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云善跟着李爱聪和邹冬冬去西觉那边拿汽水。
他的那瓶汽水只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他对西觉说,“给西西喝。”
“云善不喝了?”西觉温声问。
云善摇摇头。西觉把汽水还放在自己的凳子下面,拿起碟子去拿菜吃。
赵秀英头一回喝汽水,喝完了觉得奇妙,“原来是这个味道。还真有气。”
“甜兮兮的,难怪小孩都爱喝。”
邹秋秋把汽水喝完,进屋搬了两个空筐子出来,喊道,“空汽水瓶放这儿。”
他把窗台上放着的脏碟子拿去洗了。
吃得饱饱的,再顺半瓶汽水下肚,有几个小孩前后打起嗝儿。小孩们觉得有意思,哈哈笑起来。
云善摸摸邹冬冬吃了饭后鼓起来的肚子,笑着说,“邹冬冬你的肚子里有个小哈马。”
“才不是哈马。”邹冬冬说,“刚刚是气跑出来了。”
看到邹秋秋刷碗,小孩们吃完饭也都拿了自己的碗去刷。
人太多,太挤了。坨坨就领他们去小沟那刷碗。
小沟里涨水,水面离木板桥就10公分。蹲在木板上轻松就可以刷碗。
小朋友们在坨坨的指挥下,排着队,挨个下到木板桥上蹲下刷碗。
云善也拿着碗跟着一起排队,和同学们说起下午踢球的事情。
大家开始各自分组,玩得好的凑在一队。
云善、坨坨、邹冬冬、宁小春、郝佳佳、李爱聪、李爱聪的同桌,再加上自己找来的齐秀才,已经凑够8个人了。
李爱和找到云善,“云善,我们和你们一队。”
“好。”云善答应道。
大家围在一块,宁小春点了数,还缺1个。她大声喊,“我们队还缺1个。谁来?”
另一边也有同学叫,“我们队缺5个。”
碗还没洗,小孩们热热闹闹地开始凑踢球的人数。
坨坨刷完碗,走上来说,“云善,刷碗了。”
云善、邹冬冬和李爱聪三人一起往下走。
木板桥上蹲三个孩子有点挤。不过也能凑活着蹲。就是胳膊总拐着胳膊。
“你们三小心点,别掉下去了。”坨坨站在岸边有点紧张。云善是被李爱聪和邹冬冬夹在中间的。
“这么浅,掉下去爬上来就好了。”邹冬冬毫不在意道。
坨坨,“掉下去衣服就湿了。现在温度还不算高,肯定会冷。”
好在有惊无险,三人刷好碗排着队伍上了岸。
宁小春和郝佳佳又拉了个关系好的女同学来。
“谁想守门?”李爱聪问。
小朋友们互相看着,没有一个主动说要守门。
邹冬冬见状说,“猜拳吧。谁输了谁去守门。”
两两,输的人和输的人再猜。最后一次没赢的云善被分配去守球门了。
小孩们叽叽喳喳回院子,大人们还在吃饭。
花旗注意到云善中午吃的少,问他,“吃饱了?”
云善点点头,和邹冬冬一起跑去茶几边放下碗筷,然后进屋抱了足球出来。
他们队伍人数够了,还有些小孩还在小沟边商量。
云善他们踢着球去足球场。
到了足球场,云善往草地上一躺,“我要睡觉了。”
他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现在吃完午饭,又到了午睡时间。
“你不玩玩再睡?”邹冬冬站在云善身边俯视他。
云善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我要睡觉了。”
其他组好的球队也过来了,有4队人,和两个单独的女孩。
“坨坨。”
那两个单独走的女孩跑到坨坨跟前说,“他们队伍里人都满了。没人要我们了。”
“不是正好4队吗?”坨坨看看大家。之前他都算好的,他们班43个人,加上齐秀才就是44个人,不多不少刚好可以组成4队。
坨坨快速扫了一圈各个队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十分惊讶,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
“二年级的怎么在你们队里?”林华指着李爱和说。
坨坨这才想起来,爱平和兄弟两个也加进来了。本来是该正好的,他们两个进来,就该有两人落单。
那两个落单的小女孩说,“这是我们班的足球比赛。”
李爱和没争。跟着混了一顿饭,他已经心满意足了。“那行,给你们玩。我们在旁边看。”
李爱和拉着李爱平站到一边去,那两个小女孩立马走到宁小春和郝佳佳身边站着。
北边传来两声喊叫,“李爱和!李爱平!”
这是爱和平的妈妈在喊人。家里做好了饭,左等右等地不见孩子回来。
李爱平一早就说去云善家玩,玩了一上午也不回家。爱和平妈妈就找来了。
“饭还吃不吃?!”爱和平妈妈瞪起眼。
“妈,我们俩吃过了。”李爱和说,“在坨坨家吃的。”
前两天,爱和平回家都念叨过说坨坨弄的一年级的聚会不带他们。爱和平妈不知道这两孩子怎么又跑来和人家吃饭了。
小孩找到了,也吃过了,饿不着,爱平和的妈没再管他俩,自己回家吃饭去了。
大孩子们留在院子里,等着大人们吃完饭。他们都抢着去刷碗、擦桌子。
小丛把留好的饭菜给李爱蓝,让她带回去给李爱青吃。
李爱青的学校远,每次都是半下午的时间才到家。
李爱蓝接过篮子,被篮子的重量惊到了,“留这么多。”
小丛,“每样菜都装了一点,让她尝尝。”
李爱青也是花蝴蝶行动中的一员。坨坨上午念叨了好几回得给李爱青留饭。
午睡时间,云善和坨坨都没回来,西觉去南边喊人回家睡觉。看到云善和他的同学们一起睡在足球场上了。
足球场地方大,小孩们各个摊开手脚睡。
草地被太阳晒了一上午,除了青草味,还有太阳的味道。
西觉看到坨坨就睡在云善身边,他就回去了。
大孩子们知道下午还有足球比赛,都没回家,留下来玩。
“这比镇上中学的操场还要好。”邹秋秋说。
大孩子们里有一大x半都读到初中。初中都是去镇上的初中上学的。
“学校里面是煤渣跑道。”宁小春姐姐说,“在煤渣跑道上摔倒了,手掌会磨出血。”
“摔在土上不一定会磨出血。”
说起这事,有人掀开裤子,指着膝盖上的疤说,“我这就是以前上体育课跑步摔倒留下的疤。”
邹秋秋扯扯足球网,羡慕道,“真好。”
“那边还有单杠和双杠。”宁小春哥哥又说,“怎么这么矮。”
“这是西哥他们给云善盖的操场。”宁小春姐姐说,“弄高了,云善够不到怎么玩?”
他们沿着跑道走了一圈,然后也在足球场上躺下来睡觉。
云善这一觉只睡了一会儿就热醒了。
他坐起来摸摸脑门,摸到一手汗,又抬起头来看看南边天上的太阳。
“太阳大。”他小声念叨着站起来,半合着眼睛小心地迈过同学们的身体。
“西西,花花,我回来了。”云善跑进堂屋,没看到人,又喊,“花花,西西。”
花旗回,“在屋里。”
云善跑进卧室,蹬掉鞋子,爬上炕,挨着花旗躺下。他还困着呢,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操场上有的小孩醒得早,跑去玩双杠。
坨坨醒得也早。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云善不在。
坨坨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都没看到云善的身影。
“李爱平,你看到云善了吗?”坨坨问坐在双杠上的李爱平。
李爱平,“我没看见他。”
坨坨跑回家。
花旗已经睡醒了,正坐在沙发上“咔嚓咔嚓”地剪一块蓝布。
“你看到云善了吗?”坨坨问。
“在屋里睡觉。”花旗说。
坨坨还是进屋看了。云善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坨坨去书房从玩具箱里拿了沙包,跑出去找人丢沙包。
云善睡醒,喝了点水,高高兴兴地跑去操场找小朋友们玩。
到了操场他就傻眼了,小朋友们已经不见了一大半,只有睡觉的还剩下了。
“坨坨。”云善喊了几声,没人应他。
看到南边树荫下有人,云善跑过去看。是他们班同学的哥哥姐姐们。
“他们出去找茅针草吃了。”邹秋秋说。
“去哪找了?”云善又问。
邹秋秋手指向南边,“往南边去了。”
云善立马就往南边跑。
他一直跑到大河边,也没瞧见人。
云善停在那往东边的路看看,又看看西边的路,不知道坨坨他们去了哪边。
他就自己挑了往西边路,一路往西边跑。
跑到之前坨坨领他来捡柴的地方也没瞧见人影。
云善继续往前跑。跑了不知道多久,始终都没看见人。
路的一边是河岸,另一边是绿油油、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小麦上已经长出了麦穗,个个站得直愣愣。
河岸边有许多杨树,都长着绿色的新叶子。偶尔有小鸟落到树上,叽叽喳喳地叫几声。
云善捡了根棍子,边走边在地上敲着玩。
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远,云善终于停下来了。找不到人,他准备回家了。
掉头走了一会儿,实在是累。云善靠着树坐下来,望向河面。
有一大群鸭子在河面上悠闲地游泳,但是附近没有人家。云善也没看见河对岸有房子。
他开始想,这是谁家的鸭子?谁放的鸭子?
又听见河里有“噗通”声,他立马站起来看。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跳起的鱼已经落下水里看不见了。
云善有些渴了。他走到河边,想去找哪里可以蹲下来捧水喝。
沿着河岸往东走了一会儿,没看到方便下脚的地方。河岸离水面有些高。
之前在这条河边玩的时候,是兜明提着他的衣服,他才碰到水的。
“我今天不想游泳。”云善小声说着。
不想游泳就是不想掉到河里。他也知道站在河边可能会掉进河里。
云善沿着河走了一会儿,决定去小沟边喝水。每块田旁边都有小水沟。
他走回路上,走在路左边,很快就看到一条小沟。
高兴地跑过去,云善小心地顺着坡面往下。站稳脚后,他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掬起一捧水。
要是在山里,他可以趴在小溪边喝水。但是小沟有坡,他没法趴在小沟边。
喝完水刚爬上岸,云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喊他。
他站在原地仔细地听,很快就听到是兜明在喊他。
“嘟嘟呀。”云善往东边望了望,没瞧见人,只听到嘟嘟、花花和西西不停地喊他。
他一边应着一边往东边跑,“嘟嘟,花花,西西。”
兜明、花旗、西觉一路跑过来,瞧见云善了才松了口气。
“没找到坨坨。”云善说。
“坨坨回家了。”西觉看他胸口湿了一块,问他,“衣服怎么湿了?”
“我在小沟边喝水。”云善还在关心坨坨在哪,“坨坨回家了?”
“他早到家了。”花旗牵住云善。
云善晃晃花旗的手说,“抱。”他是真的走累。
花旗抱起他,摸摸云善的脸。
他们以为云善去南边找坨坨玩了,坨坨以为云善在家里睡觉,所以云善这次出门的时候没有妖怪跟着他。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云善一个人走远了。
要不是小孩们要踢球找人,坨坨回来找云善。两边一说,才知道云善不见了。妖怪们赶紧出门寻着气味找人。没想到云善自己走了这么远。
云善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装着笑意问花旗,“我的脸还肿不肿了?”
“还有一点肿。”花旗,“下回别一个人出来了。”
“不认识路就走丢了。”
“我就走了一条路。”云善说。
“小孩不能一个人。”兜明认真地说,“下回你找坨坨喊我,我的鼻子灵,很快就能找到他。”
云善高兴地点头,“好。”
如果是在山里,有铁蛋、钢蛋或者其他小妖怪们陪着云善,就没事。即使翻几座山,妖怪们也不担心云善。
他们返身往东走了一会儿,小丛和坨坨才跑过来。他俩跑得慢,落在了后面。
坨坨叫着云善冲过来。
“云善。”坨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摸摸云善的手,“你怎么自己走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屋里睡觉。”
“我找你呀。”云善坐在花旗胳膊上说,“邹冬冬哥哥说你去南边了。”
“我是往东走的。”坨坨拉着他的手说,“你往西边走,你肯定找不到我。”
“下次你在家等我。”
坨坨从兜里掏出摘回来的茅针,“给你吃。”
他扒开一个,抠出里面的白瓤子给云善,“你吃,甜的。”
云善接过来塞进嘴巴里,嚼了嚼,开心地说,“是甜的。”
他自己拿了个茅针扒开,塞进花旗嘴里。
盯着花旗吃完茅针,云善笑眯眯地问,“甜不甜呀?”
“甜。”花旗点点头。
坨坨这下放心了,从鼓鼓囊囊的兜里掏了一把茅针分给小丛、兜明和西觉。“云善,我知道哪里有茅针,明天我再带你去摘。”
“好。”云善咬着茅针高兴地答应。
小丛吃着茅针说,“云善你走了好远。”
“有多远?”云善问。
“快要有十里路了。”小丛估摸道,他又说了云善能明白了,“是从村里走到镇上的距离。”
小丛这么一说,云善就知道是挺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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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