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徐父徐母是徐惠生回来之后,见到徐惠生没了人样儿,才知道这段时间徐惠生发生了什么事,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徐惠清和徐惠生不能打,徐母使劲捶徐惠风:“家里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和你爸,你们真是翅膀长硬了!”
打的徐惠风笑嘻嘻的直跑,还不敢跑太快摔着徐母,一边被徐母打一边甩锅:“是妹妹叫我别说的,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
徐母毫不客气的继续捶他:“你妹妹还小,她懂什么?她说不说就不说?还不是你这做哥哥的教的!”
徐惠风被老母亲捶几下倒是不疼,可他被冤枉死了啊:“老大也没说,你咋不去捶老大,只来追我啊老娘!”
被徐惠风这么一提醒,徐母又去到徐惠民肩膀上捶了两下,坐在椅子上看热闹的徐惠民被捶了,只伸手摸了摸,脸上依然笑呵呵的。
徐母追累了,也捶累了,坐到椅子上休息,然后告诫徐家三兄弟对就回来徐惠生的人要感恩:“这次要不是人家,惠生命都要没了!”
听徐惠生说了矿场的事情后,徐父徐母是越想越后怕,徐父性格内敛一些,没太表现出来,徐母性格则是担心溢于言表,“救你的那人叫什么?在不在H城?在H城的话赶紧把人请家里来摆上酒席好好感谢人家,这就是家里的恩人!”
三兄弟自然应是。
这哪里需要徐父徐母说?
尤其是徐惠生,对他来说,这真真切切就是救命之恩了。
之前徐家人不认识徐澄章,这次徐澄章帮忙寻找徐惠生,把徐惠生带回来,徐家人对徐澄章简直感激涕零,尤其徐澄章还姓徐,徐惠民三兄弟真的把徐澄章当成亲兄弟一样!
天天邀请他来家里吃饭,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徐惠生和徐惠风简直就要成了徐澄章的忠实小弟,把徐澄章给捧的啊,徐澄章自己手下那一批跟着他混的手下们都没这么捧他的。
徐父徐母更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徐母手巧,会织毛衣,会做鞋子。
她总嫌外面买的鞋子穿着不养脚,还是自家做的鞋子养脚,每年都会给家里人做鞋。
三兄弟的鞋子现在肯定不是她做了,她就主要给徐惠清、小西做鞋。
她还想把这项技能传给徐惠清呢,可惜徐惠清从小就手笨,学的还没徐惠生好,徐惠生都学会织毛衣、纳鞋底了,徐惠清还笨手笨脚,戳个千层底,半天都戳不进去。
每次她叫徐惠清来学着做鞋,她那老公公,也就是徐惠清的爷爷就在一旁说:“哪里用得着她做鞋啊?她上面三个哥哥,以后她三个嫂子,随便给她做双鞋,还不够她穿的?她的手是拿笔的手,拿什么针?”
就这样,徐母的两项技能,织毛衣和做鞋,徐惠清愣是一样也没学会!
现在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徐澄章被请到徐家,徐惠生因为身体还没修养好,徐二嫂怀了孕还在卧床修养,这次宴席主要是徐惠风家,徐惠风两口子掌勺。
徐母就问徐澄章穿多大的鞋,给他量了脚和身上的尺码。
从小就住牛棚,感受过世间冷暖的徐澄章哪里受得住徐家人这样的热情?
在拿到徐母送他的千层底布鞋时,他头一低,掩去了眼底浮现的一丝泪光,笑着当场就脱下了他的大头皮鞋,穿上了徐母为他亲手一针一线纳的千层底布鞋。
徐母就在一旁笑:“现在热着呢,等过两个月,入秋了就能穿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做两双棉鞋,冬天穿。”
徐澄章穿着徐母给他做的鞋,在徐惠风家花纹不一的地板砖上走了几圈,转头笑着看向徐母:“不热,一点都不热,好穿的很!大小也合适!”
他从未穿过手工做的布鞋。
小时候住在牛棚,就赤着脚,农村小孩都赤着脚,何况是六十年代的劳改农场。
他爷爷不会做鞋,就想请村里老人帮他做双鞋,可那时候他们都是臭老九,是要被打倒批斗的资本家,谁敢接触他们?周围村里的孩子见到他就用土疙瘩砸他,大人们见到他们也都离的远远的,让自家孩子不要接触他们,不要和他玩。
他爷爷没办法,就麻绳、麻、包谷皮、麦草来给他做个不太像样的鞋子,因为做鞋子用的碎布头,他们这些在劳改农场的臭老九们是没有的,碎布头即使是在农场平常人家也是珍贵之物,一到冬天,家家户户的妇人们就会用一个圆形簸箕箩筐装着碎布头和鞋x底,坐在自家炕上,一针一针的纳鞋底。
可麻鞋不保暖,大西北的冬季寒冷又干燥,气温可达零下二三十度,他们虽有炕,可每到冬天,他的双手双脚依然会被冻的开裂流脓,又痒又疼!
所以他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也有一双棉布鞋。
这个愿望一直到他长大之后都没有实现,哪怕在市面上买了布鞋,穿在脚上的感觉,和他小时候期待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此时他穿着徐母给他做的布鞋,穿在脚上走着,感受着脚底踩在因为鞋垫秀了花,还有些细密针脚感觉的鞋垫上,忍不住抬头看向徐母,脸上不自觉的绽出笑容,明明都头发斑白三十好几的人了,却感到喉头发哽,鼻子发酸:“谢谢伯母。”
徐母见他喜欢也很是高兴,连忙笑道:“哎,不谢,不谢,谢啥谢,你看你也姓徐,比我大儿子也就大了一岁,我看你就跟看我亲儿子没俩样!”
徐澄章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母亲,现在记忆早已模糊,只能通过仅剩的一张两寸黑白照片可以依稀看到母亲的模样。
他母亲永远的留在了二十来岁的时光里,永远不会老。
如果他母亲还在,是不是徐母的模样?
一定不是的,因为他母亲和他父亲门当户对,当年也是当地有名的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
可他童年时没有尝过的母爱,好似在徐母身上再度感受到,不禁开口道:“那敢情好,我是小西的干爸爸,您就是我干妈,以后尽管把我当亲儿子,就是别嫌我这个儿子多余!”
徐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因为徐澄章说的很认真。
她笑着上前拉住徐澄章的手,看他满头斑白的头发和年纪轻轻眼角的风霜与皱纹,不禁感慨了一句:“好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
她的手很粗糙,手背手指因为常年的冻疮,又粗又难看,可她看着他时发自内心的心疼与慈爱的目光,让好多年都再没感受过‘爱’的徐澄章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是抗拒,而是在强忍要涌到眼眶的酸涩与泪意。
他不禁拉住徐母的手,往徐惠风堂屋的桌子上坐,“干妈,您可别嫌弃我这个儿子。”
他摸摸自己头上的白发,他头上的白发看着比徐母还多。
也就是徐母常年劳作,干的又是农家体力活,五十几岁的年纪,看着像六十岁,这才和徐澄章看着不像同龄人。
徐母没想到他真要认自己当干妈,不禁看向自己老伴儿,笑着道:“好,好,不嫌,多子多福,多一个你这样的能干的儿子,是我的福气呢,你都不嫌我家穷……”
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村人,徐母在面对徐澄章这样的大老板时,她是有些自卑的,没想到徐澄章这样的大老板不光半点不嫌弃她,还说要认她当干妈。
见徐母看向徐父,徐澄章干脆把徐父一起拉了过来,和徐母并排坐在椅子上,喊了声:“干爸!”
他当然不是随便拉一个人就认的干亲,早在徐惠清第一次带着古钱上门,说要卖古钱的时候,他后面就将徐惠清大致的调查过了,当时他主要是想要调查她手中古钱的来历。
他收藏的大半古董都是假货,虽没人跟他说,可他也不是全然的傻子,刚开始不过是不了解,加上价格便宜,那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指缝里漏漏的,后来就没那么好骗了。
调查她手中古钱来历的时候,自然就将她前面婚姻,她为什么离婚,她前夫家里人什么情况都调查了一遍。
但赵父当红小兵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他的人过去也听不懂当地方言,加上时间短,并没有从赵家调查到徐惠清手中古钱的来历,就又顺便调查了一下她的娘家,虽也只是大致问了一下,可还是了解到,徐家人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徐惠清三个兄弟来H城后,就一直在省建设集团旗下项目的建筑工地上做工,干活也实在,更重要的是,几个哥哥都不惹事,也很听徐惠清的话,她说让他们买铺子他们就买铺子,她说让他们买房他们就买房,赚来的钱都是认认真真用来养家,不嫖不赌。
虽然他自己手下就有又嫖又赌的人,但一个男人能够不嫖不赌,本分养家,至少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徐家三兄弟的人品。
再加上还有徐惠清。
现在不光是徐惠清本人和小西,就连徐母都像本该就是他的家人一样,连姓都是一样。
认干亲肯定不能这么随便,本来这顿饭是感谢他的宴席,可徐澄章本人十分重视此事,要好好的办一下,酒席、仪式一个都不能少。
徐惠清从青少年宫下班回来一趟,没想到徐澄章就成了她干哥哥了,原本上面就三个哥哥,又多了一个哥哥。
不过想到周怀瑾和她说过的,徐澄章并没有参与古董走私的案子,徐惠清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周怀瑾没和她说的是,徐澄章没有参与古董走私的案子,却参与了别的案子。
也不算参与,只能说另一个重大案子和他有关,像他这样最早从八十年代初九开始全国跑货,后来又组建了自己的运输队,开办酒厂,将自家的酒水卖到大西北和羊城那边,在羊城也有工厂,他靠什么来维护路上的安全?
当然是木仓!甚至更重要的军、火、武、器。
而他这些军、火、武、器从哪里来?这就跟市局正在调查的另一起军火案相关。
而且他这些年走南闯北,手上能没有过人命?不过是没有被抓到而已。
这些却是徐惠清不知道的,只以为周怀瑾他们调查过他,古董走私案和他无关,他就是个本本分分的酒水商人,听到父母说,徐澄章认了他们当干爸干妈,就没说什么。
倒是徐父徐母很认真的对待此事,和徐惠清四兄妹商量说:“澄章这么多年不容易,我听他说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早年还有些堂亲表亲也去了国外,断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人都如何了,他既然认了我当干妈,我们可不能亏待了他。”
徐父也说:“按照我们那边的风俗,结干亲,是要给人买金银首饰的,过去是一个银项圈,一个银耳环。”
七八十年的时候贫困,银项圈就免了,银耳环也换成了银耳圈。
要是认的干女儿,就要送一对银手镯,一对银耳环。
这个风俗徐惠清也知道的,立刻说:“这个我来准备!”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还徐澄章的情呢,不光是这次他帮助找到徐惠生的事,还有之前他送给小西的一对小金手镯,还有送过来的那么多的年礼,那些年礼别看都是吃的,可一样都不便宜,即使是在这个年代,也要一两千了。
正好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的人情还了。
当然,只有这些可能还不够,但也只能慢慢还了,现在毕竟成了自己的干哥哥,在他们老家,和自己爹妈结了干亲的干哥哥是很亲近的存在,地位大概就只比自家亲哥哥差一点,比堂哥还要亲近一些,毕竟堂哥只是血缘上的亲人,结干亲的一般都是父辈母辈们的关系极其的好,好到只是好朋友好姐妹好兄弟都不足以体现他们的关系,甚至爱屋及乌到他们的孩子身上,所以一般来说,干亲的关系一定程度上,可能比堂兄弟关系和表兄弟关系更亲密。
当然,徐澄章这种和她上面说那种因为父辈母辈们关系好而结的干亲又不同,可只要是结了干亲,在徐家人眼里,那就是很亲近的自家人了。
他自称小西的干爸,送小西东西徐惠清为什么会想着还他?就是因为没有正式的举行过认干亲仪式,所以这种关系就像是口头上的,说说的关系。
如果徐澄章认小西当干女儿,举行过很正式的认亲仪式,那他送小西小手镯,就是父亲送女儿东西,徐惠清回不回礼都行,如果对方也有孩子,为礼尚往来,徐惠清在能力范围内,就需要送同等价值的给对方的孩子,如果对方没有孩子,那就不用送礼。
徐父徐母一听徐惠清要准备给徐澄章的认亲礼,哪里同意?
“不要你准备哦,你准备干什么?让你哥哥们准备,澄章大老远把你二哥从羊城找回来,不知道花了多少人情和钱在里面,这钱让你二哥出!”
徐惠生原本还在因为自己上面多了哥哥在高兴了,就听到要他出钱,他顿时就一个机灵:“x出钱?出什么钱?我哪里有钱?我钱不都在羊城丢了?我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他带去羊城的钱,两份藏在了咯吱窝,两份藏在了鞋底,藏在咯吱窝的,由于大夏天的,好几天没洗澡,腋窝下味道臭的要命,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人家就没扒他的衣服,卖到矿窑后,他身上虽只有一件背心和大裤衩,可那两件破T恤和破短袖衬衫也还在的,只是鞋子没了。
他被解救出来的时候,也没忘记他的衣服,把又臭又脏又破的衣服还穿在了身上,就这么的,藏在腋窝下的钱居然还回来了。
可也只剩下这点钱了,他还想留着这点仅剩的钱去进货呢!
徐家几兄妹都没怀疑他的话,以为他真的把钱都丢了,毕竟他差一点连命都没了,钱丢了不是很正常?
徐父徐母刚刚也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徐母不由看向徐父,徐父咬牙:“这钱我们出!”
老两口能有什么钱?手上的那点钱也就是这两年徐家三兄弟在H城挣了钱,回去一个兄弟给了徐父徐母五百,来到H城后,徐惠清也给了两千,毕竟她都两年没回去了,平时一年三节也没有给父母钱,徐父徐母来到H城后,她怕他们手上没钱,心里没底,还要伸手向儿子儿媳妇们讨钱生活,就给了他们钱,他们平时一分钱都舍不得花,有一点钱都只想存起来,他们现在身上也有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在农村可以建一栋很好很大的平房了。
买项圈和一只金耳环肯定够了。
可这么好的还人情的机会,徐惠清怎么可能愿意放过?直接对徐父徐母说:“你们身上的那点钱自己留着吧,之前他帮了我很多,前年过年还送了小西一个实心的大金锁,去年又送了一对实心的手镯,我正愁怎么还他人情呢,这次认亲礼就我来准备吧。”
徐父徐母却坚持拒绝:“那不行,他认我们当干亲,哪能让你这个做妹妹的准备?”
徐惠清便提了个折中的主意:“那项圈我准备,金耳环你们准备。”
自从步入九十年代,日子好过起来后,老家结干亲的认亲礼,就从以前的银耳环变成了金耳环,就是戒指大小的一个素圈,不贵,在他们老家却很重要,只要别人看到哪个男孩子右边耳朵上,还戴着一只金耳圈,不用问都知道,这孩子肯定是结了干亲,这是他干爸干妈送的。
徐父徐母听了徐惠清的建议,都觉得也行:“你想准备就你准备吧。”
徐惠清又说:“不过这认亲仪式先别着急,等怀瑾回来再办。”
徐父徐母也知道周怀瑾是徐惠清现在的对象,小周又比惠清还小一岁,还是个黄花大闺男,闺女本就离婚还带着孩子,徐父徐母队周怀瑾就更加重视几分,生怕人家黄花大闺男嫌弃自家姑娘,听徐惠清说要等周怀瑾回来再办认亲礼,都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听你三哥说,怀瑾不是跟他们一起去了羊城吗?怎么还没回来?”
徐惠清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周怀瑾很多工作相关的事情都是机密,能说的会跟她说,不能说的她也不问,只说:“出差呢,估计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内心却有些担心,毕竟他一个H城的小警察,有什么任务需要他去羊城那边?这去了都二十天了,还没回来,一点消息都没有。
哪怕她心里担心,却一点没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而是带着徐父徐母一起去金店里给徐澄章买金项圈。
对于徐惠清来说,金项圈要大,要重,要好看!最好项圈下面还坠着些宝石璎珞,比如现在热播的电视剧《石头记》中贾宝玉戴的那样式的。
徐父徐母的眼光却和徐惠清完全不同,他们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就喜欢银项圈那样,光溜溜的,什么花纹都没有,只有能放大缩小方便摘取的功能,就是他们最喜欢的。
徐母对这一点很是坚持,拉着徐惠清伸向更好看的项圈的手:“没有这样的,没有买这样的,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哪家认干亲买的是这样的,拿出去让人笑话,都是这一种!”
她手里拿起一个光溜溜的,除了重,就没有一点别的花纹的素圈。
这素圈完全实打实的金圈,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吓得徐母又放了回去,看向徐惠清:“不要……再看看你挑的那个?”
这要是银项圈她勉强还买得起,这么大的金项圈,拿在手里都吓人的很,她哪里买得起?虽然不用她掏钱,女儿说她来买,可女儿的钱也是钱啊!女儿一个月工资才四百多,天天上课嗓子都喊哑了,晚上还要出来摆摊,多辛苦啊!
店员介绍还有表面上没区别,实际上里面是空心的项圈,没那么多钱,拿在手上有面子,也实在。
“这个好,就这个!”就这么一个项圈,也有八十多克的重量。
现在的金价是九十一一克,就这么一个金项圈也要八千多块钱了,对于结干亲来说,这已经是很重的礼了。
可对徐家人来说,徐澄章于他们不光是结干亲这么简单,人家还是徐惠生的救命恩人,虽然这个救命之恩不需要徐惠清来还,可她还是尊重了父母的意见,买了没有花纹的素圈,给他选了一个实心的金项圈,花了她足足两万多块钱。
这么多钱,她当然不愿意一个人出,把徐惠生也拉了过来,让他承担一半的花费。
他现在没钱没关系,先欠着呗!
只要他还做音像店的生意,一万块钱,相信他很快就能赚回来还给她。
倒是给徐澄章买金项圈这事,给徐惠清提了个醒,她手里现在有不少钱,隐山商品市场的铺子她是不打算再买了,倒是可以买一些金条,今后不论是留着保值,还是将来给小西打首饰用,都挺不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