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姐夫
这个吻来的汹涌而急切,撬开唇齿长驱直入,迅速侵占了青染的全部呼吸。
他双手撑在男人肩头推拒,头也左右摇摆闪躲,被熟悉他身上敏感点的男人在侧腰轻轻一抚,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推拒的手渐渐放松,改为攀附在男人宽阔的肩膀。
随着亲吻越发深入,暧昧的水啧声和低喘从两人纠缠的唇瓣缝隙间溢出来。
男人今天穿了件休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此时衬衣布料被攀在肩头的手不自觉抓紧。
衣服布料是纯黑色的,质感柔软挺拓,揪紧它的手却白皙细腻,比例极美,削长的手指宛如一根根精心雕琢的玉雕。
“咚咚,咚咚,咚咚。”
安静的空气只能听到彼此交缠的呼吸、身体里心脏跳动和血液鼓噪的声音。
于是门后清洁工推着推车经过的骨碌声在此时变得极为明显。
青染像是惊醒般忽然推开身前的人。
没有防备的男人退后两步稳住身形,他唇濡湿着,凝向青染的眼神没有眼镜遮挡,欲色深浓。
“……我们不能这样。”青染平复呼吸说道,不敢看男人似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眼睛。
傅清宴看着他浸了水般含情脉脉的双眸,下方鼻翼急促翕张,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喘息,像被蹂躏过沁出花汁的玫瑰花瓣。
拇指抹去唇角的湿痕,傅清宴盯着青年抬脚,一步,两步,直至皮鞋与另一个人鞋尖相抵。
退无可退的青染愈加将自己贴紧身后的墙壁,偏着头看向旁边光洁的地砖。
然后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正视男人的目光。
傅清宴俯身与他额头和鼻尖相抵,亲昵地蹭了蹭低声问:“为什么不能?”
没有过激的逼迫,带来的压迫感却很强烈。
男人身影完完全全占据了青染的视野,让面前的空气都仿佛稀薄起来。
青染轻抿唇没有说话。
傅清宴便偏头吻了吻那抹红润,研磨着唇瓣低喃:“刚刚回应我了,你也想要我的是不是?”
下方,一条穿着笔挺西裤的腿挤进双腿之间,让两具身体越发贴紧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戴表的手握着青年柔韧的腰肢,手背青色血管蜿蜒如巨蟒,凶悍又色气。
腰间娴熟的挑逗和身前炽热的吻让青染很快溃不成军。
进退不得,无从闪躲。
只能趁着吮吻的间隙从唇间喘出一声带着哭腔的:
“姐夫……不要。”
男人动作停顿一瞬,排斥和兴奋两种相悖的情绪充斥整个大脑,让他浑身血液沸腾。
他低叹:“是你自找的,宝贝。”
“唔……”
技巧高超的吻让青染眼尾潮红濡湿,他蹙着眉头,鼻间不受控制溢出两声轻吟。
搭在男人腕上的手先是推拒,后又潜意识地握紧抚摸,把本想拒绝却被诱惑的情不自禁表现得淋漓尽致。
傅清宴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待一吻结束后,男人平复了下呼吸问:“你的顾虑是什么?”
青染胸口剧烈起伏,听见声音茫然望向他,一副没从激烈情潮中回过神的诱人模样。
傅清宴心中柔软,低头亲了口:“宝贝真可爱。”
青染这才回神似的,思及自己方才的反应无法再自欺欺人,说出顾虑:
“在外界大部分知情人眼中,现在你仍然是青柠姐的男朋友。”
“……我明白了。”良久后傅清宴道。
遮遮掩掩从来不是他的性格,但是为了青染,谈一场地下恋又如何?
这时江陵那张不值钱的脸不期然闯进脑海,又被男人神情自若踢了出去。
“在事情大范围澄清前,我会注意分寸。”
“嗯。”青染低低应了声,冷了一晚上的脸总算露出丝笑意来。
“满意了?”看他这副模样,傅清宴又笑又叹。
在今天之前,他怎么会想到身为傅氏继承人的他谈起恋爱也有见不得光的一天?
更准确点说,在认识青染之前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谈恋爱。
青染没接这句话,看了眼他腕上的表:“我们该回去了,离开太久会有人起疑的。”
两人分开各自整理衣服、调整神情。
傅清宴捡起地上的金边眼镜,好在镜片没被摔碎,只是沾了点灰尘。
他用纸巾擦了擦架在鼻梁上,抬眸便看见青染红肿的唇,用指背触了触:“太明显了。”
青染也抬手摸了摸,只觉又烫又麻,然后瞪了男人一眼:“你太用力了。”
既恼且嗔,勾人得紧。
傅清宴喉结滚了滚,笑着道歉:“好,是我的错。”
青染没理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左右看了看,走廊上安静无人,便对跟出来的人说:“你先回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避嫌的态度很明显。
傅清宴心下挑眉。
宝贝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人,方才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这会儿就恨不得撇清关系。
答应的事情他不会反悔,傅清宴颔首先回了包间。
包间里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席青松在玩手机,席振业夫妻在小声争执什么,没发现傅清宴进来。
倒是席青柠问了句:“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不是跟青染一起去的么。”
“他在后面。”傅清宴道。
席青柠叉了块水果吃,试探:“你们怎么出去那么久?”
男人淡然道:“随便聊了两句,问了问他过去的生活。”
被转移注意力的席青柠皱起眉头:“那对夫妻对他怎么样?”
“你的弟弟,你问我?”男人似笑非笑。
席青柠尬笑:“哎呀,之前太忙了太忙了,没顾得上。”
傅清宴摩挲着酒杯回答:“不怎么样。”
“或者说,很糟糕。”
青染收拾完回来时,包间里的谈话已经告一段落。
席振业拉着傅清宴大谈商业经,旁边席青柠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察觉他的出现,男人视线越过身前席振业臃肿的身形看来。
青染避开他的目光,顶着用灵力消解过看不出丝毫异样的唇走到席青柠身边坐下。
“青柠姐,我们什么时候走?”他压低声音问。
席青柠吃着水果嚼嚼嚼,问他:“无聊了吧?”
青染:“有一点。”
刚刚从老傅那听说的消息让席青柠对这个能自己找回来的倒霉弟弟怜爱非常,再看一眼对面头挨头亲密坐在一起的母子,不由更怜爱了。
把果盘往青染面前一推:“等着。”
然后出声打断谈兴上头的席振业:“爸,时间不早了,你不想休息人老傅还需要休息呢。”
席振业一看时间,哟,快九点了,意犹未尽地结束高谈阔论。
一行人动身往外走。
傅清宴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席家人先过,最后轮到青染经过时,仗着前面的人看不见,隐秘地牵起青染的手。
青染用力挣脱小跑到席青柠身边。
男人暗暗咬牙。
他晚上喝了酒,不能开车,席振业坐上车后想起这点,怀着些许小心机让席青柠送一送。
傅清宴回答不用,说他叫了司机,人已经到了。
“那我们就不送你了。”席青柠立马接话道,一点都不想顺她爸的意。
招呼青染:“上车。”
“稍等,”傅清宴出声看向青染,“我给你带了份见面礼,在我车上放着。”
片刻后男人拿着礼物回来递到青染面前:“恭喜你摆脱阴影,迎来新生。”
有外人在场,青染表现得有些迟疑。
席青柠眯着眼睛觑了觑两人,示意青染:“拿着吧。”
青染这才道谢接过:“谢谢。”
这下眯眼的换成了傅清宴,看了眼一旁抱臂观察的人,青染这么听他姐姐青柠的话?
看什么看?席青柠抬抬下巴无声表示。
“饭也吃了,礼物也送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推着青染上车,接着自己坐到驾驶位置发动油门,探出头对站在外面的男人说了句:“再见!”
汽车疾驰而去。
被喷了一脸的尾气的傅清宴细致用湿纸巾擦干净脸,戴回眼镜。
半晌:“……呵。”
*
回到别墅,席青柠撇下念叨她不懂得抓住机会拿下傅清宴的老头子,跟上前面的青染。
在青染上到二楼即将回房前。
“青染,你跟老傅认识?”她及时叫住前面的青年。
在对方转过身来后,她神色严肃语气复杂:“我是说今天之前。”
青染没有隐瞒,点头承认了:“是。”
都不需要再多问,席青柠便敢断定青染就是老傅口中那个刚交的男朋友!
她就说老傅不是好奇别人家事的人,怎么会突然来这一出请客。
吃饭时两人气氛也奇奇怪怪的,期间虽然没交流过一句话,却有一种熟稔亲密的氛围。
后来又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她眼神越发凛然:“你跟老傅在一起时,知不知道我们俩的事?”
她需要确定青染回来的目的。
青染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摇头说:“直到回来前一天,我才无意间从傅先生朋友口中知道你们的事。”
他没有针对席青柠的打算,没必要让对方多想。
“他居然没告诉你?!”席青柠惊讶。
青染默认。
“这个老傅,渣男!”女人义愤填膺骂道,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真不希望青染是针对她回来的,不然哪怕是亲弟弟,她也不会手软。
“不过你放心,我跟老傅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绝对没有超出朋友界限的感情!”她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你看他性取向为男就知道了,而我对工□□的深沉,没功夫谈恋爱。”
青染:“我相信你,青柠姐。”
“那就好,”席青柠心情放松下来,“时间不早了,回房间好好休息。”
“青柠姐晚安。”
房门在眼前关上,席青柠犹自陷在老朋友跟自己弟弟谈恋爱的不真实感中,恍惚着恍惚着,不由得意识到一件事。
以后见面老傅岂不是该叫她一句姐姐?
她内心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清宴你也有今天!
房间里,青染边往里走边从礼品袋中拿出个巴掌大的方形礼盒。
拇指用力推开盒盖,眼前晃了下,安静躺在包装盒中的是一条晶莹闪烁的银链。
银链通体由切割精美的钻石装点而成,躺在黑色海绵垫上,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从数据库检索到对应物品信息的系统:[噫,是脚链哦~]
青染嘴角翘了翘,哼声:[假真经。]
将礼物连带包装盒放到床头柜,拿了身睡衣去浴室洗漱了。
而床头柜上除了礼物还放着另一样东西,亲子鉴定报告。
假如翻开往后查看,便会发现鉴定结果上方还有一排文字写着鉴定时间。
4月26号。
是青染听到傅清宴和朋友对话的前一天。
*
劳动节假期过去,工作党又恢复了往常早出晚归的上班生活,傅清宴也不例外。
最近家里的热闹快消停下来了,与原剧情一致,席振业夫妻看样子还是会留下疼爱多年的养子。
青染并不在意,打算趁这段时间把原身养父母的事解决了。
他对剧情里席振业的处置方式不是很满意。
吴翠莲进监狱是罪有应得,但许国强被恐吓警告一番就算了,岂不是便宜他。
[宿主,你以前不是说跟原身没有因果关系吗?]系统暗戳戳提醒。
怎么还会帮原身出气。
青染:[……顺手的事。]
正要吩咐系统给许国强和吴翠莲的手机发点似是而非的消息,让两人将他的消失联想到席家上。
这时席振业找到他说:“20号那天给你准备了个正式亮相的宴会,这段时间好好学一下上流社会基本的礼仪常识,到时别丢了席家的脸面。”
席振业此前是没想过举办正式宴会,因为觉得家丑外扬,丢脸。
后来被傅清宴提醒,福至心灵。
既然贵为雍明继承人的小傅总都会对这件事感兴趣,这也不失为一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
青染先叮嘱系统计划推后,接着回答:“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看看席家会怎么丢脸了。”
席振业立刻就想发火,但对上青染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知怎么就有点怵。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总之这代表着你未来在圈子其他人眼里的形象,好好对待,别不当回事。”
转身便狠狠皱起眉头。
不怪他和秀燕对这孩子亲近不起来,浑身跟长了刺似的,不亲人!
有了学习礼仪的借口,接下来的日子青染鲜少答应傅清宴的邀请出门,表现出对前姐夫这个身份仍有些芥蒂的样子。
傅清宴拿他没办法。
好在这件事已经在澄清了,他安慰自己徐徐图之。
直到20号这天,席家大手笔包下五星级酒店的场地举办宴会。
晚上七点,傅清宴收到邀请准时前来赴宴。
男人一身定制的黑色西服,剪裁合身的布料将他挺拔的身形完全勾勒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鼻梁上架着副青染夸过好看的眼镜,尽显优雅斯文的风范。
而青染穿了身白色礼服,素雅的白极衬他的肤色,发丝乌黑,唇色瑰红,有种雪花落下纤尘不染惊艳。
他站在席振业夫妻身边迎客,伸手时手腕上光滑白净,没有戴任何饰品。
“又见面了,傅先生。”青染客气地笑道。
“清宴来了,快里边请!”席振业大声道,有意用称呼彰显自己和傅家的亲近。
视线从手腕收回,男人眉峰往下压了压,回了两句客套话往里走。
有侍应生端来盛酒的托盘。
傅清宴随手拿了杯香槟,情不自禁往回看了眼。
门口青染背对他在接待下一位来宾。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注视,青年微微向后偏头,然后脚步挪动了下。
九分长的裤腿下有亮光一闪而过。
那是……
男人喉结滚动,抿了抿干燥的唇,拿起手中酒杯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