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祂的欲念
楚舒寒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迷茫, 即便现在靠在时洛怀里,却依然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学长,更不愿和这个怪物接吻。
“你……你为什么总要变成时洛学长的样子?”楚舒寒挣扎道, “你松手!”
可这只章鱼先生不仅没有松开手, 还用触手缠上了楚舒寒的身体, 让这具年轻的身体不住地颤栗。
“因为……我的老婆夸过时洛英俊。”怪物的声音有些无辜,“我也想取悦你, 宝宝,那我只能变成他的样子。”
果然,这只可怕的大章鱼特地变成了学长的模样来刺激他。
楚舒寒在内心谴责着大章鱼的特殊癖好,但完全不敢看对上这只怪物的眼睛, 他害羞的模样让面前的怪物更想欺负他了, 怪物看着楚舒寒低声笑了笑,用触手轻轻捧起了这张精致如人偶的脸。
“宝宝, 看我。”
楚舒寒摇了摇头, 但还是被迫对上怪物的眼睛。
“这么不希望我用他的身体啊。”怪物温柔道,“难道……你对时洛有好感?”
其实怪物的触手完全没有弄疼楚舒寒,但楚舒寒还是觉得恐惧, 身体也因为刺激而不住地颤抖。
他眼底盛着一汪水,似乎眨一下眼睛,眼睛里的水就要溢出来,但他偏偏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但看起来却像亡国王子般破碎。
“有好感……又怎样。”
触手们顿时变成了粉色。
“……没有好感又怎样!”楚舒寒费劲儿地推开了一根触手, “反正我对谁有好感……都不会喜欢你这条色鱼……呃……”
听到楚舒寒这样说, 怪物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心情也如同坐了过山车,看上去比方才还要兴奋。
“你为什么对时洛撒谎。”怪物吻了楚舒寒的耳垂, “你骗时洛你回家了,你是因为害羞不敢见他,还是因为担心他是怪物,所以不敢见他?”
楚舒寒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只怪物对时洛和自己说过什么了如指掌。
有那么一瞬,他对樊奕铭给他的金属试剂盒产生了怀疑,甚至认为这只怪物就是自己的学长。
但他的脑内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对他洗脑,告诉他学长不可能是对他做这种事的怪物,是这只怪物一直监视他,所以才会这样清楚。
楚舒寒挣扎着想要从时洛怀里出来,轻声骂道:“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
“我们已经结婚了。”时洛摩挲着楚舒寒的嘴唇,“结婚之后做这种事,对你们人类来说,不是很正常吗?”
“谁和你结婚了,你有病——”
楚舒寒想要反驳,想要告诉这只怪物单方面结婚是不被人类认可的社会关系,但更多的话都被一个热情的吻堵在了口中。
他被迫坐在了时洛的大腿上承受着这个含着怪物爱意的吻,与时洛斯文又禁欲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个吻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木质香气,很快便在他的口腔攻城掠地。
“呜……你放……”
楚舒寒并没有谈过恋爱,也只在梦里和这只怪物接过吻。
他还不到二十岁,没有过任何恋爱经验,接吻也十分生涩,甚至不知道舌头到底应该放在哪里,又该如何换气,更难以招架这么热情的吻。
他来不及吞下的津液便弄脏了小裙子,即便他没有回应怪物,怪物也觉得这样生涩又柔软的他非常可爱。
“我的公主,这种时候,我怎么放手?”冰冰凉的小吸盘自楚舒寒脊背划过,“如果你去找别的男人,我可能会发疯。”
怪物的声音毫无波澜,但却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扯破了楚舒寒白色的丝袜。
祂的手腕上甚至还戴着和楚舒寒同款的腕表,两只手贴近时,甚至就像是戴了一对儿情侣。
可他们并不是情侣,在楚舒寒看来,他甚至觉得这样不正常的关系连情人都不是。
精致的小皮鞋掉落在了时洛脚边,时洛轻轻抚摸着楚舒寒纤细的小腿,单手抱起了纤细又清冷的大美人。
“你好轻。”怪物的声音带了些怜惜,“你又瘦了,宝宝,有按时吃饭吗。”
在祂的世界里,人类就像是蚂蚁一样渺小,只有楚舒寒是祂最心爱的小猫。
身体突然悬空,突然的疼痛使楚舒寒下意识地搂住了时洛的脖子。
不接吻的时刻,他每分每秒都想骂这条坏鱼。
“别这么冠冕堂皇,我为什么吃不好,睡不好,你不清楚吗?”
听到老婆的谩骂,时洛却并不恼怒。
祂将楚舒寒放置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楚舒寒还没来得及换气,又不得不去承受这只怪物新一波的热情。
楚舒寒回眸向自己身后去看,睫毛颤动的像是振翅的蝴蝶。
他的体力无法招架这只可怕的怪物,而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收容所的屏幕可以实况转播。他心想,现在他的表情一定非常放荡,这都是他本能的生理反应,这不能够怪他。
“你身上的痣有好几颗。”时洛轻轻舔了舔楚舒寒眼角的泪痣,“但每一颗都好漂亮,宝宝。”
楚舒寒抗拒着怪物的接近,他想伸手摘衣领上的摄像头,但怪物也似乎发现了他的想法,先他一步摸到了这个小东西。
“哦……我知道了,”怪物说,“舒寒也怕那些警察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对吗?”
楚舒寒的手指扣紧了桌子,膝盖已经跪得泛红。
怪物将他抱起来的瞬间,他一口咬在了怪物的肩膀,可这非但没有惹怒这只英俊的怪物,还让怪物闷笑出声。
“你真的很可爱,舒寒。”
祂钻进了楚舒寒的裙摆,似乎还想要更多,动作甚至比新婚那日还要温柔。
楚舒寒的脊背又是一阵震颤,他难以置信地咬住了嘴唇,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樊奕铭的声音。
“舒寒,你在吗?”
樊奕铭摇晃着这道门锁,但怎么都打不开门,他向门内大喊道:“舒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要……出去……”
楚舒寒挣扎地推着面前健壮的男人,门外队友的突然出现让楚舒寒格外羞耻,抚摸着自己的这只怪物就像魔术师,也带给了他新的人生体验。
“你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子……放我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楚舒寒的脑内都开始放烟花,道德感也因为新的体验而被抛在了脑后。
“宝宝,你叫我什么?”时洛低笑着问道,“如果我开心了,可能会放你出去。”
楚舒寒当然知道这只怪物想要听什么,他把骂鱼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却依然不能将这两个字吐出口。
“……狗东西。”楚舒寒含着眼泪看向了时洛,“狗东西!快点放我出去。”
虽然楚舒寒没有喊祂老公,可时洛意外的被骂爽了。
刹那间,时洛停下了动作,背上蔓延而出的触手都变成了粉红色。
眼前的人类比他想象中还要可爱,祂低声笑了笑,无意识地将楚舒寒抱的更紧了一些,触手也悄悄将楚舒寒缠绕地更紧。
“宝宝,你应该叫我什么老公。”时洛回味着楚舒寒发出的声音,“以后就叫我老公,好吗。”
楚舒寒摇了摇头,说道:“你滚……狗东西……快点放我出去!”
时洛用手指在楚舒寒的嘴唇上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说道:“宝宝,你声音再大一点,他们也会听到。”
小兔子的耳朵乖巧的垂在脸侧,并逐渐被汗水打湿,隐忍的模样却依然清冷漂亮。
门外的队友还在尝试以各种手段开门,因为这些粉红色的触手,楚舒寒在冰冷的桌子难耐地后仰着脖颈,并咬住了自己的手掌,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你这个骗子。”楚舒寒的眼泪滴在了时洛的手背,“你说过要放我出去的!”
时洛温柔地吻了楚舒寒的眼角,说道:“当然,老公是讲信用的,我现在就抱你出去。”
禁闭的房门缓缓打开,樊奕铭等人都从门外冲了进来。
楚舒寒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甚至因为羞耻钻进了怪物的怀里,却没有听到队友叫自己的名字。
身着西装的怪物单手抱着楚舒寒站了起来,另一只手还礼貌地压住了楚舒寒的裙摆,并大步向门外走去。
裙摆洁白无瑕,非常蓬松,没有任何斑驳的痕迹。
触手自裙摆下一闪而过,楚舒寒的一口咬在了时洛的肩膀上。
“为什么又咬我?”时洛温柔地问,“是我不够温柔吗。”
……这么大格调,没哭就不错了!
楚舒寒咬着手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怪物和樊奕铭擦肩而过,樊奕铭依然看不见他,甚至完全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樊警官,我在这里!”楚舒寒回眸呼喊道,“呃……樊……警官?!”
樊奕铭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叫喊声,而这样的呼救又让他承受了更多的惩罚,甚至难耐地发出了声音。
“宝宝,我讨厌你叫樊奕铭的名字,也讨厌你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使用太多的能力对你的身体不好,我很担心你。”时洛说,“不过你放心,他们都看不见你,因为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现在的样子。”
队友们在房间内胡乱搜索着楚舒寒的痕迹,走廊里的楚舒寒却只能近乎绝望。
他全身都绵软无力,更别提杀掉这只可恶的大章鱼,但身体又因为队友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紧张。
他开始相信面前的东西真的是神明,因为只有神才能给他穿上隐身衣。
“为什么要加入收容所?”时洛温和地耕耘,“是为了躲我吗?”
“我、我要……去救地下室的小朋友。”楚舒寒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你把钥匙还、还给我。”
“当然,我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时洛温和道,“但是……宝宝,你不能离开我。”
时洛将钥匙套在了楚舒寒的无名指,像是重新给楚舒寒戴上了戒指。
楚舒寒浑身痉挛,狼狈不堪,但时洛却依旧西装革履,甚至上半身非常整齐,领带都没有乱。
时洛将触手滴下的汁液喂给了楚舒寒,楚舒寒还没回过神,就被迫将这些半透明液体咽了下去。
时洛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嗯,乖宝宝。”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队友在门外喊他的声音。
“舒寒刚刚就是进了这里,没有出去啊!”
楚舒寒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电梯,而是还在1803这间房间的桌子上。
就像是一块被吃干抹净的小蛋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昏睡了过去,即便挣扎也醒不过来。
“我……我到底在哪里?”楚舒寒茫然道,“这是你的梦?”
“你终于发现了。”章鱼先生轻声笑了笑,“没错,你刚刚在这间屋子里晕了过去。宝宝,现在你在我的梦里。”
食饱喝足的章鱼先生心情很好,他见时间差不多,终于打开了1803的大门,让这群来救队友的警察冲了进来。
在楚舒寒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这只怪物对自己说:“宝宝,你不喜欢钻石的话,蓝宝石戒指怎么样?”
祂将一枚蓝宝石戒指戴在了楚舒寒的手指,楚舒寒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这枚戒指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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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寒醒过来已是深夜,他躺在了收容所医务室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那条漂亮的蓬蓬裙,而是他自己的衬衣。
“舒寒,你醒啦。”莉莉递给楚舒寒一杯温水,“哪里不舒服吗?”
他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要去拿钥匙,然后看到了一只很大的蟾蜍,他还记得自己身体不舒服,那蟾蜍拿起了权杖要伤害他。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全都忘记了,小朋友有没有被救出来,他也无从知晓。
他喝了几口水,轻声问道:“钥匙……我最后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晕倒在1803房间内,旁边是大蟾蜍的骨灰,你手里还拿着钥匙。”莉莉说,“那只大蟾蜍竟然被你杀死了,舒寒,你是不是和蟾蜍拼死搏斗然后晕过去了啊,太厉害了舒寒。”
楚舒寒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小朋友都救出来了,”樊奕铭一张冰冷的脸难得露出了笑容,“舒寒,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将给你的评级升级为A级顾问。”
一些凌乱的记忆闪过楚舒寒的脑海,他记得有人撕碎了他的裙子,但又记不起更多。但此时此刻,他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完好无缺的扣着,除了密处和膝盖似乎隐隐疼痛,楚舒寒并没有什么不适。
“……那就好。”楚舒寒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我看你这几天没开车,我送你回去吧。”樊奕铭说,“这几天好好休息,先不要出任务了。”
自从和时洛撒谎回了老家,楚舒寒就心虚地没有开车。
他在B市的两台车时洛都认得,两人的家离得这么近,楚舒寒怕自己哪天在大马路上和时洛偶遇,到时候他就解释不清楚了。
不过他还是不太想麻烦别人,尤其是这么忙碌的同事。但他并不知道兜里还有一条幽蓝色的小触手正睁着大眼睛看他,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礼貌地拒绝了樊奕铭,说道:“没关系,我打车回去就好。”
听到楚舒寒拒绝了樊奕铭,小触手满意地咔吧了几下大眼睛,又乖乖地缩回了楚舒寒的口袋,并贴在靠近楚舒寒心口那侧聆听楚舒寒的心跳和呼吸。
“那好。”樊奕铭说,“路上注意安全。”
回家的路上,楚舒寒护城河附近的大桥上看到了一只落水的小狗,小狗全身都脏兮兮的,不仅不往岸上游,还继续往深水区去钻。
“哎,可怜啊!”旁边的阿姨说道,“这小狗应该是被人遗弃了,现在没有主人照顾,每天都脏兮兮的,看起来也不想活了。”
楚舒寒心一沉,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绒绒。
绒绒这么聪明,应该已经发现自己被送走了,是不是也会难过呢?
他看着小狗被救上岸,坐上出租车之后,他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才给时洛发了一则消息。
F(x):学长,绒绒在新家里还适应吗?
他发完之后又有些想要撤回,绒绒是他想要送走的,那时候他单方面的认为绒绒是一条很大的怪物,但绒绒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是他伤害了绒绒。
出乎他的意料,时洛秒回了他。
Oge:别担心,绒绒很健康【图片】
图片里的绒绒还是那么小的一只,不仔细看的话甚至像是玩具。此刻,这条小鱼正在鱼缸底部蔫蔫儿的趴着,幽蓝色的身体也不复往日那么明亮。
楚舒寒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了看,又伸出手轻轻在屏幕上摸了摸小鱼的脑袋。
他很了解这条小鱼,如果现在这个时间还沉在底部,那就是没吃饱或者心情不好。
看起来,绒绒过得并不好。
Oge:你从老家回来了?【触手猫猫探头.jpg】
F(x):嗯,我回来了【触手猫猫躺平.jpg】
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时已是深夜,楚舒寒平躺在了大床上深吸了一口气,在身体疲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更加想念那只可爱的小章鱼,甚至有些分离焦虑。
……也许绒绒和怪物并没有什么联系,是他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了。
楚舒寒在同时洛的聊天框中打下了很多字,但又因为犹豫删掉了很多字。使用异能后他的身体非常疲惫,整个人竟就这样抱着手机睡了过去,全然忘记了钟表转过十二点后,就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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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笑死 宝扔戒指+1[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