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云善有空了,自己去找了大铁剪子来,要剪九色鹿的洋画。

可是他手小,单手使大剪子很费劲。他只能把剪刀嘴撑开一条小缝。

来回摆弄了好几下,云善才勉强在纸上剪了一道小小的斜口。

他摸了摸纸,担心把小洋画剪坏,拎着剪子和洋画找花旗,“花花,帮帮我。”

“剪这个。”

花旗放下手里的毛线、钩针,接过剪刀问,“是不是沿着这些边框剪?”

“嗯。”云善手指头点着单张的小洋画说,“一个一个地剪。”

花旗剪纸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

花旗剪好一张,就给他一张。

云善低头看看小洋画,想起昨天的故事没讲完,又继续给花旗讲九色鹿的故事。

25张小洋画都剪出来,叠在一起有一小沓。

云善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高高兴兴地拿着小洋画跑出去给西觉看。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和赵秀英说起坨坨想要买羊的事。

赵秀英说,“他家买羊,我家也买3头吧。”

“到时候把羊拴在商店对面河边,看商店的时候就能看羊。”

羊养得少,根本不用费事。秀枝听了,心里也动了心思。

干了几个月的活,她手里攒下了几十块钱。买完两只羊羔,还能剩下十来块。

“大伟哥,我也想买两头羊。”

“到时候牵过来,让爱波一块帮忙看着。”赵秀英对秀枝道。

李爱波咽下一口饭,开玩笑说,“拴在云善家后面,小心都被云善赶跑了。”

想起云善,李久福笑起来,“他家不也养羊吗?”

云善不喜欢拉屎的羊这事大家都知道。

“可能是坨坨放。”李爱波说。

“姑,你帮我问问,李家村里还有没有想养羊的。”赵大伟说,“等下回,我一块带来。”

“我下午去给你问问。”赵秀英道。

赵秀英去村里一说,好些人家都说想养羊。年前年后,谁家都挣了点钱,都有钱买羊。

再说养羊冬天里卖掉,还能挣一笔钱呢。

又听说西觉家又接到了个单子,李家村的人十分高兴。

爱军妈勾着毛线对村里人说,“他家人好财旺。”

“都说4月份要停工了,这不又来了个大单子么。”

爱和平妈喜道,“没想到还能再干二十天。”

“加把劲,二十天就能挣来一头羊。”

村里人附和着笑起来,可不是嘛。一家四五口人,一天轻松就能挣到1块钱。可不就是一头羊来了嘛。

就连明东霞也说要一头,等发了工钱再给买羊钱。

李爱波听说后,疑惑地问赵秀英,“小婶家怎么拿不出钱?小叔小婶这几个月应该挣不少钱才是。”

冬天里,李大志去县城送一趟货就有2块5,怎么也跑了有20趟,这就是50块钱。

还有明东霞在西觉家缝了好几个月衣服,有空了在家还勾毛线。几个月加起来就得有100多。

他爷爷勾毛线挣的钱也都补贴小叔家了。这怎么就拿不出钱了?

“他家盖房欠的钱,过年的时候才还清。”赵秀英说,“年后的的工钱不是还没下来吗?”

“等工钱下来了,你小叔家里就有钱了。”

也得亏冬天家里有平菇可以卖,李爱波又能挣些钱,还有爱诚的工资。不然他家现在也是欠着钱。去年盖房光是从李久勇那就借了500块钱。

坨坨是在下午,听来看店的李久福说村里人都要养羊的。

云善也听着了,想了下村里全是一边走路一边拉屎的羊,他皱着眉头和坨坨说,“路上都是屎。”

“那不能。”李久福说,“羊往有草的地方放。不会拉在大路上。”

他想起李爱波中午吃饭的时候说的话,故意逗云善,“把羊放在你家后面行不行?”

云善摇头,“不行。不要放到房子后面。臭!”

“放河边。”李久福说,“河边长草,拴在树下。”

“哦。”云善这回没说不行。

李久福笑笑,云善还是个很讲道理的小孩。放房子后面不行,但是远一点就行了。

小丛今天上午把账仔细算了一下。勾毛线赚的钱少,还是做衣服挣的钱多。

而且以他们现在只有5个人踩缝纫机的速度,来一笔稍微大一点的衣服订单,他们基本就供应不上。更别说还得给段宝剑家县城的店、霍然风城的店供货。

这次青城一共要300件衣服,足够他们现有5个人踩半个月的缝纫机。

小丛思来想去,觉得现在就该扩大招工。

又加上青城的那批订单要赶货,小丛和花旗、西觉、李久福商量着现在就在李家村招人缝衣服,教王家村的人勾毛线。

这样这次就不用那么赶工了,多出来的毛线制品他们顺便也能在往南或者往北的路上销售。做出来的衣服能也试着卖到北方和南方。

李久福现在成天也勾毛线,一天带着做些手工,最少也挣2、3毛钱。

听完小丛的话,他叼着卷烟,坐在窗户口勾了两针向日葵,“王家村也学了,那咱们村挣的钱不是得少了吗?”

虽然和王家村熟,但是李久福有事肯定先想他们李家村。

李久福以前都用烟锅抽的自家种的烟。坨坨去年还见过他切烟丝。

烟叶晒得干干的,黄黄的,用小铡刀切得x细细的烟丝。李爷爷也是用烟锅抽的这样的烟。

这回李爱波买了卷烟回来,李久福这两天就抽上卷烟了。

坨坨这两天每次看到李久福,都见到他耳朵上夹根烟,就好像西觉在耳朵上夹铅笔似的。

“优先给李家村的人干活。”小丛说,“我们干不过来的时候,再找王家村人干。”

“这样行。”李久福说。

等李爱波从村里回来,坨坨把这事和李爱波说了。

李爱波说,“我没啥意见。”

“咱们主要还是开服装厂。服装厂要是开起来,比勾毛线挣钱。”这些账他们早都算过了。不过现在一口吃不成胖子,钱得满满挣,再一步步想着下面的事。

“我和大伟哥说了,15号之前送钱过来,我们15号就去县里买毛线。”

妖怪们对村里人不如李久福他们熟悉,托他们在村里帮忙招人。

李爱波自然知道要招家里有缝纫机的,“这事我回家问我妈,她肯定都晓得。”

3点多,坨坨和兜明要去王家村送东西。

花旗领着云善去南边地里捡石头,没让他看到坨坨和兜明离开。

云善跟着花旗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他回来没见到人,只是问了一句,没说想出去玩,也没有不高兴。

西觉用木头给云善做了一把小弓箭,带着他在院子里玩射箭。

坨坨和兜明来来回回拖了好几趟货,都没让云善看见。

兜明先把货搬到商店窗户下让李爱波看着,他和坨坨再一趟一趟地用三轮车拖走。

王家村的人得了通知,知道坨坨教他们勾毛线,个个激动地不得了。即使今年春天只能干到4月中旬,他们也高兴。

过完夏天不是还有秋天吗?听说坨坨家秋天还要收毛线制品。

只要有点活干,都比在家啥也不干强。

坨坨在王家村里对李爱慧家最熟,教勾毛线也是在李爱慧家教的。

不大的院子里里里外外围的都是人。不管男女老少,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王小军坐在坨坨身边跟着他学,女人们围着他们坐三圈。村里的男人们站在后面,粗手粗脚地用手指勾着毛线也跟着学勾东西。

有些人手巧,看了两遍就会。有些人笨些,第一圈起针的地方还得问。

小草莓和小菠萝简单。坨坨先教他们勾小草莓和小菠萝。

教会王家村的人,妖怪们还要把新开发的几样产品教会李家村人勾。

一直到傍晚,放学的小孩到家了,坨坨和兜明才在王家村人热情的留饭声中骑着三轮车回家。

云善在屋里听到声音,打开门探出脑袋开心地喊,“坨坨,嘟嘟,回来啦。”

“云善。”坨坨说,“等我洗个澡找你玩。”

“好。”云善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坨坨在厨房洗澡,云善就一个人在院子里和坨坨说他下午干了什么。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花旗打开屋檐下的灯。

黄色灯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了,云善瞧瞧灯,对着窗口的花旗笑了下,继续和坨坨说话。

一家子里就数他俩话最多,两人在院子里东拉西扯地一直没停嘴。

西觉、花旗、小丛和兜明四个人在屋里各自干各自的事,根本没妖讲话。都听着院子里的坨坨和云善两人说话。

坨坨把洗好的衣服晾好,小兄弟俩个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

他俩一进屋里,屋里就热闹起来了。听他俩讲话,西觉他们会时不时地插上几句。

云善把西觉今天新给他做的小弓箭拿给坨坨和兜明看。

坨坨夹上箭试着拉弓,射出去的箭只飞了大概三米远,“咯楞”一声栽到了地上。

坨坨却很兴奋地说,“云善,明天我们去打猎。”

“打什么?”云善问。

“打兔子。”坨坨说,“这儿也没其他的东西打。”

“不像我们山里有很多动物。”

“好。”云善高兴地说,“明天我们去打猎。”

兜明对于他俩打猎的事情十分怀疑,抽出云善背上竹筒里的箭看。

西觉一共给云善做了两根箭,都十分漂亮,后面装了白色的箭羽。前面没装箭头,但也磨尖了。

“你拉弓试试。我看你能射多远。”

云善信心满满地说,“我能射很远。”

他站在堂屋一头,举起小弓箭对着堂屋另一头拉弓射出。

他还会把弓箭稍微往上抬一抬,是西觉下午教他的。

兜明看着箭从云善手上飞出去,很快往下坠,落在地上。

怎么说呢。大概射了有4米多远吧。

兜明想了又想,捡起箭后说,“比坨坨射得远。”

“我能打到草把。”云善依旧很有自信。

兜明把箭插回云善背在身上的竹筒里,对他能射中草把的技术不发表意见。草把应该摆得很近吧?

花旗却对云善十分鼓励,“明天我带你出去打猎。”他只是想带云善出去玩。

“打到兔子烤着吃。”

云善十分开心地点头。

西觉实事求是又带着一点欣赏语气说,“离兔子近点能射到。”

云善挺起胸口,信心十足,“明天我打猎!”

小丛抿着嘴笑。

妖怪们都知道以云善的射箭技术基本打不到兔子。但是大家都愿意哄着他,但他出去打猎玩一玩。

坨坨小声给兜明出主意,“你把兔子往我们这赶。云善离得近就能射到。”

兜明觉得这主意行。西觉也说,离得近了就能射到。

为了明天出去打猎,西觉带着云善打着手电筒,专门去鹅圈剪了三根羽毛,又做了三根箭。

云善一直都开开心心地跟着忙前忙后。西觉做东西,他就趴在旁边看着。

西觉让他递东西,他就更高兴了,勤快地把东西拿给西觉。

夜深人静,云善突然嘟嘟囔囔地说起梦话。

除了坨坨,妖怪们都醒了。小丛还坐了起来。

云善飞快地说了好几声,“5分钱。”

“5分钱。”

第二天早上,云善出卧室,花旗关心地问,“云善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云善欢快地走过去,小嘴一咧,开心地说,“我在商店卖铅笔。”

“好多人来买。”

“卖了1000根!”

花旗面色一顿,怪不得云善夜里喊“5分钱。”李爱波卖的铅笔就是5分钱一根。

也不知道云善到底有多想卖铅笔,夜里竟然还做梦了。

“1000根确实得很多人买。过些天你帮李爱波多卖些铅笔。”花旗说。

“嗯!”云善重重点头,像只刚睡醒的小胖麻雀,蹦蹦跶跶地拿着牙杯装了些水出门刷牙。

花旗看着他精神十足地和院子里的西觉打招呼,“西西。”

“云善早。”西觉说。

“早。”云善大声回应,蹲在篱笆边,对着土里冒出的绿芽刷牙。

洗完脸擦完香香后,他跑出去给绿芽浇水,边浇边碎碎念,“快点长大吧。”

“快点开花吧。”

“你是什么花?粉色的还是红色的?”

“黄色的还是白色的?”

围着篱笆边,云善舀了好几瓢水浇下去。

放好瓢,他打开鸭圈,用一根小竹竿把鸭子往后面赶。

现在早上,外面人少,妖怪们不担心他碰见人。

西觉走到篱笆边,看着云善把家里的鸭子都赶到后面大河边。

遇到不下水的鸭子,云善依旧用小竹竿敲鸭屁股,边敲边催,“下去游泳啊。”

把鸭子们都赶到河里,他又拖着小竹竿回来赶鹅。

摇头晃脑地把鹅往后面赶,嘴里还背着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几只鹅“嘎嘎嘎”地叫了几声,云善的诗就变成了,“嘎嘎嘎,曲项向天歌..........”

兜明回来时听到他这句话,站在路边疑惑地看着云善把鹅赶到河边。他怎么记得诗好像不是这样的。

“嘟嘟啊。”云善回头瞧见兜明,拖着小竹竿跑过去,闲聊道,“你去哪呐?”

“我去北边田野里吃了点东西。”兜明说。

云善哦了一声。

兜明不确定地问,“你刚刚那首诗是不是背错了?”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云善说,“鹅的羽毛是白的,脚掌是红的。”

“没背错。”

“前面呢?嘎嘎嘎?”兜明问。

云善哈哈笑起来,“鹅叫起来就是嘎嘎嘎的。”

两人一起走回家。

兜明问,“那首诗前面是‘嘎嘎嘎,曲项向天歌吗?’”

云善还没说话,坨坨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大声笑话兜明,“你连这首诗都不会?”

“就应该让你和云善一起去上学。”

兜明不高兴地瞥一眼坨坨。

坨坨嘴边挂着泡沫说,“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兜明走进院子里,傲娇地说了一句。x“反正我不用写作业。”

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也没用。他得写作业!

他喝了一大口水在嘴里“哇啦哇啦”地漱了一番,气愤地喷到地上,拿着刷牙杯气咻咻地撞开门。

花旗看到是坨坨,眼皮子一撩,冷声问,“造反啊?”

坨坨:......他不想惹花旗,弱弱地说,“我不小心的。”

把门轻轻关上,坨坨放好牙杯,拽了毛巾洗脸。

云善放好小竹竿又去忙着去鸡窝捡鸡蛋。

小丛在厨房烙鸡蛋葱油饼,看到他拿着鸡蛋过来,招呼他吃饼。

李爱波搬了一大筐平菇放在东边空地上,瞧见他们在院子里吃东西,他嘴馋地问,“吃啥呢?”

“鸡蛋葱油饼。”云善大声回道。

“给我拿一张呗。”李爱波笑嘻嘻地说。

小丛端着碟子送到外边,李爱波从碟子里拿走了饼,小丛立马跑回去了,像是在躲他。

李爱波悻悻地一个人站在东边吃饼。小丛做东西舍得放料,油多鸡蛋多,饼吃起来很香。

“我今天要去县城。”

“晚上回不回来啊?”云善问。

“回。”李爱波说,“我带上宝剑哥一起去。去县里看能不能再买些东西放到商店里卖。”

“饼真香,再给我来一块。”

他把昨晚赵秀英说的招工人选告诉妖怪们。村子里有一多半人家里没缝纫机,赵秀英挑来选去地,就选了3个人。

吃完5张饼,李爱波心满意足地回家赶牛去了。

妖怪们吃完早饭,云善高兴地背上小弓箭和箭筒,兜明背上大锅,西觉带上食物和调料。

云善带头走过小沟上的木板桥,顺着田埂往东边的田野走。

妖怪们准备今天带云善在外面玩一天。

李久福早上来开店,看到西觉家门上了锁,纳闷他们今天怎么出门了。他们不是很谨慎地在家帮云善躲水花吗?

太阳升起来,李久福坐在南边窗户口勾毛线。

张队长面带喜色地来买盐。

李久福瞧着他高兴,问道,“有好事?”

“你能不知道?”张队长笑着说,“坨坨昨天去我们村里教勾毛线。”

“我们村现在和你们村里一样,能在家里勾毛线挣钱了。”

张队长高兴地拍拍挎在身上的布袋。里面鼓鼓的,这回装的不是毛线花和卡子了,里面装着毛线和钩针。

王家村的人学着李家村的人,夜里把身上布袋里的东西换了,都换成毛线和钩针。

他们十分羡慕李家村人在家里就能找到工作干。现在,这好事终于是轮到他们了。

李久福昨天就知道这个事,他笑笑,“西觉他们现在生意越做越好了。”

“刚接个北方的新订单。”

他俩在这聊着,爱军骑车三轮车拖着他奶奶过来买酒,说是中午舅舅家来走亲戚。正好听到李久福和张队长说话。

李爱军把这事到村里一说。李家村可炸开了锅。

一笔单子要是只要2000个毛线玩偶,分到两个村子里,每个人可分不到几个。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个憋不住的,很快跑来妖怪们家打探消息。

到西觉家里隔着院子一看,西觉家锁着门呢,只有李久福坐在竹屋的南窗口勾毛线。

“大哥,西觉他们呢?”爱军妈问。

“不知道。”李久福说,“一早来我就没见瞧见人。”

“不知道去哪了。”

爱田妈急急地问,“坨坨教王家村人勾毛线了?”

李久福说,“做衣服缺人,他们想在咱们村里找人缝衣服。”

“咱们还得赶工勾毛线,忙不过来。”

“王家村人跟咱们沾亲带故的,有活肯定得想着他们。”

他这话说得好听,爱军妈和爱田妈听出门道了,喜道,“咱李家村的人能不带王家村的人吗?亲戚连着亲戚呢。”

“服装厂招人?”

“你看我们能不能来干?”

在服装厂干比在家勾毛线好,天冷天热地都有衣服做,月月发工钱,挣得也不少。不像勾毛线,天热还没活干。

李久福笑道,“我瞧咱们村大姑娘小媳妇儿个个都行。”

“不过这事我说了又不算。”

“等西觉他们回来,你们再问问。”李久福知道选了谁,但是他不好说。这事让西觉他们自己说是最好的。

这两人回村里一说,村里人立马不纠结了,都在讨论着能不能去服装厂干活,去服装厂能干什么工作。

应聘服装厂的工作,女性有优势。女性更细心,干活更仔细些。

她们要是应聘上了,干的应该是缝衣服的活。

可是服装厂有啥活能让男人干?

村里的男人凑在一块想着自己能去服装厂干什么。

李爱军手巧,勾毛线是村里男人里最好的,他有点信心,“我也去试试缝衣服。说不定能招我。”

“我们村这么多女的,招你一个男的干什么?”村里的男人们调侃道。

“我看画线剪布的活我们能干。”李爱田说,“我之前总瞧见爱诚哥、爱波还有西觉他们干这些。”

“一个人一天就能裁很多。”李爱军说,“这哪用得着咱们。”

“爱波他们平时带着干就成。哪用专门请人干活。”

“那咱们还能干啥活?”李家旺问。

一群男人面面相觑,不吱声了。服装厂里没活让他们干。

村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云善正拉着小弓箭瞄准在地里快速跑动的兔子。

西觉、花旗和兜明在四周围追堵截5只兔子。

那些兔子离云善很近,撒着腿到处跑。有时候兔子们慌不择路,还会从云善腿边蹭过去。

云善射出一箭。

坨坨哎呀一声,“又空了。”

他和小丛两人专门给云善捡箭。

云善都射了二十多次了,一次也没中。

不过这些兔子跑得快,本来就不好射。

可要是西觉他们不堵,这些兔子又很警觉,不等云善靠近,蹬着腿就跑了。

围堵吧,这些兔子又到处乱窜。

“射不到。”云善苦恼地说。

兜明和西觉合力把一只兔子赶得近一些,离云善只有两米远了。那兔子十分紧张,停在那一直不停地耸动着鼻子。

就这样,云善拉开弓都没射中,箭还差点射到兜明身上。

不过云善倒是不气馁,他放下弓箭说,“我要歇歇了。”

坨坨、小丛和云善一起坐到地头歇息。

地面上到处都冒着嫩绿色的草芽,身后的树上也开始长绿芽了。

有风吹过,拂过脸庞时带着微微暖意。

“哎?”云善四下看看,带着开心的笑容说,“风暖和了。”

他从风里感受到了春天已经来了。

不知道是从昨天,还是前天开始,风里不知不觉就没了冷意,而是带着春天的暖意。

兜明、西觉和花旗也不赶兔子了,三妖慢慢走过来。

一只兔子停在花旗经过的路上,花旗随便踢了一脚,那兔子应激似的,撒开腿往前跑,风一样地经过小丛身边。

坐在地上的坨坨、云善和小丛跟着兔子转头,看到那兔子直愣愣地往前跑。

然后,撞到了一棵树上!

兔子当即倒下不动了。

云善他们三个惊讶地半张着嘴。

就连花旗、西觉和兜明都没想到兔子竟然自己撞树了。

小丛看向已经带着绿芽的树,视线往下是躺在地上的兔子。离树不到5米远就是他们。

他用一种奇妙的语气说,“这是,守株待兔?”

“啊——”坨坨发出长长一声感叹,跑过去拎起兔子耳朵举起来。

那兔子被拎直了,变成长长的一条。

坨坨激动地喊,“云善,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小丛还处在遇到巧合的奇妙里:......

云善立马跑到坨坨身边,也很激动,“我们打到猎物了!”

花旗&兜明&西觉:......

不是用箭射到的兔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真的“打”到猎物了。

噢,是一场奇妙的“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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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花旗神之一脚,云善打到猎物了!

这怎么不算打猎呢?

箭都射出二十多回了,也有猎物了。[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