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嘴硬人形春/药

58

结果还是被他哄骗着给弄了一次。

除了昨晚久旱逢甘雨般的第一次有些快,后面几次他都像不会累似得,阈值骤然拔高,倒是每回都能把她吊得不上不下的主动蹭他。

尽管及时抽离,还是糊了她一手,有些都落到了她吊带上。

梁京云是舒服了,她手腕酸得不行,抱怨:“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一下都忍不住?”

她转头抽纸擦完手指又垂首擦抹睡裙,睡裙是丝绸质地,怎么擦上面都还是留了块深色印记。

石楠花的味道侵鼻,她很快没了耐心,将纸巾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不满地睖他一眼,“这件睡衣你给我洗干净!”

男人还沉浸在刚身寸/米青的余韵里,脸上满是情/潮,挨骂也爽。

平时那样散漫嘴硬的人,在床上可要诚实得多。

惯来冷清的面庞露出一副因她情/动的反差模样,他不太爱出声,只有爽极了才会从喉咙里溢出点低吟,光是听着就让人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掌控欲。

她很容易被他这种若有若无透出来的清冷脆弱激起想要蹂/躏他的冲动。

她喜欢看他想要释放却被堵住而满头是汗青筋暴起的模样,也喜欢听他被刺激到不受控地重喘却还要强捺着的喘息。

简直堪比人形春/药。

男人微微向后昂首,冷白的脖颈覆上一层薄汗,轻喘着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又去抱她,脸埋在她的肩颈,手轻车熟路地钻进她的睡裙里拨弄把玩起来。

手法没个正型,却胜在了解她的每一个刺激点,夏云端差点被他揉出感觉。

好在她还理智,记得正事。

就那人捻着蹭着还要往下滑时,她猛地伸手制止住他不老实的手指。

“我还有事要办,”她尽力保持清醒,“不做了。”

在跟夏云端的情/事里,没有什么“不要就是要”。

她说不想做就是真的不想做。

梁京云一顿,倏然被她这句话从情/欲里扯回现实。

他显然还有些欲/求/不/满,但很快又将情绪压了回去。

他抽手,嗓音里的哑欲褪去了些,问她:“什么事?”

夏云端从他怀里起身,比他还像那个拔口无情的人,顿了顿,含糊道:

“没什么……你先把衣服穿好,等会我得出门。”

她边说边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又回到桌边去拿手机。

不想一开屏幕,却见在她挂了方绒没多久后,方绒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方绒:【我靠,原po删帖了】

方绒:【热搜也被压下去了!】

方绒:【你这也太迅速了!到底哪方神仙显灵了?】

夏云端愣了下,点开微博看了眼,跟她相关的那两条热搜果然消失了。

营销号发的那个视频被也被删了。

她缓了会,想到什么,把魏辽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顿了顿,才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是你做的吗?】

没一会,就收到他的回复:

【是】

【是我造成的后果,我会处理好,很抱歉】

夏云端心情忽然很复杂。

想起自己对他说过的那些重话,其实从他的视角看,他确实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意外。

事情已经发t生,再责骂也没有用,何况他已经在尽力替她消除影响了。

夏云端手指悬在空中半晌,才又慢慢给他打字:【谢谢】

魏辽:【你能让我弥补过错就够了】

魏辽:【网上什么人都有,希望你别被影响心情】

她回了句好,才翻回微信,正想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件事时。

身后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静了会,男人忽然出声:“……是处理昨晚的事?”

夏云端下意识应了声,又蓦地反应过来什么,“你怎么知道?”

她边问边转过身,却见梁京云垂睫盯着手机,修长手指时不时上下滑动着屏幕,没两秒,又掀起眼睫,唇角微直:

“热搜都上了,你真当我六十岁不上网?”

夏云端一眨眼,脱口而出:

“不是已经压下去了吗?”

“压下去不等于不存在,”梁京云面无表情,“贺斐都截图发我了。”

还一副兴致冲冲的样子傻乐,说没想到还能在热搜上看见熟人,这下火了,是不是可以直接转型去当网红。

他回了个句号,让他滚。

夏云端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有些尴尬地看他一眼,“呃,反正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他蹙眉,“谁给你处理的?”

夏云端轻顿,非常警惕地意识到其中的陷阱,故意低头装回消息,糊弄地开口:

“就一个朋友。”

对面那人安静一秒。

“你说的那个朋友,”梁京云慢慢道,“该不会是男的,名字两个字,昨天我们刚见过——”

他一眯眼,“还姓‘魏’吧。”

夏云端:“……”

他到底都怎么知道的?

没听见她否认,梁京云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想了也知道,有能力插手,愿意处理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如果是徐知清,他会先联系他。

这样下来,对事情内幕比较清楚的,就只剩魏辽了。

梁京云表情不是很好看,嗓音听得出气郁: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告诉你?”

没了情欲的支配,她远没有在床上那么依顺。女孩冷哼一声,顺势倒打一耙甩锅,“你一早就开始发情,我找什么间隙告诉你?”

“没间隙告诉我,就有间隙找他了?”

梁京云不上钩。

“我也没找他啊。是他主动帮我解决的。”

虽然她一开始是想过,但这不是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正巧他又先替她处理好了吗。

她这也不算骗人。

夏云端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把自己昨天到了以后无意碰见魏辽才知道都是他在暗中操作的事告诉他,又和他解释了入镜的意外,还把跟魏辽的短信内容给他看了眼。

“我今天刚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她老实道,“我总不能心安理得接受人家的帮助还装傻吧?”

梁京云听到魏辽搞手段把女孩骗到现场时就已经黑了脸。总算明白过来昨晚她为什么要说始作俑者是魏辽,男人这会更是拧起眉冷了声:

“他捅的篓子他负责处理,天经地义。”

“所以啊,他负责是他的事,”夏云端说,“我跟他道谢是我个人善良有素质懂礼貌,不冲突吧?”

梁京云不出声了。

也知道他都是担心自己,夏云端又软了声安抚:“反正这不是解决了嘛。”

梁京云闷了好一会才出声:“这件事你和我说,我也能处理。”

夏云端正将刚刚跟梁京云说的内容“文字化”发给方绒,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就说:

“你怎么处理?”

她抬头瞅他一眼,“你连你爸家业都没继承。”

就梁京云跟他爸的这个关系,让他去用他爸的人脉,跟羞辱他有什么区别?

“不然你别开你那影院了?”她开玩笑,“先去把你爸公司继承下来?”

她真就随便一说。

却想不到,会看见他抬起头,望来漆黑沉寂的一眼。

“可以。”

午后的光穿透轻纱般的窗帷,斑驳地掉进他乌黑的瞳孔。

细尘在空气里浮跃,他看着她,收敛了轻漫,微沉的嗓音端重、缓慢,“你想,我就去。”

“……”

夏云端表情一怔,旋即又像是被他的视线灼伤,她猛地偏开眼,“……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你就别瞎担心了。”

这话说完,她又生怕他还会就此开展般,迅速转移开话题: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梁京云一顿,记起来什么,将昨天自己碰到的事情转述给她,说完又眉心紧蹙地提醒:

“最近出门记得在门缝里做点标记,在家要锁好门,也别随便给人开门。”

信息量一时有些大,夏云端愣愣点完头,才慢半拍地清晰了他昨天那个态度的前因后果。

仔细回想起来,昨晚他出现时头发确实很凌乱,在十几度的气温下,他额间甚至有汗。

也不知道找了她多久。

夏云端出神间,他又投来顾虑的眼神,问:“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

夏云端神志缓慢回归,下意识摇头:“没……”

话音未落。

脑海又闪出一个数月前曾威胁她“不会轻易翻篇”,要她“后悔”的那张面孔。

“不……有一个,”她迅速抬头改口,报出一个名字,“洪睿达。”

一顿,想起他当时没把人放眼里的态度,又怕他可能根本没把这个记住,不忘提醒:

“就是电影院那个,被你打得毫无回手之力的那——”

“我记得。”

他打断她,唇角冷冷一扯,声音听上去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字一顿,“记得清、清、楚、楚。”

夏云端眨了眨睫翼,隐隐觉察他语气里的冒火,轻咳了下,忙道:

“但也不能确定就跟他有关——”

虽然他当时放完狠话后忽然就没了动静,确实引起了她的怀疑。

但她也就忧虑了几天。毕竟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里。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虽然她嘴上是说不一定跟他有关,可脑海里确实没有第二个怀疑对象了。

梁京云皱着眉说:“等会我再去物业那问问情况,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夏云端点点头,自我安慰似得:“也不一定是冲我来的,你不是也没看到他站我家门前嘛。”

梁京云冷着脸,“最好是这样。”

夏云端又说:“就算是站在我家门口了,也说不定就是我倒霉,让小偷盯上了呢。”

“……”

被小偷盯上都算什么好事了吗?

梁京云咬牙切齿:“你还真是乐天派。”

“不然呢,”夏云端眨了下眼,嗓音清透坦率,“我要一直提心吊胆,以后都不出门了吗?”

女孩的黑眸在光影里像是跃动着细碎的光。

梁京云撞进她眼底,仿佛看见多年前那个扎着马尾晃荡,面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明媚少女。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心头忽软,半晌,无声地轻叹出口气。

“不管怎么样,”

他抬起眼,神色无奈又迁就,“一定要让我能联系上你。”

“害怕的话,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说。

-

梁京云离开了。

走前还不忘真替她洗了睡裙。

也没花几分钟,薄薄的布料根本不用他怎么费劲搓揉,以他的大掌,一只就能把她的睡裙完全攥进手心。

在得知魏辽替她压下热搜前,夏云端是打算亲自去跟魏辽见一面商量处理这件事的。

她以为这种事儿需要有人脉,可能要费不少心思,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现在既然他已经主动帮了忙,那她就没有出门的必要了。

女孩干脆随便煮了碗清汤面,窝在家里处理起手机里没回复的消息。

往下翻了翻,随便点了几个看,只见他们发来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无非是分享来热搜,问视频里是不是她。

礼貌点的还知道跟她拉拉近乎,问她是不是还在沂宁,说有空可以一块出来玩。

有些没边界的,就直接问她网名叫什么,美其名曰去给她涨涨人气;更有脸皮厚的,还要来问她认不认识谁谁谁,能不能牵个线认识一下的。

从前没联系的,关系近的远的,个个在这会倒是都活过来了。

她不想回复,但又怕会被人背地里说闲话。

她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可人越是长大,想要的越多,顾虑得也就越多。

况且她的职业性特殊。

她趴在沙发上,上上下下划拉着列表,挑了几个平时确实会偶尔联系的好友回复了会,时间就过去了半小时。

左下角的三个红点逐渐变成数字,数字又越变越小,她断断续续地回着,觉得有点渴,起身倒了杯水。

再窝回沙发时,顶部一条新消息冒进视线。

周嘉让:【t在吗?】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夏云端几乎都快忘了这人还在自己列表,愣了好一会,下意识点了点他的头像。

他的权限是对她开放的,可点进他的朋友圈,只是显示“朋友仅展示半年朋友圈”,一片空荡。

夏云端眨着眼,重新退回消息框,不确定地问:【你是本人吗?】

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发来了条语音,好听悦耳的声音里能听出无奈:

“是我,周嘉让。”

虽然多年没有联系,但他的声线还是有辨识度,就五个字,尽管相比过去似乎低沉了些,夏云端还是一下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确认了那头确实是本人无误。

这么久没联系,偏偏在这会出现,她一时想不到他能在这个时间给她发消息的理由,正想打字问他,是不是也是看到了热搜。

但他发来的消息更快。

周嘉让:【见一面吧】

周嘉让:【我在第五医院】

-

下午两点,在二十多度的高温下,穿着杏色法式高领衬衫的女孩下了地铁,低头看着手机,往共享位置里另一人那的位置走去。

他们约的见面地点不在医院,而是医院旁的公园。

因为附近就有居民楼,平时就有不少人在这散步。上至八十岁的老大爷老太太,下至被家长抱出来的两三岁小孩都是这里的常客,还时常会有很多护工推着无法行动的病人来这晒太阳。

秋天午后的阳光正正好,这会公园里人还不少,夏云端四处张望,实在找不到周嘉让的身形。

她只能追着共享位置里的那个橙标沿着鹅软石小道弯弯绕绕地走,两个头像渐渐靠近,直到两个点面对面相望。

她缓缓抬头,看见不远处走近她的那人也抬起了眼,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那人随即放下手机,冲她弯唇一招手。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都是高考后那个暑假的事了。

时隔六年没见,周嘉让却好像还是没多大变化,一张清隽的脸如初,深邃的骨相依旧周正,就连穿着都跟从前那样板正规整——

“好久不见。”

他率先跟她打招呼。

——连作派和气质都是还是那个味道。

夏云端心里感慨怎么真有人能一点都不变样,也回了句“好久不见”。

周嘉让应了声“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紧贴脖颈立着的衣领上,一顿。

前面在地铁就被目光洗礼了一路,夏云端已经彻底脱敏,这会觉察他的目光,她面不改色地瞎扯起来:

“最近过敏了。”

周嘉让这才褪去疑惑,看起来也没怀疑,只点点头,又问她:“吃过了吗?”

两人并排着往前走,她回了句“吃过了”,又反问他,得到相同的答复后,寒暄算是结束,周嘉让主动切入主题,说:

“我去见过季采语了。”

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有人在她耳边唤起,夏云端脚步轻顿,神情都有些恍惚。

意外发生后,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对这个名字闭口不言,她只有在午夜梦回间才能看见自己坐在学校的天台上,抱着女孩最爱的天竺葵,喃喃出这个名字。

好一会才回过神,她偏头,将自己藏了一路的疑问问出声:“……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看她?”

“我朋友的导师是神经外科主任,他说她的情况是有机会能唤醒的。”

他停下脚步,对上女孩忽地绽满惊喜的眼底,“前阵子他带领团队给他的患者植入了全球最先进的新型脊髓电刺激系统,手术成功了。”

-

贺斐今天本来是打算提前给女朋友安排生日惊喜的。

没想到会在商场里撞见那张数月没见的熟悉面孔。

还是在商场新开的一家奢侈品店。

最开始只看到一张侧脸,主要是她眼角那颗一闪而过的标志性的红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加之那头灰茶色的卷发,他几乎立刻认出了是夏云端。

然而,正当他眼睛一亮,想着挺巧,就要冲她打招呼时。

一个男人凑到了她身边。

从他的视角看,两人距离极近,男人过来后便微微垂首,都快要碰到她额头,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只是能看出女孩心情应该挺不错,点了点头,而后本背对着他男人转过了身,贺斐也因此看清了那人的脸。

不是梁京云。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两人又一块出来了。

刚刚在店内还有专柜挡着,这会两人一出来,贺斐才看清女孩手里还提着个小巧的手提袋,看上去似乎已经跟人逛了一阵了。

两人四下看了眼,随后有说有笑地往他这边走来。

贺斐下意识就地弓腰躲在电梯旁,又悄悄趁着两人没注意,迅速拍了张照,给梁京云发了过去。

文文:【图片jpg.】

文文:【靠,你不是说你要谈上了吗】

文文:【这才过去多久,你现在这么没魅力吗?人家又把你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