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治·西姆农
分类:小说
日期:2024年09月15日
状态:完本
一只苍蝇在他头上飞了三圈了,然后停落在他正在批阅的一份报告的左上角。麦格雷探长拿铅笔的手停止了活动,津津有味地看着它。这个把戏已经进行近半个小时了,而且始终是这同一只苍蝇。他可以打赌已经认识它了;再说,在这个办公室里,也只有这一只苍蝇。这只苍蝇在办公室里兜来兜去,尤其喜欢在阳光照射到的地方飞舞;它在探长的头上打转,跟着便在他阅读的文件上落脚。它停在那儿,几对爪子懒洋洋地擦来擦去,很可能是在嘲弄他。它真的是在瞅他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在苍蝇眼里,他——一块硕大无朋的肉——又代表了什么呢?
乔治·西姆农
最棘手的案件,就是一开始显得平平常常,使得人们未加重视的案子。恰如一些疾病,开始时潜生暗长,隐隐不适,待到人们认真对待时,已经为时太晚。从前,有一晚,梅格雷和警探让维埃经过新桥回总部奥费维尔河街时,他对他就是这么说的。不过,这天夜里发生的事件,梅格雷未加半点评论。因为他在里查尔-勒诺河大街的寓所里,挨着梅格雷夫人睡得正酣哩。
我们将在西默农的这组小说里看到,人们有时候会用一种只存在于家庭成员之间的憎恨的眼神互相审视对方。这是一种很容易看到、也很容易感知到的强烈情感。你也许会觉得西默农的描绘非常真实,没有一丝虚构。小说《忏悔者》的内容正如题目所示,一户人家的所有成员似乎都急于为自己辩解,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在《其他人》这部小说中,作者不仅再现了整个城市的风貌,还创造了一个从失踪到归来的家庭传奇故事。在这个故事中,秘密、指责、怨恨、尔虞我诈和诺言将轮番上演。西默农的女儿自杀而死。在《奥古斯特之死》中,西默农说出了他总结自己的人生时感悟到的一句话:我太野心勃勃,因此最终一无所有。
除了仇恨和暴力,导致情感危机的另一根源就是冷漠。两个人在相对私密的地方相处几年,无聊、烦琐、平庸的氛围便形成,沟通困难,进而导致冷漠。一男一女,一见钟情,但没能在一起,各自结婚。多年后他们在旅馆的蓝色房间里重逢。他们从重逢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卷入一场充斥着谋杀和猜疑的错综复杂的风波。相遇的巧合在《火车》里更加令人难以捉摸。一九四〇年五月大撤退,安静的收音机商人认识了一名年轻的捷克籍犹太女子。他们在这趟逃亡者的列车上相爱了。但是一到目的地,他们就分手了,因为收音机商人得找家人。可是,偶然的婚外情并不比长期的婚外情更容易淡忘。一起平常的交通事故,让巴黎的一个珠宝商发现:妻子与合伙人一起,背叛了他十八年。但是我们为了弄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是无辜者,应该好好读一读他们的故事。
不知是哪儿的钟敲了两下,这时候11号囚徒正坐在他在牢房里的铺位上,两只嶙峋的大手抱着弯曲的膝头,呆坐着好象在想什么,约摸有一分钟,蓦地站了起来,舒展着身子,叹了一口气。这个犯人身材高大,模样粗俗,脑袋特大,手臂奇长,胸部是凹陷下去的。他的面孔,除了呆钝或者麻木不仁以外,什么表情也没有。然而在向关闭着窥视孔的牢门走去之前,他朝着一堵墙的方向挥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