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未婚夫
男人的意识世界跟青染预想中有很大差别。
因为系统说岑观昼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了两部分,所以他先入为主,以为自己会在意识世界看到两个单独的个体。
事实显然不是。
还是那间卧室,还是那张宽大的双人床,男人闭着双眼无知无觉躺在床上。
若不是身边少了飞来飞去的小能量球,青染险些误认为这仍然是现实世界。
他抬脚。
床上男人敏锐睁开双眼,眸色漆黑,剑眉星目。
青染迈步走近,男人只是漠然看着突兀现身并靠近的他,无动于衷。
嗯?青染疑惑歪了歪头。
他身体是本体化形的面貌,一头青丝被白玉簪束在脑后,随着俯身的动作从肩头倾泻一缕,凉丝丝地拂在男人脸上。
青染随手将发丝撩开,掌心轻佻又暧昧地摩挲着男人的侧脸,懒洋洋的嗓音如同带着钩子。
“哑巴了?”
明明始终盯着他的男人这才仿佛正眼看到他一般,用许久没开过口的嘶哑声线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噢?原来是把他当成了类似岑听夜的存在?
那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岑观昼了。
青染用手指勾勒男人耳廓,揉捏过软乎乎的耳垂,接着掠过脸颊轻点男人唇瓣,唇角噙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么,来将你拆吃入腹的精怪。”
“呵。”岑观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哂笑,脑子里想的全是物理意义上的将他拆吃入腹,闭眼不以为意。
“你可以试试。”
青染见他这副模样,点在男人唇上的手滑过下颌往下:“观昼这是任我为所欲为的意思?”
“只要你能做到。”
既然岑观昼都同意了,青染哪有按兵不动的道理。
滑过下颌的指尖顺着脖颈往下,尖锐藤蔓蓦地出现在空气中直刺他咽喉。
青染轻而易举将其化解于无形,与此同时,指尖来到男人凸起的喉结上慢悠悠画圈。
把玩过硬硬的、隔着皮肉还会四处滑动的喉结,然后是锁骨与锁骨间微微的凹陷处,接着贴着皮肤钻入薄被下,探索男人紧实的胸肌。
人类的皮肤大约是这世上手感最为顶级的东西,光滑温热,触摸时能感受到其下血液的奔涌,令人着迷。
期间直达命门的攻击片刻不停,尽皆被青染悄然化去。
岑观昼睁眼正视他。
“你不是岑听夜搞出来的东西。”男人以陈述的语气道。
眼前美貌近妖的男子能轻描淡写挡下他的攻击,实力明显高过他。
而岑听夜的实力一直跟他在伯仲之间,若男子是被岑听夜弄出来的,他早死了,不会活到现在。
青染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我不是听夜搞出来的东西,但听夜可以把我搞出东西来。”
他俯身贴着男人耳朵,轻声呼气:“观昼也可以噢,要不要试试?”
回答青染的是陡然刺向太陽穴的藤蔓锋锐的尖端。
青染化去藤蔓后轻咬了口男人的耳垂,亲昵埋怨:“观昼可真狠心。”
薄被下的手摸索着,如愿听到男人性感的闷哼。
“身体倒是很诚实。”他含吻着男人耳朵。
“你到底想做什么。”岑观昼沙哑问。
这份沙哑又与先前久未开口的嘶哑完全不同。
青染从侧脸吻到男人薄唇,眯眼笑得宛如带毒的花。“不是说了么,来将你拆吃入腹。”
走什么剧情他暂时还没想好,但一个不能动的、任人施为的岑观昼,多有意思,绝对是机不可失。
青染决定先将人吃掉再说,之后再以郁青染的身份出现。
就在这时,他感觉外面的身体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撞,大概率是系统。
他身形一顿,眼中闪过遗憾之色,在男人唇上吻了吻:“可惜临时有事,下次再见。”
说着身形化作轻烟消失在空气中。
岑观昼注视着他离开的地方,墨色眼眸深沉若渊,他身上薄被是乱的,身上似乎还残留着男子触碰留下的触感。
忽而一根冰锥抵着眉心被细藤搅碎!
“岑听夜。”男人冰冷道。
随即眼神挣扎着变得阴郁和疯狂,感受到此时身体的状态,男人嘲讽地牵了牵唇。
“啧。”
现实中,青染收回灵识发现确实是系统在撞他,目的是提醒他有人靠近。
虽然青染是灵体状态常人看不见,但他还趴在岑观昼身上,被子也被掀开了没盖。
见他恢复意识,系统立马开口。
“宿主,男主母亲跟护工来了,马上是男主日常按摩的时间。”
“我刚刚叫了宿主好多声,宿主没反应我才撞你的,”它解释道,“男主是不是没听见我们对话?”
青染颔首肯定系统的猜测,起身盖好被子将房间恢复原样。
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青染沉吟片刻,并未离开,而是带着系统站到了角落。
不多时房门被从外推开,一位雍容典雅很有气质的女人带着两个高壮男人进来了。
女人看着床上至今没醒的大儿子叹了口气,而后示意男护工开始,她就站在一旁监督,免得护工敷衍或者带着私人情绪工作,下手没轻没重的。
“零零,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给我。”青染见状道。
系统将剧情传输给他,等护工按摩告一段落,青染也慢条斯理看完了剧情线。
主角沈舟是位穿书者。
沈舟在原来的世界是个007社畜,一穿来就面临男主母亲霸道的金钱诱惑:“给你五百万,照顾我儿子。”
沈舟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她!
不同于原主是喜欢岑观昼的弟弟岑暮才签下的这份屈辱合约,沈舟一点都不觉得屈辱,见过躺在床上的岑观昼后,甚至觉得岑观昼比他弟弟帅多了!
他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当着男主母亲的面照顾起男主要多周到有多周到,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尽管大部分时间是在旁边监督。
独处的时候则眼馋男主好身材,手老是不听使唤往男主身上揩油。
他不知道岑观昼从无限世界回来拥有读心术,将他心理活动听得一清二楚,连嘀咕岑观昼身材好都一字不漏。
他清纯而不做作的模样吸引了岑观昼的注意,或者说,沈舟穿书者的身份让岑观昼很感兴趣。
随后便是岑观昼和岑听夜达成一致,互相妥协,共用身体。
男主清醒,没有听信郁青染的狡辩。
对方不想跟植物人共度一生是人之常情,他没有做出任何报复行为,只是也不想恢复婚约。
然后一边与沈舟发展感情线,一边在对方的帮助下,放弃研究仿生人体的想法重新融合分裂的灵魂。
最后happy ending。
青染思考着。
郁青染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要勾引岑暮也暗戳戳勾引了,要嫌弃也在岑观昼面前嫌弃过许多次,不缺这一时半会儿的。
正好男主母亲陈女士还有一个月才会找到沈舟。
要不他就不急着成为郁青染,趁这个月跟岑观昼好好玩玩?
金秋十月,接近日暮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陈女士推着由护工帮忙搬到轮椅上的岑观昼出门晒太阳,四野无人,她没忍住跟儿子吐露近来的烦心事。
“两三个月前,外界就有小道消息称你跟郁青染要解除婚约,近来更是传的满城风雨。”
“郁家这是对你醒来不抱希望了。”
陈女士语气复杂。
“要是郁家大大方方登门商量就算了,偏偏要来先斩后奏这套,那郁青染还假惺惺跑来我跟前哭诉,说不清楚外面的谣言怎么回事,他绝无此意。”
陈女士厌恶极了:“我跟你爸看走眼了,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
“要是你还清醒着——”
说到一半,不由沉重地叹了口气。
要是观昼还清醒着,郁家跟郁青染哪敢这么嚣张,他们家里也不用为继承人的事左右为难。
家里的盛明集团原本已经交到了观昼手上,观昼也做得极好,她丈夫不止一次说过准备退休跟她去环游世界。
哪知一朝变故发生,丈夫不得不重新接过公司重担,同时他们还差点失去一个优秀的儿子。
观昼这副模样,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别?
想起丈夫跟自己商量让小儿子学着接管集团的事,陈女士雍容的眉宇间便带上浓重的忧郁。
岑暮的志向从来不在公司上,大学报的也是电影戏剧学院,若让岑暮学着接管集团,就代表要岑暮放弃现在的梦想。
“观昼,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陈女士叹息。
跟在旁边的青染仔细观察轮椅上男人的神情,一点代表意识清醒的反应都没有。
难怪陈女士绝望。
“我跟你爸商量好了,这两天就对外宣布解除你跟郁青染的婚约。”
陈女士忽然跳过话题,接着带点果决地冷声道。
“郁青染以为岑家非他不可?”
这个念头已经在陈女士心中徘徊许久,从明白谣言跟郁家乃至郁青染本人有关时就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郁青染除了家世还有什么?她就不信找不到比郁青染更优秀的儿媳!
想到就做,陈女士吩咐跟在后面的护工等岑观昼晒够半个小时太阳便推他回房间,自己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走远。
护工看了眼银杏树下的轮椅,随即一道障眼法落在身上,让他渐渐忽略银杏树下的雇主,选择在不远处石凳上坐着等待。
施下障眼法的青染则身子一歪直接侧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腿上。
他灵识探入男人脑海。
岑观昼的意识世界不出意外同步更新为室外银杏树下的背景,男人穿着家居服坐在轮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青染正想如同在现实世界般走近坐到男人腿上。
岂料他灵识刚探进来的瞬间,密密麻麻的冰针立刻子弹般射向他!
青染心念一动,所有冰针在即将穿透皮肤时倏地凝固在空中,接着哗啦坠落在地。
他踩着清脆的嘎吱声走到轮椅前,对上男人微眯着凝视他的双眸。
那双眼睛眼底像是涌动着翻滚的黑雾,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他扒皮拆骨看个一清二楚。
尽管过程浪费了点时间,但青染到底还是达成了一开始的目的。
他随意拨开从身体各个方向斜刺来的冰锥,熟练又自然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
明白暂时要不了他性命的男人这时停下攻击行为,意味不明说了句。
“原来是你。”
“听夜羡慕了?”青染反手摩挲他光滑的侧脸。
他一眼便看出男人眼神与岑观昼不同,显然是另一个人格岑听夜。
而除了留在岑观昼身体上的反应,他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痕迹能让岑听夜联想到他。
“主神的碎片,还是无限世界跑出来的脏东西?”
青染斜过视线,就见不远处岑听夜凝了面巨大清晰的水镜。
画面里岑听夜坐着轮椅,两手搭在扶手上,而他柔若无骨地窝在对方怀里。
见状青染慵懒地换了个姿势,让对方能研究得更方便些。
“脏东西?听夜把我弄脏的那种么?”
“艳鬼?”岑听夜盯着画面若有所思,出人意料地又试探着攻击了几次。
虽是试探,可每次攻击都倾力以赴。
青染尽数挡下,好整以暇问他:“这是听夜跟人打招呼的方式?”
“不是无限世界的产物。”岑听夜思忖着得出结论。
主神要是有这份能力,还轮得到被他干掉?
“听夜,”青染掐着男人下巴直视自己,“比起研究我的来历,不如问问我的目的?”
岑听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而哂笑:“成王败寇,有什么好问的。”
笑意在青染唇边漾开,他翻身跨坐在男人腿上,饱满的唇和柔软的臀都贴着他。
“做什么都可以么?嗯?”他蹭着男人唇角,轻轻动了动。
岑听夜眼神幽深,一股细细的水流钻入墨绿色的衣摆,绕着白皙匀称的小腿往上。
青染蹙起眉心喟叹:“好凉。”
岑听夜探究:“这就是你的目的?”
说话时两张嘴唇不可避免地相蹭,如同亲密爱人耳鬓厮磨。
“这?这可不够。”
话音落下,衣袍里的水流倏而分支,其中两支攀沿着向上。
不同于体温的冰凉温度让青染身体轻轻颤了颤。
水流越凉,他就越发贴紧了男人炽热的身体汲取温暖。
他抬头亲吻男人薄唇,男人反客为主,张唇吮吻他的唇瓣和舌根。
两根舌头蛇一般纠缠在一起,发出暧昧黏腻的水啧声。
间或夹杂着冰棱坠地碎裂的声音。
“听夜不如留点力气干别的?”
攻击时刻未停,又一次挡下变为冰刃直刺心脏的水流,青染气喘吁吁说。
岑听夜操纵水流感受他体内的温暖,眼睛眯起:“我看你很乐在其中。”
青染不否认。
“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更高兴。”
他跪直身体蹭了蹭早已准备好的男人,进行到一半时忽然想起什么。
“20分钟够么?”
岑听夜眼神变得危险:“你可以试试。”
好吧,根据过去的经验,20分钟肯定是不够的。
“来根针。”他轻咬了咬男人的唇。
一根直刺眉心的冰针被定在空中,青染用其扎破食指,一滴鲜红的血珠圆润地顶在指腹。
接着血珠拉长化作一条细长的、晶莹如玛瑙的红色小蛇。
红色小蛇在青染指尖绕了圈,放松身体坠到男人肩膀,被青染挡下几次攻击后,从男人半敞的衣领钻了进去。
“来点刺激的,我们速战速决?”青染吻着男人唇角道。
察觉小蛇在往下滑行的岑听夜眉头拧紧,额角青筋跳动。
二十多分钟后。
现实世界,银杏树下。
青染从男人腿上起身,弯腰在对方唇上吻了吻,灵识探入对方脑海告别。
“多谢款待,下次再见~”
接着障眼法撤去,身形也一同消失在空气中。
旁边护工突然打盹醒来,着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见半个小时刚过去多几分钟,顿时长松口气。
不急不忙离开石凳,走近推雇主回房间休息。
在灵核已成的前提下,青染发现与岑听夜类似神交的双修行为依然对修为有促进作用。
只针对修为,不提升心境。
他短暂思考两秒,没想出结果,便将疑惑抛到一边。
既然暂时不准备上班,青染便跟系统先在岑家住下了。
岑观昼那里有其他人在时,他就在花厅或是银杏树下打坐。
这样的次数还挺多,除了护工日常护理的时间,陈女士和岑暮有空了会时不时找岑观昼说话,偶尔还有压力大的岑董。
青染怀疑这一家三口把无法说话的岑观昼当树洞了。
没有其他人在时,青染才会用灵识去找岑观昼玩。
说来也巧,自那次把岑听夜吃干抹净后,他进去一直见到的便是岑听夜。
这次也是如此。
要说有什么好处,除了爽,大概就是过程中不会再突然刺来一把冰刃?
青染伏在男人肩头神思不属想着,舔了舔近在咫尺的脖颈。
“累了。”他懒洋洋道。
“就这点力气?”岑听夜哑着嗓子嗤笑。
性感的嗓音从喉咙里闷出来,听得青染心脏跟着怦怦乱跳。
青染任男人嘲笑,也放任水流缠上腰腿。
别看岑听夜这具身体是植物人,可不代表岑听夜没办法让自己活动,或者没办法让青染活动。
不知过了多久,腰腿上水流忽地一空,青染身体在重力作用下重重坠下。
“唔。”
耳边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青染准确无误抓住刺向咽喉的藤蔓。
他轻轻呼出口气,抓着形似枯藤的藤蔓凑到唇边吻了吻,濡湿绯红的眼尾弯起来,声音含情带笑。
“好别致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