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未婚夫

[有支票拿还不好?正好郁父停了卡,有陈女士的支援我们就不缺钱了。]

青染一边回答系统一边点进社交软件界面。

系统懵懵的。

[宿主不要男主了?]那岑听夜会不会哭啊?

青染无奈,傻系统怎么说什么都信。

[陈女士又不知道郁父停了我的卡,怎么可能拿钱砸我。]

郁家虽然比不上岑家,但也不至于区区几百万、几千万就见钱眼开,用钱打发他那也得是足够令他心动的数额。

陈女士不是做慈善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系统终于听明白了,撅撅嘴:[宿主又逗我。]

但一想宿主除了它就只会逗着男主玩,心里又美了。

[既然不是用钱砸人,那陈女士约宿主干什么,劝退?]

[见面就知道了。]青染说。

随手在内容框里回复有空,并与陈女士约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系统看着他操作:[宿主怎么不问问男主什么情况呀?]

青染:[他大概率不知道。]

咦?陈女士背着男主约宿主见面?它更好奇陈女士的目的了!

约的时间是下午,现在还没到中午呢,见宿主忙完的系统酝酿怒意拉回话题。

[宿主别担心,我去偷郁父和郁承业的小金库养你!]

被逗乐的青染笑眯眯弯起眼睛:[谢谢零零,不过比起偷小金库养我,不如收集郁家偷税漏税的证据匿名举报?]

郁家在原剧情定位是反派,公司项目肯定不干净,经不起系统细查。

系统有了方向立马就想去做,临行前:[那宿主缺钱怎么办?]

青染:[放心吧,我不会缺钱。]

系统想想他随随便便就弄出来的花店,于是放心了,临行前又想起件事。

[周董那里呢?]

宿主说这人很可能不是第一次做原剧情里发生在原身身上的事,真是太坏了!

[顺便也查查。]

[收到~]

系统钻进网络收集证据,青染也没闲着,他环视一圈这间断断续续住过些时日的房间,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服。

原身都毫不留恋抛下这里去了别的世界,他一个外来者难道会对郁家有什么感情?

当初顺势走走剧情也不过是想着逗逗人类图个好玩罢了。

郁父可以因为岑观昼出事不念亲情舍弃降低价值的郁青染,他自然也能在达成目的后舍弃无用的郁家。

青染没带太多东西,只收拾了自己穿来后添置的物品,主要是些换洗衣物和日用品。

冬天衣服厚,即便青染尽量精简也装了两个行李箱。

他一左一右提着两只行李箱下楼,楼下客厅郁父竟还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不知在跟谁打电话。

看见青染提着行李箱下楼、一副准备与郁家对抗到底的模样,郁父眯了眯精明的眼睛,既不询问也不挽留,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开的那辆车是成年那年你妈送给你的。”

青染听了没忍住轻嗤出声。

见过小气的,没见过郁父这么小气的,停卡也就算了,这要是仙侠世界,他是不是还得割肉还父、剔骨还母才能走出郁家?

他没跟郁父对话,推着行李从容离开。

后面郁父处理好秘书汇报的突发事件,握着手机仔细思索一番。

郁家曾跟岑家解除婚约是事实,落在个人身上,就是郁青染曾经因为岑观昼出事跟他解除过婚约。

这是无论郁青染怎么在岑家和岑观昼面前解释都无从改变的事实。

他不信岑家对这事一点芥蒂都没有,不然之前他们去岑家拜访,岑家为什么要给他郁家脸色看?

岑观昼那天能毫不犹豫拒绝听郁青染解释,说明心里对这点也是介意的,现在缓和态度无非是为色所迷。

确定事情仍在掌握之中,放松下来的郁父脸上浮现熟悉的轻蔑之色。

哼,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美色,郁青染再好看,看久了也就腻了,没了郁家为他筹谋,最终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郁家要不要为他筹谋?

不听话的人投入再多资源也没用,摔了跟头才会学乖。

出了郁家别墅,青染走路速度慢下来,先用手机叫好网约车,再慢悠悠推着行李箱往小区门口走去。

“小叔叔!”身后传来稚气的叫声。

青染驻足回头。

没多久一个穿着熊猫服的小豆丁便摇摇晃晃跑来抱着他的小腿,仰起小脸笑出一口乳牙。

随后白蓉蓉惊疑不定走近,观察着他的情况问:“你这是……”

青染摸了摸幼崽脑袋,抬头冲白蓉蓉轻松耸肩:“如你所见。”

之前郁青染虽然也偶尔住在外面不回来,但可从没像这样收拾过行李!

白蓉蓉:“还回来吧?”

青染:“应该不会。”

白蓉蓉:???

她出门前郁青染不就是跟郁父顶了顶嘴吗,怎么突然走到这一步了?

“你不回郁家?”她不可置信问。

郁青染这是要跟郁家断绝关系?那没了郁青染这层关系在,他们跟岑家……

“嫂子还记不记得自己问过我什么?”

听见问题的白蓉蓉一怔。

青染并不在乎她怎么想,只是看在幼崽的份上提醒:“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建议你别让郁岁岁学我。”

这时网约车来电说已经到小区外,青染便把小腿上的幼崽抱来送回她妈妈怀里,挥挥手脚步轻快走了。

他让司机将他送到了冉钰那边的房子。

在餐馆吃过午饭回去简单收拾一阵,差不多便到了下午和陈女士约好的时间。

青染打车前往咖啡厅应约。

不是上次和岑听夜去过的咖啡厅,而是更靠近商圈。

青染算着时间提前十分钟到的,结果被服务员领到包厢时,里面陈女士已经在了。

“陈阿姨到的好早。”

包厢有空调,青染一边跟陈女士打招呼,一边脱下身上的长款灰色羽绒服外套。

他里面穿的是件宽松的黑色高领毛衣,脚踩棕色短皮靴,黑色衬得皮肤莹润,短靴衬得双腿修长,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诱人魅力。

陈女士坐在位置上默不作声观察他,不得不承认仅从卖相上来看,郁青染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心性也沉稳,过去的浮躁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松弛与闲适。

哪怕是面对她。

陈女士也沉得住气,闻言回应:“没事顺便早点过来了,坐。”

青染在陈女士对面落座,两人点好饮品小食,服务员抱着菜单出去后包厢空间便安静下来。

青染没有主动开启话题,视线看着三楼窗外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的街景。

直到听见陈女士说:“上午观昼找到我说了和你的事情。”

他才收回目光问:“所以陈阿姨约我出来的目的跟这件事有关系?”

陈女士:“说有关系也算,说没关系也行,看你怎么理解。”

青染澄静的眼眸注视着她。

陈女士:“我们好像一直没有正面谈论过当初解除婚约的原因?”

青染立刻意识到对方以这个话题开启对话的深层含义,理解颔首。

“陈阿姨是担心类似的事再发生一遍。”

陈女士坦然承认:“是,人心总是偏的,我希望自己的孩子和更能与他共渡难关的伴侣携手一生。”

排除当初郁家不找岑家商谈反而先通过舆论施压的做法,她理解郁家想退婚的想法。

她仍旧怀抱着儿子还能醒来的希望,郁家显然已经放弃了。

但理解不代表接受。

如果这次的事情她轻易就算了,继续祝福郁青染和观昼在一起,之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怎么办?

再被退婚或者离婚?

眼下两人不就面临着相似的处境?观昼的双重人格……郁青染清楚么?

一旁的外套包袱里手机“咕咕”振动。

收到新信息提醒的动静与服务员推门进来的声音重合,陈女士没听见,青染是出于礼貌考虑没有查看。

待服务员送完餐下去,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浓郁的苦香。

陈女士温和却犀利的目光落在青染身上:“观昼说退婚的事跟你无关,你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

“我知道,”青染回忆着原身的情况,“但没有选择。”

陈女士记起之前他跟福祥周董那件事,再一想周董的条件,心里其实信了八分。

她说:“正因为这样,我今天才会约你在这里见面。”第一次能没有选择地退婚,焉知不会有第二次?

只要郁青染还是郁家人一天,他和郁家的关系就割舍不断,总会为家人妥协。

“你和观昼都是成年人了,我阻止不了你们在一起,也不会这样做。”

陈女士收敛起面上过于明显的攻击性说,又变回大众眼里雍容典雅的陈夫人。

“只是我也不会接受你。”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说不出的笃定,说完提着手包起身,冲青染客套疏冷地笑了笑。

“今天耽误郁先生时间了,这杯咖啡便算作我请客的赔礼。你慢慢喝,我有事失陪。”

[宿主,你怎么不告诉陈女士你跟郁家差不多闹翻了呀?]

陈女士走后系统不解问。

青染拿着外套起身:[口说无凭,对方不一定会信。]

停卡和搬出郁家证明不了什么,所以他干脆省了解释的功夫。

咖啡就算了,他不怎么喜欢。

穿上外套下楼,手揣进衣兜时摸到包里的手机,青染拿出来看时间,这才注意到社交账号有好几条岑观昼发来的未读消息。

【岑观昼:在哪。】

【岑观昼:……】

【岑观昼:我妈去找你了?】

【岑观昼:地址发我。】

青染顺手拨通男人的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没几秒手机里便传出经电磁信号转换过来的男声:“还在咖啡厅?”

青染:“你知道了?”

“刚给我妈打过电话,”岑观昼说,停顿片刻,“我妈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想法,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青染:“是吗?陈阿姨说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如果这不代表你的想法,意思是你要分开?”

岑观昼:“她全话是这么说的?”

“什么都瞒不过你,”青染唇角弯了弯,“陈阿姨说阻止不了,但也不会接受,怎么样,岑先生要不要做听妈妈话的乖小孩?”

岑观昼:“你觉得我是小孩吗?”

青染笑而不语。

岑观昼又问他:“出了咖啡厅往哪走了?”

青染:“花店。”

岑观昼:“两分钟。”

青染没问他两分钟是什么意思,缩着脖子把脸往衣领里藏了藏。

两分钟后一辆眼熟的汽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男人看着他在手机里说:“上车。”

青染抬头把脸从衣领里露出来,一藏一露间,长相已通过障眼法变成了冉钰的模样。

他挂断通话上车,系好安全带,汽车载着他往花店方向开去。

青染:“不去花店,回我住的地方。”

他顶着冉钰的脸,岑观昼自然知道将车往哪开。

车内温度高,青染那身衣服在户外穿着刚好,在有空调的室内很快便让冷白的脸晕出血色。

岑观昼:“我家里……”措辞罕有的迟疑。

岑听夜的做法简单粗暴,家人不待见退婚的郁家,他就将青染与郁家分割开来,事是郁家干的,与青染无关。

虽说也是事实,但因为他隐瞒了青染的来历,让这个解释充满了恋爱脑上头的盲目意味。

青染明白男人在想什么,云淡风轻一笑:“我们总要给叔叔阿姨一点时间。”

他短短时间态度大变,陈女士跟岑董不信不是很正常。

他没因这件事心情受到影响,岑观昼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为他过分洒脱的态度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如同抓了一把沙子,不到最后一刻,始终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抓紧了属于你。

男人安静看着车外的路况,沉寂的眉眼映出一截在后视镜里。

青染:“我确实不那么在乎是否能得到长辈的认可。”

后视镜里深邃的眼眸转向他。

青染:“因为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他似乎在说这个世界,又似乎意有所指。

汽车停在居民楼下逼仄的巷子里,几只野猫受惊翻墙逃跑,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亲了通脸色红得不正常的青染推开门下车,凛冽的寒风给发烫的脸降了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随即见另一边岑观昼也推开车门下来:“时间不早了,不回家?”

冬天黑的早,出门赴趟约这会儿都接近傍晚了。

岑观昼:“不欢迎?”

青染冲他伸出双手,男人迈步走近,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屁股将他抱在身前。

岑观昼就着姿势抱他上楼,青染树袋熊似的绞紧双腿缠在他身上,一边随意问起:“最近不忙么?”

岑观昼:“不止最近,大概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很闲。”

他引用青染方才说过的话,捏了捏掌下的饱满,同样意有所指:“像你说的,我们有很长时间慢慢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因祸得福,自从透露自己人格分裂的情况,家里就再没提过让他养好身体回公司的话。

就连岑暮都是拍着岑董肩膀让老爹好好保养。

在岑家人眼里,公司有岑董顶着不着急,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岑观昼的精神健康问题。

医院那边检查不出病灶,一家人只能寄希望于心理医生。

因为岑观昼坚决拒绝,陈女士才放弃了把国内、国外所有顶尖的心理医生都请来给他会诊的打算。

饶是如此也不能省了治疗环节,岑观昼每周必须定时去跟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

为了让家里人放心,这次岑观昼没拒绝。

“有效果么?”青染好奇。

“我的情况你不是最清楚?”岑观昼低眸淡淡道。

他又不是真的人格分裂,若说有效果,那大概是有效在缓和他跟岑听夜的关系上。

但因为青染的存在,他跟岑听夜早就有默契了,心理医生的作用便显得可有可无。

上楼走到门外,男人调整姿势单手抱人,一只手从青染衣兜里摸出钥匙开门。

青染身体被重力吸引缓缓坠向地面,迫使他不得不越发缠紧了男人的身体,双腿盘着,双手搂着。

像条黏人的美人蛇。

开了门换鞋进屋,见他没有下来的意思,岑观昼托着他去沙发坐下。

身体终于不再往下坠的青染面对面跨坐在他身前,岑观昼盯着他没吹多久凉风就恢复白皙的脸,视线移到旁边莹白小巧的耳垂上。

“没戴耳钉?”

青染空出手摸摸空荡荡的耳垂:“忘了。”

手刚放下来就有另一只更为宽大修长的手接替。

不同于青染摸摸就算了,这只手揉按得十分缓慢细致,力道不轻不重,柔软的耳肉很快被这只手揉的发烫发红,有点麻麻的。

“小蛇。”

男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仍是平和淡然的,深邃的眼眸专注望进青染眼里。

“我还没看过你的原形。”

耳朵的热意似是蔓延到脸上,青染忽地有些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