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爱意

灵魂被落下了轻轻的一吻,仿佛有一双柔软的手,将他所有的委屈、失落、愤懑一一抚平,在哄着他。

“不要生气了。”

“不要难过。”

这样的安抚,比冷落更让人失控,比情欲更让人上瘾。

所有负面情绪,并不是一下子被抚平的,而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酸胀到眼睛发涩,再在他几乎无法承受的时候,被汹涌的喜悦与幸福取代。

温延顷刻间便缴械投降,没有一丝抵抗的力气。

“你在干什么?”

冷硬的声音在说不出的恐慌驱使下,也许是带上了质问,他看到自己omega慌张无措的神情。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她是这样说的。

温延确信,他今天要是不说点什么,秋筝真的会以后都不对自己这样了。

所以他也不管自己正在做的饭了,一把拉住在门边已经想要后退的女人。

“秋筝,”温延的喉结微微滚动,还没有彻底从刚刚的悸动中走出来,光是这么隔着衣服拉住她的手腕,他就像是被什么灼烫过了一般,“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喜欢到惶恐,喜欢到身体仅存的一丝直觉在下意识害怕。

秋筝也被他灼热的眼神弄得心下有片刻的慌乱,不由自主避开了视线开始解释:“那个……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易感期,你打电话那会儿,他已经在医院了,又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没有其他人照看,我实在没法……”

秋筝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这不对吧?她这说的,怎么好像都是自己看小说时骂过的渣男台词啊?

再一看这个大半夜围着围裙给自己做饭的男人,更有贤夫渣女那味了。

秋筝顺着那围裙小心抬头,看向温延的脸,男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过来的眼神里还带着他刚刚说的喜欢。

是能从那凌厉的五官里感受到的,热烈的喜欢。就算是因为匹配度,或者是易感期、信息素之类的,可在面对这么浓烈的感情时,她好像无法保证不被触动。

“温延。”

这一个名字,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男人眼眸倏忽一暗,像是忍无可忍,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或者比起亲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秋筝唇瓣都被吮吸到发麻,她刚一张嘴,对方灵巧的舌就钻了进去。

秋筝能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肩上、腰上的手在不断收紧,使得他们的身体帖得越来越密不可分,恍若要镶嵌在一起。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吻了。

温延以前也是的,每次亲起来,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怜爱和面对这份感情时的触动没有散去,秋筝的心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了一些。

以至于身体都热了几分。

温延察觉到了她仰头的吃力,手往下微微一用力,就将女人的身体抬起与自己持平,也逼得她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

omega的身躯在alpha面前太过娇小了,他的手掌几乎掐住了秋筝的半个腰。

男人灵活的舌熟练地攻城伐地、夺取着让自己沉迷的每一滴津液,只是从来都被迫承受、躲躲闪闪的敌方主将,这次却小心翼翼地,用丁香小舌舔舐了一下入侵者。

秋筝睁着眼的,所以温延能清晰地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明眸里带着的期待、试探和夹杂其中丝丝缕缕的情愫。

她在笨拙地回应。

温延的动作有片刻停顿,而后是更加失控的激烈。他要被逼疯了,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为了逼疯他而来的?

他们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彼此都在索取、给予,和渴求。

一直到秋筝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这场亲吻才终于停下来,但温延也还是不愿意分开,抵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她大口呼吸时喷洒出的气息。

因为身体是贴在一起的,秋筝能感受到男人再熟悉不过的反应,整个身体仿佛已经蓄势待发。

可温延只是亲了亲她的嘴角,沙哑着声音开口:“等会儿,我先做饭,你吃点。”

秋筝有点感动,这人还怪好的,这时候了还惦记让自己吃口饭,下一刻就听男人又补充。

“不然没力气。”

秋筝:“……”

搁这等她呢?

温延的面倒是很快就煮好了,秋筝倒是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手艺,虽然只是煮面,但看起来色泽实在是诱人,本就有些饿的秋筝感觉更加饥肠辘辘了。

她动筷子尝了一口,连味道都让人眼睛发亮。

温延就这么看着她吃,在那一瞬间,似乎能懂了母亲说的“幸福”,他看了一会儿,伸手秋筝散落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动作小心地扎起来。

动作里带着另一种亲昵。

秋筝瞥了他一眼,白天鹅真的越来越有贤夫的潜质了,人家爹系男友,他好像是妈系。视线向下时,无意中看到不该看到的反应,秋筝赶紧收回了视线。

不是……

他就一直这样啊?那他……还怪能忍的。

没忍住,又瞥了一眼,是不是……又变化了?

“你要用脸吃饭吗?”

被温延用好笑的语气这么提醒一句,秋筝才发现自己的筷子拿偏了,差点要把面条怼脸上。

她赶紧对准位置送嘴里,默不作声地开始吃,视线再也不转一下。

“好吃吗?”

温延在旁边问。

“嗯。”

“我也饿了。”

“你没给自己做吗?”秋筝吃面的动作停下了。

“我想吃别的。”

秋筝没想过,温延说的吃别的,是这种“吃”。

别墅里有恒温系统,就算裤子已经被扒去了一边,倒也不会冷,不,不如说,不仅是不会冷,甚至因为某人的胡作非为正热得厉害。

该死,他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自己这下要怎么继续吃面?她拿筷子的手都在抖着,为了不发出声音,不得不咬紧了唇。

往下看了一眼,也只能看到跪在脚边的男人,埋在自己腿上的毛茸茸脑袋。

难受得不行时,她伸手按住了男人的发顶。

“温延……”

她叫自己的名字,总是这么好听。感受到女人的后退,温延一把拦住了她的腰。

鼻尖萦绕着的浓郁信息素味道,他手下感受到的皮肤战栗,上方那压抑着的细小呜咽,都让温延努力维持的理智岌岌可危。

还好,至少等到她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是他们的契约关系?还是因为她多多少少是有几分在意自己的?

他没有信心,不被选择的时候,先前拉进关系建立的所有信心,瞬间就土崩瓦解。

他很后悔,后悔那个被自己改成了一年的契约。

一年怎么能够呢?

抓着自己头发的手在收紧了,她又开始叫自己的名字:“温延……”连那带着颤抖的声音都是甜腻腻的,一边叫,一边试图把自己推开。

每次都是这样。

只可惜女人这次实在没有推开他的力气,片刻过后,她大概是恼极了,拿脚蹬他。

温延也不恼,只是用舌尖将唇上的水光都带进嘴里,他维持着跪在她面前的姿势,握住那一双挠痒痒一般的脚,放在自己身上。

omega身上,没有一处不是软的,没有一处皮肤不是细滑的。

他是真的已经忍到了极致,这会儿不得不先讨一点甜头。

“你再不吃,面都要凉了。”他还没忘记提醒。

“你也知道……”话都没说完,声音在男人拉链拉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后又急急忙忙收回视线。

这倒是把温延逗笑了:“刚刚不是一直在偷看吗?这会儿能看得更清楚你又不看了?”

秋筝本就脑子晕乎了,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更是又羞又恼,气得脚上狠狠用了力道。

却只听到男人一声像是舒服极了的闷哼。

她不动了,只能麻木地任由自己的脚踝被男人抓住。

热,热意从脚心传到了脸上,桌子上面的秋筝红着脸戳了戳筷子,这个贞洁烈男,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

温延终于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上床之前,秋筝问他:“你没有打抑制剂吗?”

他说没有,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不难受吗?”

不难受吗?当然难受,难受到他再也不想再想起了。

但如果难受过后,能有这样的补偿,那也是好的。他的手指插进女人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们在房间里不分黑夜,温延有些失控,算了,在这个人面前,他也没什么自控可言,失控都已经成了常态。

最后他是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情欲中的,是另一种清冽与温柔,他往下看,是秋筝在求饶。

温延于是停下来了。

猩红的眼也清明了不少,只将头埋在秋筝的颈间。

omega带着安抚信息素在填补心底的漏洞,也将自己暴乱的信息素调教得乖乖巧巧。

或许被调教得也不只是信息素。

连同他整个人……都是如此。温延没有阻止,也无力阻止。

尽管有其他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以后怎么办呢?如果契约结束,她不选择自己,他会怎么样?

如果……如果她选择了别人,跟别人这个样子,自己能受得了吗?

光是想想,嫉妒好像就已经点燃了一把火,灼烧五脏六腑。

算了,他不让自己想了。

至少现在的他,太快乐了。

抚慰没有持续太久,秋筝就因为太困睡着了。温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好像怎么亲都亲不够,心底柔软得不可思议。

“宝宝,宝宝……我们不要分开。”

他一边亲,一边含糊地叫,这些肉麻的,无处宣泄的爱意,就只能趁着她睡着听不到的时候,这么一遍遍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