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吃过早饭,云善挎上书袋站在院子里等坨坨。
李久福和赵秀英拎了一篮子鸡蛋过来,高兴地说,“小军昨天下午回来了。”
“他怎么样?”坨坨快步跑出屋问。
“脸还有点白,说是坐车时间有点长。”李久福指指高手里的篮子,“我们现在去看小军。”
坨坨也想去看,但是今天是星期一,他和云善得去上学。
“能不能请假?”坨坨眼神希冀地看向花旗。
小丛先花旗开口,“上学不应该经常请假。”上学不能经常因为玩请假,坨坨倒是没什么,但是小丛希望云善不要经常请假。
“你们中午回来再去看小军吧。我们等你们一起。”
“好吧。”坨坨说,“那我们去上学了。”
云善还没开口,事情就被定下了。他只好跟着坨坨一起被花旗送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坨坨把小军回来的事情告诉班里的同学们。
郝佳佳立马问,“小军现在怎么样?”
“我们还没去看。”坨坨说,“我们昨天夜里到家,小军下午回来的。正好错开了。”
“我中午跟你们一起去看小军。”宁小春说。
班里的同学们听了,都说要去看小军。
中午放学,一年级的小孩们挎上书袋,一起往外冲。
一大群人一起跑,一看就知道有事。
李爱和出来的早,追过来问,“你们要去哪?”
“去看小军。”邹冬冬回。
齐秀才才拎着书袋出来,“我也跟你们一起。”
小孩们跑跑歇歇。
云善到家时比平时早了不少。他还记得小丛说中午一起去看小军的事。特意来叫妖怪们。
“花花,西西,去看小军呐。”云善没进院子,站在篱笆外扯着嗓子喊。
一年级的小孩们也跟着喊,不过他们不敢跟云善一起喊花花,就喊兜明和小丛。
花旗拎上准备好的东西走出来。
“带什么呐?”云善问。
花旗,“带了块猪肉。”
妖怪们锁上门,跟着小孩们一起去王家村。
“今天村里很多人都去看了小军。”小丛告诉坨坨。
“他们说小军怎么样?”坨坨问。
“都说挺好的。”小丛道。
到了王家村,村民们看见妖怪们纷纷打招呼,见他们带了东西,就问,“是不是来看小军的?”
“是。”云善大声回答。
小孩们进了小军家院子,个个都问,“小军你怎样?”
“我很好。”王小军大声说,“我的病好了!”
“医生说我好好养身体就彻底好了!”
小军昨天晚上大概是休息好了,今天面色很红润。
花旗把肉给小军奶奶。
“咋拿这么大一块肉。”小军奶奶把篮子往回推,“拿回家给云善吃。”
“家里饭都做好了。”花旗把篮子放到地上,没和小军奶奶再客气,“特地拿给小军的。”
“今天村里、李家村不少人都来看小军,给了不少东西。”小军奶奶说,“屋里有好多鸡蛋。你拿些回去吧。”
花旗摇了下头,转身去看云善。
云善个头小,站在最前面,正在那掀王小军的衣服。
王小军的心口处趴着一条像蜈蚣似的疤痕。
“这是用针线缝的。”王小军指着疤痕说,“把我这儿划开,在我心脏上做手术。”
“然后再缝起来。”
云善有些好奇地用手指头抠了抠那疤痕。
疤痕处微微鼓起一点。
“线断了怎么办?”云善担心地问,“这儿是不是就开了?”
“肉已经长起来了。”坨坨说,“不用担心。”
宁小春问,“在你身上划口子是不是很疼?”
“做手术的时候打麻药了。”小军说,“我是睡过去的。”
“做完手术,这边才很疼。”
邹冬冬问,“把你的心掏出来了吗?”
“那肯x定不能。”小军爸爸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心放在肚子里做手术的。”
小孩们挨个摸了摸小军胸口处的疤痕,大家都觉得很神奇。原来把胸口划开,还可以用针线封起来。
小军妈妈对西觉和花旗再三感谢,又说要留小孩们在这吃饭。
可这么多小孩中午放学没回家,家里不知道,也是麻烦事。
小军妈妈想到个好主意,给小孩们一人发了两个鸡蛋,让他们带回去吃。
“这是生鸡蛋,路上别把鸡蛋磕破了。”小军妈妈叮嘱他们,“鸡蛋装两个口袋里。”
“装一个口袋里,蹦蹦跳跳的时候容易磕坏。”
别人领了鸡蛋,云善也跟着领了两个,小心地放在裤兜里。
小孩们领了鸡蛋,又知道小军的病好了,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妖怪们也跟着小孩们一起离开。
吃午饭时,云善突然对小丛说,“我的肚子要是破了,你帮我缝好呀。”
“再绣朵花。要红颜色的。”
妖怪们哭笑不得。云善竟然连线的颜色都选好了。
西觉摸摸他的小肚皮,眼中都是笑意,“好好的,肚子不会破。”
“你的肚皮又不是布。”坨坨哈哈笑起来,觉得云善很好笑,他居然还要小丛帮他在肚子上绣花。
“针攮在肚子上肯定疼。”小丛好笑地问,“你不是怕打针吗?”
云善微微瞪大了眼睛,摆着手说,“不要花了。”
“缝起来就行。”
花旗摸摸他的脑袋,“云善的肚子不会破。”
“要是生病了呢?”云善问,“我会不会和小军一样生病?”
“不会。”花旗很肯定地告诉他,“你不会生病,身体很好。”
云善哦了一声,自己琢磨琢磨,肚子好像很难破。毕竟他只见过小军这一个肚子破了的人。
兜明说,“肚子破了会很疼。”
云善立马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他不想疼。
吃过饭,坨坨带着云善去书房。两人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小丛走进去看。
云善脱光了上衣站在那,坨坨拿着水彩笔在云善肚子上画画。
“小丛快来呀。”云善美滋滋地喊小丛去看他的肚子,“坨坨给我画了好多花。”
小丛只看了一眼,就乐得笑出来
坨坨把云善的肚脐眼当花心画了了一朵大红花。又把云善的两个小扔子也当花心,画了两朵绿色的小花。
中间剩下的地方是五颜六色的花。
坨坨给他画完,云善自己拿着蓝色的水彩笔在手腕上给自己画了指向12点的手表。
他乐哈哈地跑出来给花旗、西觉和兜明看他肚皮上的花。
这会儿刚吃过饭,云善的肚皮圆溜溜的。又圆还又五颜六色。
“好看。”西觉摸摸他的圆肚皮。肚子圆,显得上面的花都饱满。
坨坨得意地说,“我画的。”
花旗又好笑,又无奈。觉得云善有点傻,又觉得坨坨缺心眼,把云善的肚子画成这样。
兜明戳戳云善的肚皮,云善往回缩了一下,立马又挺起来。
云善很开心地站在镜子前,点着肚子上的花。手指头抠进肚脐眼里。
“别抠肚脐眼。”花旗立马开口,“容易拉肚子。”
云善缩回手指头。
闹了好一会儿,云善都不穿衣服。好在现在天气不冷,妖怪们也就随他去了。
躺床上的时候,还要把小毯子掀开自己欣赏肚子上的花。
李爱波从风城拉回来大半车皮鞋,还有好多磁带,李久福吓了一跳,“哪来这么多钱?”
他们拉去的衣服可换不来这么多皮鞋。
“然哥给担保的。”李爱波说,“祁厂长也高兴。一下子卖出去一车鞋,是他们厂里一个月的产量。”
“本来还有更多,还有一部分放到宝剑哥家店里了。”
司机是市里的人。用部分车费换了几双皮鞋,李爱波便给他便宜了些。
云善放学回来,看到李爱波坐在棚子下剪布。好几天不见,云善也会想李爱波,他高兴地跑过去,“爱波~回来啦。”
“回来了。”李爱波笑着回答。每回他从外面回来,云善看见他都很高兴。
“小言姐让我给你带了吃的,放在屋里的茶几上。”
“嗯。”云善跑回屋,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都是些饼干之类的小零嘴,没有糖,但是有肉干。
他放下书袋,先抓了一块肉干咬在嘴里,然后又抓起一把跑出去分给大家吃。
站在李爱波旁边,云善嚼着肉干问,“挣没挣钱啊?”
“没挣钱。换回来一车皮鞋。”李爱波说,“你书房里都堆满了皮鞋。”
这话是真话。衣服送出去,霍然没给他钱。而是把衣服折算成钱,卖了磁带给他。
云善特地跑去书房看了。里面只留了一条过道走人,剩余地方放了一筐筐皮鞋。
李爱聪拿了钱来说要买汽水喝。
“今天咋舍得了?”李爱波问他。
自从李爱聪自己能挣到钱了,他就一直攒钱。现在一年级小孩们都自己攒钱交学费。
虽然李爱聪爱喝汽水,但是他不舍得买。
李爱聪除了跟着云善、坨坨混点吃喝,李久福只见过他买过一回汽水。还是之前小孩们一起玩的时候买了一瓶。
“杨娟给我的钱。”李爱聪说,“每天给我5分钱。”
“人家给你钱花,你叫她名?”李久福训道,“该叫妈就妈。人杨娟对你不错。”
“家里炒肉都喊你回去吃。你天天吃人的,还好意思叫人家名。”
李爱聪这回没犟,回了句,“知道了。”
云善给李爱聪分了块肉干。
李爱聪大方地说,“我请你喝汽水。”
“我不喝。”云善就是不喜欢喝汽水。
李久福挥挥手,“自己去屋里拿。”
“大伯开店,还能收你钱?”
李爱聪高高兴兴地和云善一起跑进屋里拿汽水。
“我开。”云善拿起瓶起子对李爱聪说。
李爱聪把汽水瓶递给他,云善非常熟练地开了汽水。
“你真不喝?”李爱聪拿认真问云善。
“不喝。”云善摇头。
外面,李久福和妖怪们说,“杨娟这人真不错。”
“我听娘说,杨娟经常喊爱聪吃饭。”
“爱诚妈说她性子好,好相与。”
“每天这五分钱是杨娟自己掏的钱,没从大勇那拿钱。”
“那她真挺好的。”坨坨替李爱聪高兴。
李爱波又说了些在风城的事。
屋里传出来不清楚的呼喊声,兜明听出来是云善的声音。
他放下东西立马跑进屋,一眼没看到人在哪。他只看到桌上放着喝了半瓶的汽水。云善和李爱聪都消失了!
“花花,西西,嘟嘟,救命啊——”
呼救声从冰柜里传出来,兜明掀开冰柜盖子,发现云善和李爱聪两人蹲在里面。
“怎么了?”坨坨跟着跑进来问。
看到他俩在冰柜里,坨坨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俩爬到冰柜里干什么?”
“看看。”云善抓住兜明的手,被兜明拎出来。
兜明又把李爱聪也给拎出来。
李爱波在门口叫道,“我的新冰柜!”
新冰柜是他从风城拉回来的,还是霍然介绍他买的,便宜了20块钱。新新的冰柜还没用,里面已经被踩了些泥。
“云善。”花旗说,“别爬冰柜。”
“从里面不好开。”云善告诉花旗他刚刚得到的经验。
“下回不许爬,不许自己开冰柜。”花旗拎着他的小耳朵严肃叮嘱。
云善捂着耳朵,讨好地冲着花旗笑,赶紧保证,“不开。”
李久福也拉着李爱聪叮嘱,“那是装冰棒的!”
“这要是通电,你俩就在里面冻成冰棍了。”
花旗板着脸,云善抬头瞅他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他走到西觉身边,拉着西觉的手,悄悄地看花旗。
“听到了?”花旗又问他。
“嗯。”云善立马应声。
坨坨拉云善去院子里,“冻成冰棍就死了。”
“救不回来了。”
云善这会儿老实了,“我不开了。”
不过他心里还惦记别的事,“什么时候卖冰棍?”
“7月份吧。”坨坨说,“还有一个月。”
“谁买的冰箱呀?”云善又问。
“肯定是李爱波买的。”坨坨说,“不是我们家买的。”
今天他们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冰柜,现在有了只可能是李爱波带回来的。
西觉也不放心,他和云善又好好说了不能爬冰柜。
小丛则在思考给冰柜上锁的事。李爱波上回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上锁显然是个好主意。可是这个冰柜门上有把手,但是下面没有,没法上锁。
李爱波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把冰箱里外擦了一遍,念叨道,“850块钱买的。”
这是他头一回买家具,还是几百块钱的东西。用都还没用,就x被云善和李爱聪踩了一遍,这让李爱波十分心疼。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看花旗。
花旗转头看他一眼,云善咧着小嘴冲他笑,“要不要扒蒜呐?”
“不用。”花旗回他。
见花旗不板脸了,云善跑进来,抱住花旗的腿,“花花,生气啦?”
“去旁边。”花旗轻轻推他,“小心油溅你身上。”
云善乖乖地松开手,站到旁边哄花旗,“西西跟我说了,不能开冰柜。”
“我掉进去,开不了门。”
“通电我就冻成冰棒了。”
“冻成冰棒就死了。”
“用火烤了也是死的。”
花旗听他说完这话忍不住笑出来,“这是谁和你说的?”
“坨坨说的。”云善看到花旗笑,他跟着嘿嘿笑,赖巴巴地又抱上花旗的腿。
花旗一条腿拖着他炒菜,“今天带没带耳朵?”
云善,“带了。”
花旗有点嫌云善碍事,哄他,“你看看下面火烧得怎么样?”
“菜马上炒好,要熄火了。”
云善果然松开手,蹲下来看灶台里的火。
等花旗盛出菜,他拎了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柴。
兜明在院子里喊他吃饭,云善应着声往外跑。
吃过晚饭,兜明放了李爱波刚带回来的磁带。
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曲子有些熟悉。
“嗯?”坨坨疑惑地问,“什么歌?我怎么听过。这不是才带回来的磁带吗?”
“就是听过。”兜明说,“这是白双双他们乐队的磁带。”
“有三首我们之前都听过。”
“他们还出磁带了?”坨坨很是惊讶,和云善一起站在录音机前仔细地听。
好像真的是去年夏天在风城听过的歌。
“他们当明星了吗?”坨坨问。
“李爱波说是明星。”小丛道。
坨坨跟着歌声摇晃身体,“他们要是上电视,咱们说不定能看见。”
云善也跟着坨坨一起小幅度地晃。刚吃完饭,他还不想大动。
对于认识的人成了明星,坨坨觉得很新奇。他听了两首歌后写信询问霍然关于饮品店里乐队的事。
坨坨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了,“云善,你想说什么?”
“我自己写。”云善要走铅笔,接着坨坨写的继续往下写。
坨坨问他,“你手现在疼不疼了?”
“不疼了。”云善伸手给他看,右边中指处鼓出一个黄色的茧子。
坨坨试着捏了捏,“有一点硬。”
起了茧子,云善手就不疼了。坨坨没要回铅笔,想说什么就让云善写了。
五月份天气越来越暖和。云善只需要早晚穿薄外套,里面通常套着件圆领的长袖。
冯英石和他表哥来拿衣服,听说市区里的店铺已经装修好了。两人都很激动,“啥时候开业?”
“星期天吧。”李爱波看向花旗。花旗他们也只有星期天会去市里。
除了坨坨和云善,其他妖怪们对于开业时间无所谓。
但是坨坨和云善俩特别爱凑热闹。坨坨抢在花旗前面开口,“就星期天,我们都去玩。”
星期六,李爱波先去市里看店铺。
冯英石和他表哥先前已经把衣服和皮鞋摆进屋里,店铺里满满当当都是商品。
他们按照小丛说的,给衣服和鞋子绑上价格。
“这样进了店里自己就能看价钱,很方便。”冯英石的表哥对李爱波说。
“他们主意多。”李爱波把店里来回打量好几遍,觉得很时髦。这边弄得比百货商店还好,看起来很上档次的样子。
墙上有两个大大的穿衣镜,有试衣间,试鞋的凳子。还有专门供人歇脚的几个小板凳。
冯英石和他表哥也很满意。这回李爱波去风城,和霍然一起把他们俩的工资定下来了。
除了每个月固定拿20块钱,每卖出一件衣服和鞋子,他们能得5毛钱。
卖出的杂货按照大小件分。比如像是小卡子,卖出去一个他们得1分钱。毛线制品得4分钱。卖出一斤平菇,他们能得2分钱。
仔细算下来,挣得没有他们自己卖东西多。可这正儿八经算一份工作,有保障,还比一般工人挣得多。以后也不用他们自己掏钱拿货。
一个月要是卖出200件衣服,他们俩一共能得100块钱,一人就能分50块钱。再加上固定的工资,一个月就能有70。
冯英石和他表哥对于一个月拿70块钱都很有信心。
“以后一个星期给你们送一次货。”李爱波说,“账得记好了。可别错。”
这表兄弟两个算不对账的事还是让人有些担忧。
“错不了。”冯英石表哥大大咧咧地说,“有我爸呢。”
星期天一早,天还黑着,妖怪们已经起床了。坨坨难得早起。
今天市里的店开业,他们要早点去。
云善还在睡觉。西觉直接把他用毯子裹了抱上拖拉机。
不到5点半,拖拉机到齐家村村口,带上秀枝和齐秀才。今天他们也一起跟去玩。
云善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秀枝和齐秀才上车。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到花旗坐在对面。再看看,原来他在拖拉机上。
“上市区啊?”云善问。
“对啊。”坨坨这会儿还很兴奋,“李爱波还买了大鞭。”
“云善你看,那么大一盘。一万响的。”
等拖拉机出了涵洞,坨坨开始犯困,靠在云善身上睡觉。
云善这会儿很精神,嬉笑着伸手揪坨坨的眼睫毛。
坨坨睁眼打开他的手,困倦地说,“云善,我要睡觉。”
“嗯。”云善这才不摆弄坨坨。
不过他也坐不住,挪到西觉怀里,又站起来往花旗那边走。
他一走,坨坨就睡倒了。
李爱聪昨天说要来,但是他没在车上。云善走到李爱波身边,趴在他耳朵上大声说,“爱聪没来。”
“他今早起不来。”李爱波大声回。
到市区还不到8点。
即使已经在车上吃过了早饭,花旗还是领着云善拿上牙杯去邻居家借水。
邻居家的小孩指着院子里的杏树告诉云善,“杏子快熟了。”
云善抬头看到树上有好多青色的杏子。青的果子都是酸的。
“是不是今天开业?”邻居男人问花旗。
花旗点头,“8点半开。”
“今天买衣服打折,便宜一成。”
邻居女人笑着说,“那得去看看。”
云善拿着水杯去门外端着刷牙,邻居小孩跟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云善嘴里含着泡沫,叼着牙刷,口齿不清道,“云善。”
“云山,那是你家的店?”小孩又问。
“我叫云善。”云善拿出牙刷,慢慢地又说了遍自己的名字。“是霍然的店铺。”
“霍然是谁?”小孩又问。
“他住在风城。”云善说。
花旗看他光忙着讲话也不刷牙,提醒道,“先刷牙。”
云善刷好牙,又洗了脸,叫上邻居家的小孩一起去看店铺开业。
店门已经开了,门口站了一片人。冯英石和他表哥的家里人都来了。
邻居小孩在店门口探头,“哇,云善,里面有好多衣服,还有皮鞋。”
“卖衣服的。”云善带着他往店里走。
即使已经来过一回,云善还是很好奇。他在店里东摸摸西摸摸,还把摆在鞋柜里的新鞋拎出几双来看看。
邻居小孩跟他一起看。
西觉站在门边,时不时转头看看云善。
李爱波提前摆好了鞭,在门口的路上铺了长长一条。转头扫视一圈,没在人群里看到云善。
他大声喊,“云善。”
“云善。”
“哎。”云善跑出来。
“给你点鞭炮。”李爱波说。
说起来这事,还是因为明东霞在赵秀英跟前说写春联的事。明东霞告诉赵秀英她后悔去年没找云善写春联。
赵秀英又把这话说给家里人听。
李爱波想到,要是没遇到坨坨他们,他也不会挣这么多钱。他现在一个月比人家一年挣得都多。
他去年那会儿还没攒到一双皮鞋的钱,心心念念想着买双新皮鞋。
现在,手里有钱,皮鞋能天天穿,想吃肉就吃肉。这样的日子,放在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想。
这么一想,李爱波觉得花旗他们的到来肯定是给他带了“财”。
所以,李爱波今天特意喊云善来点鞭炮。
担心云善炸到手,李爱波问李久福要了根卷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后给云善。
云善拿着烟,看看猩红的烟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把烟嘴放到嘴里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哎!”坨坨大叫,“不是给你吃的。”
“抽烟有害健康!”
“云善你怎么抽烟!”
李爱波哭笑不得,“叫你点鞭炮,没叫你抽烟。”
花旗和西觉也不知道说什么。谁也没想到云善会去抽那口烟。上回云善拿烟还是带去学校撕吧撕吧玩了,一点没说x过他想尝一口。
赵秀英他们都笑开了。
云善嫌弃地说,“不好吃。”他想不明白烟不好吃,为什么有那么多大人都吃烟。
起点鞭炮的事了,云善转身走到鞭炮头边蹲下来。
烟在鞭炮的引线处轻轻一碰,引线呲出火花。云善丢掉烟,转身就跑。
“你把烟丢了干什么?”李久福心疼被丢的那根烟。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李久福说的什么谁也没听见。
云善捂着耳朵站在西觉旁边,笑着看鞭炮炸开。
等鞭炮一停,附近听到炸鞭声来的小孩们一窝蜂跑上来。云善、坨坨和齐秀才也赶紧跑过去。
李久福走过去找烟。
可这边孩子多,烟不知道被谁给踩得扁扁,已经不能抽了。
李久福觉得十分可惜。
“云灵山服装专卖店开业,今天买衣服、鞋子一律九折!”兜明大着嗓门站在路上来回重复了3遍。
云善和坨坨跟着附近的小孩们到处跑着玩。
西觉时不时就看见云善追着人蹿进小巷子里。
一直到中午,坨坨才把云善领回来。
小丛记得早上的事,告诉云善不能抽烟。
“我不抽。”云善说,“一点都不好吃。”
他玩得满脑袋都是汗,脸红红的,外套扎在腰间,兴奋地和妖怪们讲刚刚玩了什么,又认识了谁谁谁。
“下回我带铅笔来。”
“他们都说买。”
今天云善上车的时候是睡着的,所以没带铅笔。
坨坨用云善的水杯喝了口水,“我们和他们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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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