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番外 1v2if线 谨慎购买
走廊很安静,只有青染一个人的影子映在地上,孤零零的,被灯光拉长显得格外单薄。
青染听见自己紧张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没有半句回应。
也对,他和朝朝的事已成定局,长青能说什么呢。
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可青染心口却止不住地涌上失望和伤感,让他胸口闷闷的发涩。
他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伤感什么,便再次告诉自己,造化弄人,不必深究。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唇边弯起浅淡的笑:“不管怎么说,能再次见到长青就是好事,朝朝和爷爷知道也会很高兴的。”
“不想笑可以不笑。”邢闻道轻触了触他的唇角。
青染笑意僵住。
“青染。”
青染在迷茫中对上男子深邃的眼睛,幽深而复杂,藏着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邢闻道问他:“我可不可以将这句话理解为允许我前进的信号。”
青染茫然不解。
邢闻道笑叹:“好吧,我换个方式问你,刚刚的话是真心的么?”
青染点头,低低道:“我没有骗你。”
“好。”
邢闻道只说了这么个字,便托着他的脸颊低头吻来。
青染惊愕地睁大眼睛。
他确实没有骗人,确实放不下长青,可是,可是他已经跟朝朝在一起了啊,长青怎么能!
他慌得想张口说话,却被男人抓准机会撬开齿关叼住舌头吮吻。
男人亲吻的方式和邢朝完全不同,不是急切地进攻,而是宛若品尝一道独一无二的甜品般,细致地一寸寸探索、挑逗、舔舐。
分明是第一次接吻,他却对青染身上的敏感点了如指掌。
唇上亲密无间吻着,手上熟练地爱抚青染光滑的后腰和饱满的臀肉。
动作慢条斯理,却似疾风骤雨迅速瓦解了青染尚未生出的反抗。
青染双手从抗拒挡在男人胸前到无力搭在对方肩上,从头到尾不过一次深吻的时间。
“嗯……”
他鼻间溢出细细的哼声,恍惚想着,长青的吻好凉,手也好凉,手上似乎还戴着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惊醒了他,挣扎着偏过脑袋:“长、长青。”
邢闻道并不为他的拒绝难过,因为他知道青染在意什么。
他吻去爱人唇边的湿痕:“如果你是介意和邢朝的关系,那我告诉你,我已经在他身体里无数次進入过你呢。”
青染震惊回头。
邢闻道轻笑着吻了吻他不可置信的眉眼:“忘了么?在脱离邢朝独立存在前,我能共享他的五感。”
所以青染和邢朝是如何走到一起的,两人的挣扎和犹豫他都看在眼里。
当然,邢朝对青染的每一次拥抱、亲吻、占有,他也切切实实地感同身受。
青染一边羞耻得无以复加,一边为他们乱上加乱的关系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想出个转移话题的借口:“戒指……”
邢闻道也不想将他逼得太近,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隐隐觉得应该与我们的婚书有关。”
当初青染和邢闻道结婚,一共办了中西两种婚约证明,西式是国外的结婚证,中式则是黄建成依葫芦画瓢学着师父写的婚书。
“青染。”
邢闻道握住青染左手,两只戴着相同款式婚戒的手紧密贴合。
“你、我、还有朝朝,似乎注定要纠缠不清了。”
青染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邢闻道也没有解释,他知道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太多,青染肯定脑子很乱。
他牵着青染的手带他走回卧室外,消耗能量压下门把手,推开房门。
“时间很晚了,回去睡觉吧。”邢闻道说,手抵在青染后背微微用力,将他往前推。
“晚安。”
青染回头。
男人冲他淡淡笑了笑,温声问:“还是说邢朝没有喂饱你?”
邢闻道是怎么顶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说出这么下流的话的!青染瞠目。
邢闻道摸摸他的脸:“去吧,我白天通常在我自己的卧室,无聊可以来找我。”
青染脑子乱乱地应了声:“晚安。”
房门被人从外面合拢,青染脸上的混乱无措随着转身的动作渐渐收敛,继而变得惊奇和兴味。
邢闻道的反应比他预想中主动很多。
应该是和邢朝共享过五感的原因?
床上邢朝还在熟睡,他悄声走近掀开被子上床躺好,被感受到熟悉气息的青年搂着腰往怀里带了带。
青染熟练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跟着睡了。
*
接下来一段时间,青染开始拜访各处的道观和寺庙,做足了研究邢闻道此时状态的态度来。
这件事他起初是瞒着邢朝做的,但毕竟是枕边人,邢朝很快便发现他究竟在研究什么东西。
两人头一次发生争执。
邢朝担心他是不是病了,想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青染坚持自己没病,然而碍于答应过长青,不能解释原因。
两人僵持了几天,次日邢朝便找人不知从哪弄来一堆关于人死后魂魄状态的古籍,什么也不说,就那么跟他一起闷头看书。
[他知道了?]青染问。
系统回答:[对哦,邢长青发现你俩闹矛盾,想办法让邢朝知道他的存在了。]
[什么办法?]
[两人独处时撞落东西,写字、打字什么的。]
难怪邢朝突然转变了态度。
他现在心情应该非常复杂吧,一方面高兴他哥回来了,一方面又担心与他的感情受到冲击。
这段时间青染其实没跟邢闻道发生什么,那晚的亲吻仿佛错觉,之后两人并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
青染不知道邢闻道在等什么,在顾虑什么。
顾虑邢朝么?
事实上邢闻道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他的态度,他不确定青染能不能接受。
关于魂魄的探究始终没能得出一个确定的结果。
道观和寺庙只会掉书袋,有些连掉书袋都不会,古籍上也翻不到明确的定论。
不过好在邢闻道的状态一直是向好的发展,除了依然只能被青染看到,已经能自行控制是否被他人触碰到了。
青染和邢朝也始终没有在明面上讨论过有关邢闻道的存在。
这天下午,公司同事邀请青染下班后去喝一杯,类似的邀请已经有过几次,青染和同事相处的还行,这次便没有拒绝。
他趁着给邢朝送文件的时候说了这件事。
“朝朝,下班我要跟同事出去聚餐,到时就不等你了。”
邢朝习惯性地想问需不需要他留下来接,想起什么又将话咽回去,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见青染送完东西要走。
“嫂嫂。”
“嗯?”青染驻足回头。
邢朝起身去将他抱来放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两侧。
青年神色纠结,青染发现了也好似没看见,只当对方想跟他亲近,搂着脖子在对方唇上亲了下。
“下班了自己回家,不用等我。”
邢朝内心暗叹了口气:“嫂嫂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虑我。”
青染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假装不自然地笑了笑:“就是跟同事吃顿饭而已,你说的好像我要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邢朝也不点破:“那提前祝嫂嫂晚上玩的愉快。”
下班后,青染他们部门加其他部门的几个同事,加起来总共七八个人。
一行人先去吃了近来很火的某家外国料理,因为明天周末,接着又转道去酒吧喝酒。
察觉某个没了实体的人一直在不远不近跟着他,青染刻意让自己多喝了些。
他坐在吧台前,温雅清丽的长相被头顶五颜六色的灯光染上一抹妖冶之色,因喝多了酒眼尾晕红,美得惊心动魄。
顶级的美貌从来就无关性别。
有蠢蠢欲动的男人端着酒坐到旁边搭讪,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来的,说请他喝酒。
青染微醺着说同事在舞池跳舞,一边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谢谢。”
如含秋波的眼睛里漾开清浅的笑,霎时便迷得眼前的男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那我陪你喝两杯。”男人目露痴迷。
青染歪头看了他一会儿,举起酒杯凑到唇边。
不喜欢拥挤、也不想被青染认为自己在跟踪他的邢闻道在角落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抬脚靠近。
与此同时系统在青染识海里尖叫。
[宿主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啊,酒里被下了药,你别乱喝呀!]
[真醉~]
“青染,别喝。”
青染抽空回答系统,却无视喧闹中男人的劝阻,动作毫不停顿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刚喝完放下酒杯,手腕就被走近的男人一把握住。
邢闻道看着他不赞同地叹了口气:“在酒吧别随意喝陌生人递来的酒。”
“长青……”
青染看向男人眼神迷蒙,宛若一株被夜露打湿的玫瑰,美不自知。
“是我。”邢闻道回应。
他站立的位置与送酒的男人有部分重合,男人以为青染是在看他,咽着口水迫不及待递过被酒保倒满的第二杯酒。
一边夸青染酒量好,一边撺掇他再喝一杯。
“别喝了,”邢闻道皱眉,拉着青染起身,“你醉了,我们回家好吗。”
“回家。”青染喃喃着这两个字站起来,很快的口中又换成男人的名字。
他顺从地跟着邢闻道往外走。
后面即将得手的男人不乐意了:“别走啊,咱们再喝一杯。”伸手过来拉他。
邢闻道冷然抓着这人手腕一拧,对方立即吃痛地将手收回去,捧着手腕惊恐大喊:“谁抓我!你们看见了吗,刚刚谁抓我!”
周围的人都一副莫名其妙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这时青染已经跟着邢闻道离开了酒吧。
“长青,长青……”他嘴里不断喊着,带着酒意的声音黏糊绵软,如同撒娇。
不想被路人发觉不对,邢闻道只好带他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里,扶着东摇西晃往身上倒的人无奈。
“我在这,怎么了?”
青染眼睛雾蒙蒙地望着他摇头,晕红着脸笑,然后依赖地抱住他。
“长青,我好想你。”
邢闻道心脏饱胀又酸软,他抚摸着青染柔软的发丝:“今天不高兴么?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青染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邢闻道温柔揉按他温热的头皮,再次耐心询问:“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过低的体温反引得酒热的青染贴着他掌心轻蹭,迟钝的大脑让青染过了许久才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办。”
邢闻道清楚他的纠结和痛苦,夜色中声音如水一般的温和。
“青染喜欢朝朝吗?”
埋在他怀里的人点头。
“青染喜欢我吗?”
埋在他怀里的人犹豫着依然点头。
邢闻道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露出了然的笑,他一下一下顺着怀中之人的发丝:“那天我吻你,青染讨厌吗?”
怀里的人摇头。
“那我们像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青染困惑地抬起脑袋,不知是缺氧还是酒意扩散的原因,一张脸越发红了,如熟透的蜜桃。
邢闻道贴着他滚烫的脸:“像现在这样,我是青染的伴侣,朝朝是青染的男朋友,不好吗?”
慢半拍的反应让青染思考许久才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可即便他喝醉了,不剩多少的理智也让他本能地觉得不行。
他仓惶摇头:“不、不能这样。”
然而越摇头越觉得脑袋晕眩,身体发热,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炙烤着他寻求慰籍。
“为什么不能?”邢闻道没有生气。
青染呼吸急促:“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不能对不起两个人。”
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不就相当于同时对不起两个人?
邢闻道明白他的意思,沉默许久温声确认:“真的不行?”
“……不、不行。”青染摇头。
“……所以青染选择了朝朝是么。”男人苦涩地笑了笑。
回应他的是青染主动吻来的红唇。
邢闻道起初是喜,以为青染选择的是他,可很快就从青染一系列迫切的行为发觉不对。
“长青,嗯,长青……”
青染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断喊邢闻道的名字,一边急切地蹭男人冰凉的身体,一边牵起对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邢闻道想起那杯没来得及阻止的酒,难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他深深吸气安抚乱蹭的人,心里再痛也艰难道:“别急,我帮你联系邢朝。”
不论是帮青染解决还是带他去医院,青染需要的都是邢朝。
“不,”青染死死搂着他摇头,“我要你,现在就要,我要长青、唔。”
在他说出名字的下一秒嘴唇就被邢闻道堵住了,尽管邢闻道清楚,这个名字并不代表青染选择的是他。
酣畅淋漓的吻短暂安抚了青染,随即邢闻道先用手机联系了远在邢家庄园的邢朝,一边指示着青染去附近的酒店开房。
因为青染明显的醉态,酒店前台没对他歪歪扭扭的姿势表示疑惑,假如她能看见的话,就会发现看似自己站着的青染身后还有另一个男人紧紧搂着他。
上楼的二人几乎是跌进房间的。
房门刚一关上,两具身体和嘴唇便密不可分般黏在一起。
窸窸窣窣的衣服飞快落地,青染的身体受药物影响几乎不需要过多准备。
却在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他身体烫的吓人,浑身都是诱人的绯色,明明身体诚实地不断往邢闻道身上贴,嘴上却带着哭腔拒绝。
邢闻道无奈,用手机拨通邢朝的电话:“到哪了?”
“路上,快到了,”手机那头邢朝回答,“把酒店和房号发我。”
“自己记,地址是……”
邢朝迅速记下,然后声音低了些:“嫂嫂怎么样了?”
“道德感太强,过不了心里那关。”邢闻道说。
就他和邢朝说话的时间,青染小动作就没停过,勾勾绕绕的呻吟甚至传到对面邢朝耳里。
邢朝身体跟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开着车管都没管,让他哥把免提开一下,等手机里勾人的声音变大了些:“嫂嫂。”
“朝、朝朝?”挂在邢闻道身上的青染茫然寻找着。
邢朝吸气,盯着路况的黑眸好似窗外浓稠的夜色,干涩道:“嫂嫂,我不在意。”
“我很乐意照顾嫂嫂,现在我哥回来了,我跟我哥一起照顾你好不好?”
“长青……”青染眼神迷离对上身前男人深邃的目光。
邢闻道勾着他的腿弯俯身亲吻他:“我跟朝朝都不在意,青染也不用在意。”
青染茫然:“不在意?”
“对,不用在意,不用管其他人的想法,不会有人知道的。”
汽车驶进市中心后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车窗外是热闹的夜景,邢朝听着手机里绵长的、如同带着钩子的颤音,将没关拢的车窗彻底抵拢。
车里空间更安静了,属于手机那头的细微声响于是变得越加明显。
他听着青染颤着嗓子喊他哥的名字,间或夹杂一两声他的小名,每当这时邢朝都会会心一笑,然后回答。
“我在,马上到了。”
终于汽车抵达酒店楼下,邢朝关了外放拿着手机下车上楼,根据记忆中的房号来到房间外按响门铃。
手机那头规律的声响变了。
先响起的是青染掺了蜜般粘人的声音:“长青去哪?”
“朝朝到了,我去给他开门。”
“唔,朝朝……长青别……”
“知道了,抱你一起去好不好?”
伴随着若有似无的走动声,足足过了几分钟,眼前房门被从内打开。
高大青年挂断手机抬头笑了笑。
“嫂嫂。”
接着又道:“哥,我能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