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角萝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孤儿,小小的时候就由外祖母所养大,到后便随到一个舅父在北京读书,生活在中产阶级的家庭里,受过完全的教育。因为在北京时受时代的影响,这女人便同许多年青女子一样,在学校中养成了演剧的习惯。
沈从文
沈从文先生不是一位哲学家,但作为一位作家,他的作品中流露了许多对人生的深刻思考,能给人以哲学深度的启发。作家二字包含的意义太多。他的作品的影响力,随着时代文学厚重感的退化,越发在当代文学中凸显地位。沈从文先生的文学作品语言美而深刻,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话来形容,便是 一步一景。《沈从文哲思录》即为选取沈老极具代表性的32篇佳作汇集成的书。……《水云——我怎么创造故事,故事怎么创造我》在唯美意境中顿悟人生哲理,然则豪情亦可舍了鲁莽的辞藻,重新趟下去,从容地静候风里雨里的征服:一个人心情骄傲,性格孤僻,未必就能够作战士,应当时时刻刻记住,得谨慎小心,你到的原是个深海边。身体纵不至于掉进海里去,一颗心若掉到梦想的幻异境界中去,也相当危险,挣扎出来并不容易!这点世故对于当时的我并不需要,因此我重新躺下去,俨若表示业已心甘情愿受我选定的生活选定的人所征服。我等待这种征服。……《水车》更是沈从文先生寓言形式作品的代表之一,语言犀利,耐心深思,赤裸裸把人性套进了骄傲的物上,诠释格之一字:近来一遇见那些匣子之类,虽同样要把身子让到一边去,然而口气变了。有什么价值?可耻!且嘘!嘘!不住的打起哨子表示轻蔑。怎么,那匣子不是英雄吗?或一个不知事故的同伴问。英雄,可耻!遇到别个水车问它时,它总做出无限轻蔑样子来鄙薄匣子。本来它平素就是忠厚的,对那些长年四季不洗澡的脏煤车还表同情,对待粪车也只以职务不同故敬而远之,然在匣子面前,却不由得不骄傲了。请问:我说话是有要人扳过口的事吗?我虽然听四疤子的命令,但谁也不敢欺负谁,骑到别个的身上啊!我请大家估价,把‘举止漂亮’除开,看谁的是失格!假使格之一字,真用得到水车与汽车身上去,恐怕水车的骄傲也不是什么极不合理的事!……沈从文先生关于生活哲学的思考历程的缓缓再现,亦是沈从文先生对其始终如一的人生态度的坚定而温柔的刻画。选取32篇能表现沈从文先生对于人生的富含哲学思考的篇目,汇编成一本《沈从文哲思录》,目的是给迷茫温吞的当代人,喂几口不会因年代更迭而失味的呛口小辣椒,传达沈从文先生的动人哲思。字里行间是沈老哲学观念下的发人深省的深刻的哲言,充满了人生的睿智与哲人的洞见,寄托着对现实的人文关怀。
沈从文
本书内容包括沈从文对中国现代作家作品的评介,其中主要分小说和诗歌两大部分。他较为系统地评价了新文学前二十年的创作,有些文章在当初发表时即因持论公正、观点率真而引起关注;另一大部分为沈从文对文学创作的认识和思考,沈氏文字均与其切身体验相关,有感而发,一语中的,又不空洞。虽为理论文字,但文笔优美,思想活跃,足见一代大家的才情和对文学的执著。其中部分篇章为近年才整理、发表的,作者以往的集子中并不多见。本书所收文章主要取自沈从文的《沫沫集》(大东书局1931年初版)、《废邮存底》(文化生活出版社1937年初版)、《云南看云集》(重庆国民图书社)以及《沈从文全集》(北岳文艺出版社 2002年版)等。
沈从文
人的影子失落到小竹丛后了。得了一把半枯的不知名的花的璜先生,坐到桥边,嗅着这曾经在年青妇人头上留过很希奇过去的花束,不可理解的心也为一种暧昧欲望轻轻摇动着。他记起这一天来的一切事,觉得自己的世界真窄。倘若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太太,他这时也将有一些看不见的危险伏在身边了,因此觉得住在这里是厌烦的地方了,地方风景虽美,乡下人与城市中人一样无味,他预备明后天进城。自己有时常常觉得有两种笔调写文章,其一种,写乡下,则仿佛有与废名先生相似处。由自己说来,是受了废名先生的影响,但风致稍稍不同,因为用抒情诗的笔调写创作,是只有废名先生才能那种经济的。这一篇即又有这痕迹,读我的文章略多而又欢喜废名先生文章的人,他必能找出其相似中稍稍不同处的,这样文章在我是有两个月不曾写过了,添此一尾记自己这时的欣喜。
沈从文
日头黄浓浓晒满了小县城教场坪,坪里有人跑马。演武厅前面还有许多身穿各色号衣的人,在练习十八般武艺。到霜降时节,道尹必循例验操,整顿部伍,执行升降赏罚,因此直属辰沅永靖兵备道各部队都加紧练习,准备过考。演武厅前马扎子上坐的是游击千总同教官,一面喝盖碗茶,一面照红册子点名。每个兵士都有机会选取合手行头,单个儿或配对子舞一回刀枪。驰马尽马匹入跑道后,纵辔奔驰,真个是来去如风。人在马上显本事,便用长矛杀球,或回身射箭百步穿杨,看本领如何,博取彩声和嘲笑。
沈从文
作者的小说创作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描绘社会人生苦难,展示湘西健全的生命形态的小说。这些作品展开了一幅幅生气流溢的湘西生活画面,在这里,秀丽的山水与惊人的贫困相伴,勇敢纯朴的民性与野蛮愚昧并存,歌与哭、善与恶,美与丑相缠难分。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沈从文经由这一题材的开掘,为现代中国文学提供了一个从未有人描绘过的、多彩多姿的湘西世界,极大地丰富了上世纪二十年代鲁迅开创的乡土文学创作,并把现代抒情小说创作向前大大地推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