝色的天幕上早已布满了多如沙罗的繁星,似都在等待迟迟末翻过五台山头的明月。
雪雁
荒野沙土一望无际,碧空万里无云,白日散发着刺目的炽烈光芒,低低的悬在空中,就像是这片无垠的荒凉子原上点了一把熊熊的烈火。赤毒毒的火焰烘烤着沙土,赤石以及那稀薄得足以令任何生物窒息的空气,这里虽然也是万物生存大地的一部份,但是。此时此刻却是任谁也不敢置身其中的火海。背向着这片火海。他走进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绿杨集。这里有绿草,有树荫,有栉比林立的华屋楼舍,有摩肩接踵的来往人群,在关外,这是他所见到的最大最繁华的镇集。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沙足念古,白骨乱蓬嵩。这是王昌玲的塞下曲,是感慨古长城之战,并描写塞外风光。这里虽然也是塞外,但却不是临洮,而是安东的长白山。这里既没有黄色的尘,也没有古代英雄们留下的古迹,但却发生了一件比白骨乱蓬嵩更悲惨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十二月,十二月的长白山是属于北国的洪荒世界。
峨嵋后山佛光岩下,雄峙着一座气像宏伟的大悲寺。寺内大雄宝殿香烟缭绕,气象肃穆,此时正鸦雀无声地分两列着许多峨嵋派两代同门,右边一排是男女僧尼,神态凄怆。左边一排却全是俗家弟子,个个面罩寒霜。很显然的,峨嵋派正遭遇着重大变故。正中佛像前,排列着五张法座,而座上却空无一人。武林中近二十年来,崛起了无数分支别派,自明末七隐第一位天倪大隐执掌了三十年武林盟主信符以后,就归隐名山,不再过问武林之事,武林盟主一席由昆仑派掌门继任。因各派纷纷崛起,不守约束,于是——
艳日当空高照,金风满山遍野,但却并无凉意。的确,这风大干燥了。雁荡山,青葱茂密的树木,已抖尽了满身绿衣,几片黄叶,挂在枯枝上,临风抖怯,片片飞落,破烂苍凉,犹如一个油尽灯枯的老乞丐,大自然又在变幻了,秋,是多么的肃煞啊!山下,飞云江清澈的碧水,尚在潺潺的沉着,白涛拍击着石岸,似在为满山凄凉的景色哭泣;又似在为人间的不平而叹息。山野是静的,但却并非没有生命存在,不是吗?山腰上,不是正有两条人影在缓缓的移动着了吗?
沐浴在刚抹过黄山高接云端的仲夏辉中的锁龙桥。就那么静悄悄的横卧在宽有三四十丈的三叉河上。清澈得发蓝的河水,徐徐的流过桥下,流过两岸密排的垂柳脚下,缓慢、温驯的俨如一条驯服的青龙。青砖桥座。石板桥面,看起来,镇龙桥建造得并不精细、华美,但触目却有一种粗旷、坚实能耐狂风暴雨的牢固感觉。锁龙桥建成迄今,不过仅仅十年左右,但在这不算长的十年中,河东那片广大而无人耕种的肥沃土地,却给桥西小小的三叉村中不到三百户人家带来了无尽的财富,对这个小小的村落,锁龙桥实可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