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徐家人的姑娘长得都很漂亮,这一点村里人都知道。

徐家的徐惠清长的尤其的漂亮,这一点村里人也都知道。

可她不是离了婚,带着孩子出去打工了吗?咋几年没见,不仅没见她憔悴,没见她老,怎么还越发光彩夺目了呢?

这下车一下子把众人目光全部都摄住,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村出去的姑娘,真的就跟电视电影里的大明星一样!

作为一个老师,徐惠清实际上并没有怎么打扮,她既没有烫头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造型,头发就这么整齐的梳在了脑后,只在耳朵上戴了两颗不大绿色宝石耳环。

宝石是在徐澄章那里花钱买的,徐澄章要送她,她没有要,如果他不卖的话,就去别人那里买,徐澄章见她坚持,干脆以矿区那边的价格,直接卖给了徐惠清一大盒,别看这些宝石在国内价格昂贵,一克拉动不动就成千上万,但在矿区按照各个宝石的颜色、净度、品相、大小等差异,价格并不很贵。

徐惠清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去做了镶嵌,给自己做了一些首饰日常戴着玩。

她耳朵上的两口绿宝石耳环也并不大,甚至不认识宝石的人,都不知道这是真宝石,都以为是商品市场内随便买的假的。

可戴在她的耳朵上,就是好看呀!

周围有一瞬间的安静,但很快就有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有人问:“这惠清多大了啊?怎么出去了几年回来还是那个样子?好像没什么变化哦?”

“什么没变化?这不明显日子过好了,更白净了?”

还有人在算她的年龄:“我记得她和她三哥年龄差不多大吧?我记得她小时候一天到晚跟在她三哥屁股后面跑,她三哥看着都不小了,她咋看着没见老?”

主要是她都离婚了,凭什么还过的这么好?凭什么一点不见老?

说话的人不禁摸摸自己这几年越发粗糙干燥的脸,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比徐惠清还年轻。

“惠清也有三十多了吧?”

问话的人身边的人不乐意道:“什么三十多?翻过年她才二十八,我俩是同年的,我上半年的,她下半年的!”

“那就是她闺女吧?是不是就被她前婆家卖掉的那个?”

“我滴天哎,一眨眼都这么大了,上一次见她才刚会走,现在个子都这么高了,一看就跟她妈一样,是个大个子!”

他们看到徐惠清和周怀瑾牵在一起的手,和已经独自站在徐家房子前,抬头打量徐家已经建好的新房子,和徐家三兄弟热情的迎接他进去的徐澄章,终于确定,徐澄章不是徐惠清的对象,徐惠清的对象是和她手牵手的俊朗年轻男子。

他们也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家惠清本事还真是不小哦,二婚还能找到这么俊的大小伙儿!”

周怀瑾虽然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但他童年生活十分幸福,母亲改嫁后,也并不是不疼爱他,而是他自己不舍得丢下年迈的爷爷奶奶,要留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他母亲有了家庭后,虽不和他生活在一起了,但关心和钱从未少过,周怀瑾本身就是个性情豁达开朗之人,又比徐惠清小一岁,看上去就跟二十三四岁的大小伙子一样,青春俊朗又阳光。

这下他们总算是相信,徐惠清在外面不是给人做小了。

“那那个白头发的男的,应该就是她公公了!”

之前她们还觉得徐澄章长的老,可一把他代入到徐惠清‘公公’的身份,顿时就觉得,这公公长的也太年轻了,“要不是那头白头发,跟他儿子站一块儿,真跟兄弟没两样!”

“那还是不一样的哦,一个老头子,一个大小伙儿,怎么可能不一样?”

过来围观的村里人,仗着周怀瑾和徐澄章两人听不懂她们老家的土话,都围进来看热闹,距离徐澄章不过一米多点的距离,声音毫不收敛的对他们的外貌评头论足,指指点点。

完全能听懂徐惠清老家方言的徐澄章原本脸上的笑容一滞,差点裂开。

他用不太标准的夹杂着普通话的本地方言问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和身边人大声说话的嫂子,笑着问:“我哪里像惠清的公公了?”

年轻时的徐澄章气质有些吊儿郎当,可随着年岁渐长,他的气质就像他家酒厂的酒,越陈越醇越香,魅力值也是直线往上涨。

如此近距离之下,他对两个磕着瓜子对他指指点点的嫂子一笑,两个嫂子瓜子都忘了磕,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转头就跑,一直跑到徐澄章看不见了,两人才从徐父徐母原来住的老房子后面探出头,拍着碰碰直跳的胸口,惊魂未定的大声惊呼:“我滴娘哎!他听得懂啊?”

“他一个外地人,怎么还听得懂我们本地土话?”

要知道,他们水埠镇历史悠久,有记载的历史就能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镇上方言自成一体,就连吴城本地人都听不懂她们这里的方言,他居然能听得懂,还会说!

“他不是惠清公公?那他是惠清什么人?”

两个嫂子见徐澄章进了徐家,两人又探头探脑的走出来,周围全都是看着她俩哈哈大笑的人:“水芹嫂子,刚刚那人和你们说什么了啊?跑的比兔子还快!”

被称作‘水芹嫂子’的小妇人到现在脸还是红的,心脏还在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羞赧地说:“那个人他能听懂我们老家的话,我和春香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惠清公公,他都听到了,还说不是惠清的公公!”

“啊?不是惠清公公啊?那他是谁啊?”

农村人,真的鲜少有含蓄的,看热闹都是正当光明的看。

他们好奇,就全部一窝蜂的跟着去了徐家。

徐家三栋连在一起的大楼房刚刚建好,除了大门外,其它房间的房门此时都还没有安装门,因为腊月二十六号才刚办过上梁酒,借来的桌椅板凳都还没还完,几个楼房的堂屋里,都摆放了一张四方桌和长板凳。

徐惠民他们迎接了徐澄章、周怀瑾他们进了他家堂屋坐下,给他们泡了茶,怕他们无聊,还拿了麻将出来,找徐惠生过来,让他陪他们打麻将。

看热闹的人挤进来,原本宽敞的堂屋里站满了人x,全都围在四方桌的周围站着,好奇的盯着三人看。

主要是看徐惠清、徐澄章、、周怀瑾三人,还有人干脆就大声的问徐惠民,哪个是个他的新妹婿,白头发的是他家的哪个亲戚。

徐惠民自然也不瞒着,笑着给众人用方言解答说:“和惠清坐在一起的那个是她现在的对象,白头发的是我阿爸阿妈收的干儿子,人家年纪也不是大,头发是天生的!”

实际上徐澄章的白头发并不是天生的,他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头发还都是黑的,后来做生意回去,自己几个月没见的老婆怀了孕,还死活要跟他离婚,还正大光明的与她在外面的相好的出双入对,他们那时候也没办结婚证,人家直接就住她对象家里去,不回来了。

后来大概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太累,各种事情累积在一起,不知不觉,他头上的白头发就越来越多,等到徐惠民他们认识徐澄章的时候,他头上白发已经很多,就和他们村一个从小就少白头的小孩一样,他们就以为徐澄章也是天生的少白头。

围观的人们因为村里就有个少白头的小孩,对这个情况也知道一些,听徐惠民这么一说,全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我就说他那脸看着不像老头子,咋那么年轻呢!”

“二叔二婶子还真是,自己都三个儿子了,孙子也一大堆,还跑去认干儿子!”

农村认干儿子的人家,一般都是自己没儿子,想儿子又没有,就认关系好的好朋友的孩子当干儿子,想着对干儿子当亲儿子一样好,以后死了,指望干儿子能帮自己收尸、摔盆,将来他们到了地底下,干儿子祭祀自家祖先的时候,也能给他们烧点纸钱,带点酒菜给他们吃。

因为要招待徐澄章、周怀瑾这样的新女婿和干儿子,徐惠民也忙的很,怕徐惠清他们肚子饿,徐大嫂、马秀秀都在厨房里忙活,又是做菜,又是给徐惠清他们上茶水、点心、水果。

徐惠清一方面在招待徐澄章和周怀瑾,怕两个人新到一个陌生地方不熟悉不适应、无聊,她作为徐家人,自然要负责照顾好他们,同时也时刻关注着小西。

小西三岁多之前都是在老家生活的,可三岁半之后,就被徐惠清带去了H市,日常和小西的交流,她用的都是普通话,以至于小西只会说普通话和英语,并不会说老家话。

但因为徐父徐母和徐大嫂他们都在H市,他们日常说的就是家乡话偏一点点普通话,小西虽然不会说家乡话,却是能听懂的,她怕周围的人说起小西小时候被卖的事,伤到她的心,就让徐明珠、徐银珠几个,带她上楼看电视去。

徐明珠作为家中长姐,对下面的几个妹妹都很照顾,尤其是对小西,和亲妹妹没区别。

徐金珠是性子高冷,而且叛逆期到了,跟谁说话都不会好好说,说不到三句话就喜欢怼人噎人,徐银珠和小西年龄差不多,和小西最能玩的到一起去,加上银珠性格单纯没心眼,徐惠清就让银珠带着小西玩。

几个小姑娘也不爱在楼下听人吹牛打屁,还有人抽烟,堂屋里乌烟瘴气的,她们讨厌的很,都跑到楼上去了。

徐家大部分屋子都还没装修,只粉刷了墙壁,连门都没安装,但为了招待回来过年的徐惠清和徐澄章他们,徐家楼上特意装修好了几个房间,安装了房门,床、被子全都是新的,就连窗帘都安装好了,还是深红色喜气洋洋的龙凤呈祥、花开富贵。

房间内还弄了火桶,小姑娘们窝在温暖的火桶中吃着零食水果,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看电视。

见小西被几个姐姐带到楼上去,徐惠清也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应付这些围在她周围的嫂子们。

村里和她同龄的小姐妹,全都嫁了人,现在年底,都不在娘家过年,要到年初二回娘家的时候才能回来,现在围着徐惠清的,都是嫁到徐家村来的外姓的嫂子,徐惠清和她们都不熟,可架不住人家热情啊,都恨不能上手来摸徐惠清的脸了。

还有自来熟的,直接就摸上了徐惠清的头发,一边摸嘴里还一边感叹:“乖乖隆地咚,这头发好顺啊,头发咋养的这么好?”

“你用的也是飘柔吧?”

另一人说:“我用的是潘婷,潘婷比飘柔要好!”

“谁说的?飘柔用的比潘婷头发要顺!潘婷只是去头皮屑好!”

“飘柔好!”

“潘婷好!”

站在徐惠清把玩徐惠清头发的两个嫂子还各自为各自使用的洗发水争论起来了,然后一致的问徐惠清:“惠清,你说哪个洗发水好?你用的哪个洗发水?”

“你头发这么顺,肯定用的是飘柔吧?你没看电视里广告上都放了吗?飘柔,让头发更柔顺!”

此时的人都淳朴的很,以为电视机里广告女郎的头发,就是使用‘飘柔’后的真实效果,对飘柔洗发水洗出来的效果深信不疑!

至于为什么自己头发洗出来没有这样的效果,那肯定是用的时间还短呗,而且自己头发天生就粗,不像惠清从小被家里养护的好,不光是头发,还有这皮子……

身后的嫂子想着想着,伸手就要摸上徐惠清的脸,徐惠清本能的身体往后面一仰,倒在了周怀瑾的怀里,避开了伸手摸过来的嫂子。

她也想逃了。

周围年龄大一些的嫂子见徐惠清满脸狼狈,全都乐的哈哈大笑,对徐惠清说:“惠清,快给你红莲嫂子摸摸,瞧瞧能不能掐出水来!”

“同样是山里的泉水洗脸,怎么你就这么白?”

“什么她就这么白?她从小就白,你们是不晓得,她从小被她爷爷护的跟什么似的,一天地都没下过,哪像我们,六七岁就下地割稻插秧,我五岁就放牛、六岁就砍草,哪个不是晒的黢黑的?你们看看我这双手!”

说话的嫂子三四十岁的模样,看不清具体年龄,可伸出来的一双手,指关节已经伸不直了,手背上都是冻疮冻出来的陈年老疤,手背上还有些裂开化脓。

她将自己宛如老树皮一样的手伸在了徐惠清雪白如珍珠般的耳垂旁,忽地心底发出一股针锥般的刺痛,叹了口气说:“这一个人一个命,我们这就是做事的命,是老黄牛命,惠清这就是富贵命,同样都是姑娘,她小时候有她爷爷疼她,长大了自己也有本事,先是考上大学,后来捧上了铁饭碗,听说现在也在外面当校长,是不是真的呀?”

最后一句又问上了徐惠清。

徐惠清伸手握住了这个嫂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手霜出来,抹在了说话嫂子的手上,吓得嫂子的手连连往回缩:“这么好的东西哪里能给我擦哦,别糟蹋了好东西,快拿回去!”

可徐惠清的手已经抓着嫂子的手帮她抹在了手背上,还特意避开了她手上裂开化脓的地方:“我现在手上没有碘酒,一会儿我再给你上点碘酒,把伤口消消毒,日常做好保暖,戴上手套,涂抹一点蛤蜊油,明年就会好些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徐澄章:“徐哥,你下次出国的时候,能不能去商场帮我看看有没有木瓜膏?我听说国外的木瓜膏治疗冻疮很管用,到时候给我带一些回来,我给嫂子们寄回来。”

三十多岁的大嫂子被徐惠清细细的在手上抹着护手霜,徐惠清是中干皮,冬天皮肤较干,用的也是补水保湿效果比较好的护手霜。

她笑着对围在她周围的嫂子们说:“嫂子们都别站着说话,都坐,其实我哪里是命好?我是运气好,读了书,要是嫂子们也都读了书,说不定成绩比我还好,现在说不好都是镇镇府的书记、会计、镇长了!”

一句话说的周围的嫂子们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哪里会是什么镇长哦,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小时候数学好,要是我阿爸阿妈真给我念下去了,说不好我现在真能当会计!”

一个在村里干活很是利落的嫂子说:“大河南边的临河许家村不是出了个女书记?我当年要是读了书,我也当书记去,镇书记是不敢想,村书记还能想一下的!”

周围的嫂子们又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徐惠清也笑着说:“嫂子一看就是利落人,现在开始学,下回也去竞争一回村长去!”

嫂子x又连连摆手:“我不行我不行,我就开个玩笑,村长哪里是我能当的?”顿了顿,她又笑着说:“说不准我大丫头好好念书,将来能竞争一下村长!”

有个年轻活泼的嫂子,就朝着大门外,在大门口和一群小孩子们玩在一起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说:“小云霞!你阿妈叫你好好念书,长大了当村长!”

被喊做‘小云霞’的女孩子顿时羞红了脸,走进来躲到她妈妈的身后,将脸埋在她妈妈的后背上,然后红着脸悄悄的去看徐惠清。

她妈妈就把她往身前扯,让她好好看看徐惠清:“怕什么?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你也多学学你惠清姑姑,你惠清姑姑就是会读书,学习努力,考了出去,你看看你惠清姑姑现在多洋气,只要你好好读书,长大了也和你惠清姑姑一样,当国家老师,当校长!”

徐惠清确实给全村的女孩子们做了一个非常好的榜样。

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她丝毫没有辜负徐爷爷和徐家人对她的期待,长大后很好的回馈了家里,嫁人后用自己工资给娘家的爹妈买了电视机,自己出息后,拉拔自己娘家的三个哥哥,看看现在的徐家日子过的有多红火就知道了!

徐惠清的成功,让村里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让自己女儿去读书,徐惠清这一代女孩子中读书的人还少,可徐明珠这一代,除了极少数的贫困家庭,几乎所有的女孩子,都去入了学。

他们都期待自己家里也和徐家一样,也能出一个‘徐惠清’。

*

徐惠清见周围都是女同志在说话,怕徐澄章和周怀瑾听不懂她们的方言,觉得无聊,问徐澄章和周怀瑾:“你们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也累了吧?要不要上楼去睡会儿?”

徐澄章累倒是不累,他主要是有些烦周围人面上都对他笑呵呵的,然后用方言喊他‘惠清的公公’,他也是个性格开朗的社牛,别人喊他‘惠清的公公’,他就笑呵呵的回答人家:“我是惠清的阿哥!”

他用的还不是‘哥哥’,而是本地方言中的‘阿哥’,更添几分亲昵,然后用眼睛去瞥周怀瑾。

周怀瑾因为工作原因,和徐家人交流的少,日常徐惠清和小西在家里和他说话,说的全都是普通话,他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本地的方言,更不会说了。

他从头到尾像个规矩的小媳妇一样,坐在徐惠清身边,给她剥瓜子。

剥好的瓜子,他也不是放到桌上,让徐惠清自己拿着吃,而是剥好一颗,就喂到徐惠清嘴边。

徐惠清正在和村里的嫂子们笑着寒暄呢,时不时嘴边就被递过来一颗剥好的瓜子米,大庭广众之下,她还不能不给周怀瑾面子,他递过来一颗,她就吃一颗,然后一脸问号的回头,满脸都是‘你咋了?’,倒不是在H市时和周怀瑾没有更加亲密的时候,而是两人几乎从来不在人前做出如此亲密的行为,都是在人后。

人前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不像周怀瑾会做的事。

看的周围的嫂子们满脸的暧昧,一个个都像是在磕CP一样,看的津津有味。

周怀瑾就笑着说:“没事,嫂子自己炒的瓜子还挺香。”

他听不懂周围村民的话,还能听不懂徐澄章说的话吗?哪怕徐澄章自觉本地方言学的再像,听在周怀瑾耳朵里,那和普通话有什么区别?

惠清的阿哥?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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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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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干过农活的她,被爬到腿上的蚂蟥和蛇吓到哭,被床上快速跑过去的老鼠吓到跳,被这年代难以下咽的食物给搞到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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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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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天,她这样的真*普通人,误入一个周围全是顶级俊男美女各种事故频出的限制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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