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正月十五,云善一早醒来就惦记着要包汤圆。

“汤圆是晚上吃的。”坨坨说,“下午再包。”

小哥俩一块洗了脸,云善在柜子边擦雪花膏,坨坨也凑过去,“给我抹点。”

云善在坨坨脑门、左右脸还有鼻尖点上雪花膏,看到坨坨的滑稽样,他乐得哈哈笑起来。

坨坨使劲搓了搓脸,对着镜子美滋滋地左看右看,摸摸自己脑袋顶上的红辫子。

他们家镜子不大,坨坨整张大胖脸挤在里面,云善站在边上完全没照进镜子里。

他贴在坨坨脸边,努力把自己的脸往坨坨脸边挤。

大胖脸贴着小胖脸,两个胖脸蛋中间的肉挤得稍微瘪了一块。

“这个镜子太小了。”坨坨说,“我们应该买个全身镜,这样身上都能照到了。”

他拉着云善后退好几步,兄弟俩的脸终于全照到镜子里了。

云善看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抹匀了,他走去柜子那,拿了香膏来。

“你少抹点。”坨坨说,“抹多了花旗他们受不了。”

花旗听到这话问,“云善要抹什么?”

“香膏。”云善跑到花旗身边,让花旗帮他打开铁皮盒子。

他用手指头搲(kuai,三声)了点香膏伸到花旗面前,“给花花抹抹。”

花旗头往后仰,明显有些抗拒,“云善自己抹吧。”

“抹一点就行,抹太香不好闻。”

“香不好闻啊?”云善把香膏抹在自己手背上。

“这有点多。”花旗刮掉云善手背上的香膏,擦在铁盒子里,“抹一点点就行。”

“太香味道就太浓了。受不了。”花旗把铁盒子盖上还给云善。

云善手背对在一起搓了搓,把小手伸到花旗鼻子下,“这个能不能受得了?”

花旗闻了闻,“嗯。这个能受得了。抹得太多,我就受不了了。”

“我不多抹。”云善跑回去把铁盒子放回柜子上,和坨坨一起出门。

西觉和兜明都不在院子里,小丛在厨房做饭,南边有说话声传来,像是李爱诚和李久福的声音。

云善跑去鸡圈边,看到有两只母鸡坐在鸡窝上。

他用小棍戳走母鸡,看到鸡窝里各有一个鸡蛋。

“两个鸡蛋!”云善高兴地打开鸡圈的小门,小心地进去捡了鸡蛋,赶紧跑出来了。

“今天有两个鸡蛋。”云善开心地跑去厨房告诉小丛。

“哎呀,云善。”坨坨叫道,“你又忘关鸡圈门了。鸡跑出来啦。”

云善来不及听小丛说话,把鸡蛋往桌上一放,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撵鸡。

鸡蛋在桌上咕噜噜地滚起来。

小丛赶紧放下刀伸手去拦,却只来得及拦住一个,还有一个鸡蛋摔到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流出了一滩蛋液。

小丛啊了一声,念叨一句,“可惜了。”

他把好的那枚鸡蛋放到专门装鸡蛋的篮子中,走出厨房准备叫小白来吃地上的鸡蛋。

小白正跑在云善前面撵鸡,追得鸡四处跑。

跑到小沟边,鸡扇动翅膀,扑棱到了小沟对岸。

坨坨跑到沟边,看到小沟里的冰都已经x化了。水面上飘着一根鸡毛,四周还荡着涟漪。鸡在对面的田埂上不安地“咯咯”地叫着。

他在心里比划了下距离,觉得这沟对他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宽。

云善也走到沟边,“我跳过去。”

小白站在云善身边对着沟对岸的鸡汪汪叫。

“不好跳。”坨坨说,“可能会掉沟里。”可是如果不跳,还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去对面抓鸡。

他不想绕那么大一圈,于是冲着南边喊兜明。

“兜明不在。”李爱诚大声回答。

“西觉呢?西觉在不在?”坨坨继续大声问。

“西觉也不在。”李爱诚往这边走了两步问,“怎么了?”

“抓鸡。”坨坨指指对面田埂上的母鸡,“鸡飞到对面去了。”

李爱诚走到沟边,看到沟里的水不多,他觉得能跳过去。

“我过去抓。”他往后退了十几步,往前加速冲去,跑到沟边猛地一跳。

云善和坨坨紧张地看着李爱诚,生怕他掉沟里。

好在李爱诚落安全地落到了对面,只是身子往左边轻轻崴了一下。

“哇。”坨坨惊讶道,“爱诚大哥你跳过去了!”

“跳过去了!”云善也兴奋地喊。

小丛看到李爱诚进了旁边人家的麦地里抓鸡。那母鸡在人家地里左刨刨,右刨刨地找东西吃。

李爱诚倒是没费劲就抓到了母鸡,他走到沟边说,“我把鸡丢过去。”

手一扬,李爱诚用力把母鸡往对岸丢。

母鸡在半空中扇开翅膀,扑腾了两下,落到了地上。

坨坨和云善在原地,看着李爱诚跳回来。

“西觉去哪了?”坨坨问。

“跟我奶叫去拿菜种了。”李爱诚边弯腰拍拍裤腿。

妖怪们家里还有一大片空地。兜明说都要种上菜。过完年,春天就要来了,到种菜的时候了。

在云灵山上,妖怪们种了个大菜园。除了自己吃菜,还会分给山里的小妖怪们、小动物们吃。有些小动物就很爱吃黄瓜。

小丛把小白喊走吃鸡蛋,李爱诚回去继续割平菇,坨坨忙着把母鸡赶回鸡圈里。

就这么一小下的功夫,云善学着李爱诚的样子,助跑了几步往对岸跳。

坨坨的余光瞥见了,吓得立马大叫,“云善!”

云善已经落到对岸沟的斜面上。因为跳得不远,他只能落在很陡的坡面上。

一下子没立住脚,云善身子往后晃了晃,栽进了沟里。

坨坨撵到鸡圈门口的鸡也不管了,快速往沟边跑。

小丛和李爱诚听到声音也都往沟边跑。

云善刚从水里爬起来,裤子全湿了,红棉袄也湿了一大半,颜色明显深了好多。

李爱诚急忙喊,“云善快爬上来。”

早晨的冷风一吹,云善抖起来,缩着往沟边走,牙齿打颤地说,“坨~坨~,我~冷~”

“你快上来,我们去屋里。”坨坨伸出手,“屋里暖和。”

云善缩在一起,慢慢地往坡上爬。

李爱诚往下跨一步,右手拽着云善的棉袄,把他拖上岸。

“冷~”云善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坨坨和小丛一左一右地拉着云善往家里跑。

坨坨先撞开门,一进屋就把云善的红帽子摘下来丢到了地上。

花旗正干着活,一抬头就见坨坨和小丛正在扒云善衣服。

云善哭着喊,“好冷啊——”声音里还打着颤。

花旗听到云善声音不对劲,赶紧走过去看。

小丛已经解开了云善的棉袄撇在一边地上。棉袄前面沾了不少泥,都是李爱诚把云善拖上岸的时候沾的。

云善已经光屁股了,坨坨把他的裤子全拉到脚脖子那。

花旗拍开小丛,把云善上身的衣服往上一掀,连毛衣带内衣一下子全都拽下来,着急地问,“怎么弄的?”

坨坨,“云善跳沟里了!”

花旗蹲下来把云善抱在腿上,三两下把他裤子都拽了下来,两只袜子也扯下来丢到地上。那袜子湿得透透的。

云善搂着花旗哭,“花花,我冷。”

花旗身上也不热,没法帮他捂,就把云善拎在灶台边让他蹲着烤火。

云善缩成一小团,可怜兮兮地拉着花旗的手哭。平时看他胖乎乎的,肚子鼓鼓的,很敦实的样子。可云善还是个小孩,一缩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搂着花旗的手抽抽噎噎地哭。

花旗一直皱着眉头,心疼地厉害,脸上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云善现在哭跟他平时哭不一样。平时磕疼了,碰疼了,摔疼了,他都是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现在就搂着人小声哭,倒是更让妖怪们心疼。

小丛把墙边挂着的棉袄披在云善身上,又赶紧兑了热水给他喝下去。坨坨找来了云善的衣服。

李爱诚开门进来问,“云善怎么样?”

花旗声音僵硬地说,“还不知道。”那天李爱平也是后来才发烧的。花旗挺担心云善生病。

他抽了挂在旁边的毛巾给云善擦头发,“现在还冷不冷了?”

云善抹掉眼泪抬起头,刚哭过的眼睛边缘红红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可怜,“喝水暖和。”他裹着大人的棉袄站起来。

花旗的大棉袄把他全都包住了,小小的孩子在大人的衣服里更显小,他搂住花旗的腿,声音软软地说,“花花,抱。”

小丛又给云善倒了一杯水,花旗拿着水杯慢慢地给他喂水。

坨坨抱着衣服走过来问,“你跳什么呀?”

“不是说了跳不过去了吗?”

“爱诚大哥跳过去了。”云善搂着花旗,还有些委屈。

“他跳过去,我们俩又跳不过去。”坨坨懊恼地想,自己去赶鸡的时候应该把云善也一块拉去的。

谁知道就一个错眼的功夫,云善就能跳沟里去了。

李爱诚温声说,“你们小孩个头小,大人能跳得过去,小孩不一定能跳过去。”

“嗯。”云善软软地应了一声。

花旗手伸进棉袄里,摸着云善身上已经暖和了。他开始给云善穿衣服,然后让云善在屋里打拳,又让小丛煮生姜水。

李久福过来看了看,云善已经很精神了。

“云善,天冷不能往水边去。”李久福也挺心疼他。云善和坨坨两人到哪都是一副笑模样,很讨人喜欢。

“嗯。”云善一边出拳,一边乖乖地应了一声。

西觉和兜明到家时,看到院子的盆里泡着云善的红棉袄。

兜明进屋把菜种随手放在茶几上,看到云善正好走完一套拳,他叮嘱道,“别拿桌上的菜种。今天我就要种下去。”

“哦。”云善身上现在一点都不冷了。运动过后,有热意从他身体里往外发。

“你早上起来洗头了”兜明看他头发还有些湿,有些好奇,“你怎么在屋里穿棉袄打拳?”

“什么洗头?”坨坨瞥一眼兜明,懊恼地说,“云善掉小沟里去了!”

“你怎么掉沟里去了?”兜明紧张地问,“你会不会感冒?”

“不知道。”云善摇头,自己把事情讲了。

西觉摸摸云善的手。因为刚打过拳,云善的手掌心热乎乎的。

云善冲着西觉笑笑,“西西,你拿菜种的呀?”

西觉,“嗯。”

妖怪们听了遍云善的心路历程,他瞧着李爱诚能跳过去,觉得自己也能跳过去。也不看看李爱诚的个头比他大多少。

坨坨跑过来学着花旗的样子捏云善耳朵,“我说不能跳,你怎么不听我的?”

云善捂着耳朵嘿嘿笑,也知道自己不听话,什么也不说,就冲着坨坨笑。

他这副乐呵呵的模样,花旗也舍不得说他,只好说,“云善再去打两趟拳,让身上暖和些。”

云善听话地走了两趟拳,脑门上冒出些汗来。

花旗给他倒了些生姜水,云善尝了一口后苦着脸不愿意再喝,“不好喝。”

花旗哄道,“多喝一碗生姜水,今天上午能多吃一块糖。”

“多吃糖,牙上会长小虫子。”云善一本正经地说。说完就张嘴让花旗看看他的牙上有没有小虫子。

仔细地看过云善的牙齿,花旗说,“没有。”

云善不知道怎么地就愿意了,小口小口地喝完了生姜水,然后往门边跑。

“干什么去?”西觉问。

云善,“尿尿。”

“别去。”花旗说,“让坨坨给你拿桶,你在屋里尿。”

云善,“我想去外面尿尿。”

“吃过饭再出去。”花旗还担心云善的身体,“你先在屋里好好暖和暖和。”

坨坨去外面拎了个桶进来。云善脱掉裤子,刚尿完又喊着要拉屎。

坨坨站在尿桶旁边,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刚刚不和尿尿一起说?”

云善诚恳地x回答,“才想拉屎的。”

这回不出去也得出去了。坨坨拽了几张卫生纸,带着云善跑出去上厕所。

小丛回去继续做饭。桌下磕坏的鸡蛋蛋壳翻过来了,地上的蛋液也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小白进来舔过的。

小丛把鸡蛋壳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洗了个手继续做饭。

李爱诚割了两筐平菇,都放在院子里。

李爱波听说云善掉沟里了,跑过来瞧云善。

一进屋,没瞧见云善,他问,“云善呢?”

“上厕所了。”西觉回他。

李爱波等了一小会儿,云善还没回来。他问,“上这么长时间厕所?”

西觉也觉得不对,往南边走走,就见云善和坨坨两人正在撵鸡。

早上那只母鸡还没进鸡圈里,它四处溜达,刚好被上完厕所的云善和坨坨看见了。

本来云善打完拳身上就热,又在外面跑了一圈,小胖脸蛋红扑扑的,笑嘻嘻地赶着母鸡往南走,“西西。”

“爱波~”

李爱波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问道,“你身上不冷吧?”

“不冷。”云善擦了下脑门说,“我热。”

“不能脱衣服。”西觉说,“你回屋里歇歇。”

和坨坨一起把鸡关进鸡圈里,云善跑回屋问花旗要糖吃。

花旗给了他一块。

他仰着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花旗,“喝完生姜水了。”

之前花旗承诺他,喝完生姜水多给他吃一块糖。

花旗挑眉,“我以为你不想多吃。”云善之前说的话不是不想吃糖的意思?

“我想。”云善诚实地说,“可是不能吃多。”

“小虫子会啃我的牙。”

“偶尔多吃一块没事。”花旗把下午的糖先拿来发给云善。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一块糖揣进兜里,剥开另一块糖含在嘴里。

穿着棉袄在屋里很热,云善想脱棉袄。

花旗一开始没同意,云善又喊热,要脱衣服。

花旗看他一脑门都是汗,才允许他脱棉袄,不过又让他在屋里练了会儿剑。

云善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是妖怪们一直都担心着。

吃过早饭的时候,小丛和云善说起,“鸡蛋要慢慢放在桌子上。不然鸡蛋会在桌上滚。”

“滚到地上砸坏了就浪费了。”

“你下回把鸡蛋放到碗里、碟子里或者篮子里。”

“好。”云善一口应下来。

平时他都是把鸡蛋放在篮子里的,今天也是有事忙了,着急了一下就放桌上了。小丛也知道,只是提了一句。

吃过饭,兜明要去翻地,花旗让他把云善也带出去翻地。

“我一会儿回来做功课。”云善和小丛说了一声,套上棉袄,欢喜地跟着兜明去竹屋里拿他的小锄头。

花旗站在窗户边,看着云善勤快地挥着小锄头刨地。

云善从小就爱干活,干得还很认真。今天他依旧认真地挥动他的小锄头,把土刨得乱飞。

李爱波今早要去县里送货,坨坨就喊兜明、云善一起去学校收花。

刚到学校,小孩们就都围了过来。

“坨坨。”宁小春着急地说,“镇上有人卖小草莓,说他们是南边刘家村的。”

“可能是从冯英石那批发的吧。”坨坨不在意地说。他听冯英石说过,之前都是他爸妈在镇上卖卡子和玩偶。不过也有可能他批发给别人卖了。南边有的村子离他们挺远的。

“不是,王小辉说卖卡子的是李爱聪之前的后妈。”郝佳佳说,“是她自己织的。”

王小辉也凑过来说,“我妈在镇上看到的。她一个小草莓卖5毛,比咱们的卖得贵。”

“她是会勾小草莓。”坨坨说。

有的家长可惜道,“这手艺让她学去了。”刚刚他们聚在一起就在说这事。

云善和小伙伴们讲了今天早上他跳沟没跳过去,掉沟里的事。还发表了几句事后感想,“水太冷了,冻人。”

“不能随便跳小沟。”

他是总结了点经验的。

“你怎么也调皮呀。”宁小春笑道,“我还以为你很听话。”

“我听话。”云善立马说。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笑起来,郝佳佳说,“你这样不是听话。”

云善摸摸自己的耳朵,想张嘴继续说自己听话。可是又想到花旗总是捏他耳朵,问他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坨坨今天早上也捏他耳朵了。

然后他就什么也没说了。

等收完了花,坨坨有空来看,邹冬冬高兴地告诉坨坨,“我今早写完作业了!”

“你呢?你写完了吗?”

坨坨开心地笑出声,“我啊?我以后都不用写作业了。”

他把自己“得病”的“好”消息告诉小伙伴们。

邹冬冬、郝佳佳和宁小春都好奇,“居然还有这种病?”

“坨坨你看书的时候会头晕吗?”郝佳佳问。

“不。”坨坨只说了一个字,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就不看书,没什么头晕的机会。

邹冬冬羡慕道,“那可太好了,你以后都不用写作了。”

坨坨回家把刘云卖小草莓的事告诉了其他妖怪们。

赵秀英在屋里听到了,不高兴地说,“咱们村人挣钱的手艺倒让她带走了。”

“生意不是让她抢了?”

“我们的小草莓比她卖得便宜。”小丛停下缝纫机,思考一番后说,“如果只是她自己做生意,卖不了多少。”

“买毛线得要钱。没有很多本钱,做不了太多生意。而且我们卖得便宜,她卖得肯定不如我们的好。”

听着小丛分析,确实是这样。花旗他们家这生意也是一点点做起来的,中间卖衣服还挣了不少钱,后来才能做大。现在还是他们三家凑在一起挣钱做生意。

除非刘云拉着人一起合伙做生意,不然肯定超不过他们。

李家村的人个个都会勾毛线,但是为什么他们不勾出来自己干?一是手艺是西觉他们教的。

人家是雇他们干活的,不能学了人手艺,然后自己就单干,这样会招人嚼舌根子。另外的原因就是担心卖不出去。那还不如在村子里帮花旗他们干活,反正一直都有活干。

不过,赵秀英一直都不喜欢刘云。没想到刘云和李久勇离婚了,她又自己卖起了小草莓。这可是他们李家村的营生。

赵秀英踩着缝纫机跑了几道线,越想心里越不舒坦,“不行。她凭啥做我们的生意?”

“今天下午我也去镇上卖小草莓。咱们的比她便宜,看谁还买她的!”

明东霞立马说,“大嫂,我和你一起去。”

“就是,她凭啥抢咱们的生意。”李爱慧明显是很支持赵秀英和明东霞的。

秀枝不好说什么,她摸摸云善的脑门,问他,“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云善很干脆地说。

花旗又叫他喝生姜水,云善喝了一口就尝出味道了,抬头问花旗,“这个喝完给不给糖吃呀?”

“喝完这个,下午能给你多发一块糖。”花旗说。

云善心甘情愿地把生姜水喝了。

小丛喊他去做功课,他高高兴兴地跟进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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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云善:我觉得我能跳过去。

——掉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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