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晚上,坨坨想给霍然写信。

从霍然和霍言回家后,他们又经历了好多事。

妖怪们围坐在沙发边干活,云善和坨坨一起趴在茶几上写信。

坨坨记得云善手指头疼的事,他摸摸云善右手中指上的茧子说,“你手疼,今天我来写信。”

“不怎么疼了。”云善把手举起来说,“磨出茧子了。”

“磨出茧子就歇歇。”坐在沙发上的花旗勾着毛线说,“让坨坨写信。”

坨坨拿着铅笔,和云善边讨论边写。他自己话就多,云善还要在旁边补充,不知不觉就写了满满两页纸。

坨坨甩甩写累的手,一看信,才写到过完初一。

他觉得手累,有点不想写了,嘀咕道,“怎么说几句话就写这么多字?”

妖怪们往坨坨的信纸上投了一眼,那是几句话?他俩嘻嘻哈哈地说到现在,信也写了两页,说什么几句话。

“云善,我们长话短说吧。”坨坨不想写字了。

花旗阴阳怪气道,“平时叫云善写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长话短说?”

回回云善都写好几页的纸,有时候分两三天才能把信写完。

不是自己写,光张嘴,不知道活多。现在落到自己身上,坨坨也知道写字累了。

坨坨捏着铅笔扭了两下身子,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云善。云善最多一次都得写十几页纸。

要是让他写十几页纸,坨坨是万分不愿意的。

“云善,你辛苦了。”坨坨又甩了甩手,“咱们继续写吧。”

“才写完初一的事,今天都十一了。”

“答应给他们寄去的照片现在还没钱洗,这个得告诉霍然他们。”

云善点头。

坨坨,“咱们用了他的钱买毛线的事也得说。”

云善也点头,又问坨坨,“什么时候还钱?”

“等卖些衣服有钱就还。”坨坨想起来,“啊,还要再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开始卖衣服了。”

两人有商有量地继续写信,一直写到晚上10点才上床睡觉。

熄了灯,坨坨睁开眼在黑暗中望着房顶,“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我们可以给霍然打视频电话。”

“去镇上打电话。”云善说。

“镇上打电话贵。”坨坨说,“以后有网络,打电话都不要钱。”

“网络是什么?”云善问。

“啊——”坨坨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太复杂了。这个我也不会说,说了你也不一定懂,你看过了肯定就知道是什么了。”

“视频电话是可以看到人的。”

这个云善一点都想象不出来,他靠近了坨坨问,“是法术吗?”

“不是。这是人类的科技。”坨坨说,“人类其实很厉害的。以后他们的科技发展会越来越厉害,”

“爱青要学编程挺好的。我听说用电脑和手机的那些东西都需要编程。”

“其实不打视频电话,发语音条也行。就不用写这么多字了。”

坨坨说的,云善一点都听不懂,于是他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坨坨自己又说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转天早上,妖怪们刚吃过早饭,一堆王家村的人背着篓子早早都过来了。

他们昨天下午干了一下午的活,今天迫不及待就送货来给西觉他们检查,想多领些活。

张队长拿出篓子里的玫瑰花递到西觉眼前,期待地问,“西觉你看看,我这样弄行不行?”

西觉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的。”

“看看我的,看看我的。”旁边又递过来好多枝玫瑰花。

西觉回屋拿出账本,开始一家一家、一朵一朵地检查。

看到账本上记了数量,还算了价钱,王家村的人都喜滋滋的。本子上可记着他们已经挣了2块钱!

王小军爸爸说,“别给我记钱了。我们就给你家帮忙。”

西觉想想,只给他记了数,没算钱。

西觉检查完一家,由坨坨和云善两人发活。

云善坐在板凳上认真地点数,王强蹲在旁边开玩笑,“云善,给我多发点。”

云善转头看他一眼,认出是最近常见的人,他也很好说话,“给你多点十朵。”

王强喜道,“行,行,行。”

一旁也有人说,“云善,给我也多点几朵。”

云善抬头看他一眼,这是个眼生的人。他果断拒绝,“不给。”

“为啥呀?”一群人围着他开玩笑。

“我认识他。”云善指着王强说。

大家都笑起来。有人开玩笑,“对,亲戚是亲点哈。”

别人领200朵玫瑰,云善给王强点了210朵玫瑰。

等王家村的人走了,坨坨和云善去李爱和家喊他一起去学校收毛线花。

李爱和昨天掉冰水里,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李爱平,昨天下午退烧了,早上却又发起烧来。

李爱和妈妈正煮生姜水,从厨房里看到是坨坨和云善来了。她热情地招呼一声,回屋收拾了小半袋花生。

“兜明是不是爱吃花生?”李爱和妈妈说,“今年我家种了不少花生。”

坨坨点点头。

李爱和妈妈笑着说,“兜明吃完了,你叫他再来拿。”

“爱和,你把花生背去坨坨家。再拿一捆红毛线来。”

“知道了。”李爱和背起花生,跟着坨坨和云善回家。

“重不重?”坨坨问李爱和。

“有点。”李爱和说,“但是我能背得动。”

坨坨问,“爱平没事吧?”

“他昨天晚上发烧,今天早上又发烧了。”李爱和说,“我妈说今天他要是再发烧,就把他带去镇上打针。”

打针?这是云善的噩梦。

自从在医院看过别的小孩被针攮哭,他就害怕打针了。“打针很疼的,会哭。”

“怕什么,反正得治病。”李爱和说。

坨坨进屋先做了登记,然后交给李爱和一捆红毛线,“你先回家,我去看看李爱聪。”

“你一会儿去李爱聪家找我。”

李爱和点点头跑了。

兜明高高兴兴地摸摸了这半袋花生,抓了一把站在院子里扒着吃。

云善跟着吃了几个,就被坨坨拉去看李爱聪。

李爱聪也没事,只是神色怏怏,“我奶看着不让我出门。”

“你以后可不能再去冰上玩了。”坨坨说,“岸边的冰应该是化了,李爱平才会掉水里。”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先别忙着救人,去喊大人来更保险。不然自己还得搭里头。”

“你又不会游泳。”

李爱聪点头,“昨天我和李爱和就是去救爱平才会掉水里的。”

“还好你在旁边。”

李爱聪自己也后怕。真掉到河里一回,终于是长了记性。

马奶奶去屋里给云善和坨坨拿了好些吃的,一个劲往云善和坨坨的口袋里装。

云善回去就十分自觉地把马奶奶给的糖交给了花旗。

兜明赶着牛车带他们去学校收毛线花。

邹冬冬、郝佳佳和宁小春他们都来了。小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过年好玩的事情。

云善还给他们讲李爱聪昨天掉水里的事。

几个小伙x伴都很担心,听到坨坨说今早还去看过李爱聪,他一点事都没有,大家才放下心。

坨坨又提醒他们,“你们千万不要去冰上玩了。要是掉下去没人救可就惨了。”

“昨天李爱聪从水里上来,人都冻哆嗦了。”

“我昨天也去冰上玩的。我们家后面河上的冰还没怎么化。”邹冬冬哎了一声,“我今天不去了。”

“化了你也不知道。”坨坨说,“一开始他们在冰上玩得好好的,后来李爱平去了边上,一下子就掉水里了。”

宁小春小大人似的说,“有些小孩就不听话。”

“我们村也有好多小孩去冰上玩。明明大人都不让了,他们还要去冰上玩。”

“回去我就和他们说李爱聪掉河里的事。”

云善已经被反面例子教育过了,现在说起大道理,“要听话。”

“你们作业写完了没?”郝佳佳问。

云善,“还有3张练字的。”

宁小春,“我全都写完了。佳佳你没写完?”

“我还差一点。”郝佳佳说,“老师让练字,我和云善一样,也还差3张。”

“什么?你们都写完了?”邹冬冬挠挠脑袋,“我才写一点。”

“还有4天就开学了。”宁小春说,“你得抓紧写。”

“什么?!”坨坨这才想起还有作业这种事。“还有4天就开学了?!”

“过完元宵节就开学。”郝佳佳问,“你是不是忘了?”

坨坨一脸惆怅,“那我回家得写作业了。”

邹冬冬一听坨坨的作业也没写,他问坨坨写了多少。知道坨坨比他写得还少,邹冬冬得到了安慰。

他甚至还安慰坨坨,“还有4天呢。别怕。我们肯定能写完!”

“那么多呢。”坨坨满脸发愁。

“数学作业不多。”郝佳佳说,“练字的才多。每天都得写一张。”

宁小春,“我都是一天写好几张。”

收完花回家,坨坨没有往日的活泼,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吓了李爱波一跳。

再看看云善和兜明的脸色,他俩都还好。

“坨坨,你怎么出去一趟心情不好了?”李爱波担心地问。

“他要补作业。”兜明同情地说。

“唉——”坨坨长叹一口气,背着手,一副老头样地进了屋。

李爱波看着有意思,问云善,“他差多少没写?”

云善,“差很多。”

坨坨回屋找出自己的作业本和云善的寒假作业,又从云善的铅笔盒里挑挑拣拣地捡出一根铅笔,很是不情愿地翻开了作业本。

翻翻云善的本子,坨坨也不知道寒假的数学作业是从哪里开始的,只好放下铅笔拿着作业本跑出去问云善。

“写点就算了。”李爱波说,“我以前上学的寒暑假作业从来没写完过。”

坨坨又叹了口气,“不行啊。我是学习委员。”

身为学习委员,他怎么能连作业都不写?

他之前还看着班里的同学,让大家写作业。结果自己还写不完寒假作业,被同学知道了,那多丢妖呀。

唉,林老师怎么就选他当学习委员了。

“你要不就说,作业本让你弟撕了。”李爱波出着馊主意,“我以前上学就说我的作业本被李爱聪撕了。”

“那就能不写作业了?”坨坨问。

“也没。”李爱波回忆道,“后来老师让我补了。我花了一个星期才把作业补完。”

坨坨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烂,“那不还得写作业。”他转头看着云善说,“云善根本就不会撕我作业本。”

“老师问他就能露馅。”

“你俩不能先串通好了吗?”李爱波“咔嚓”“咔嚓”地动着剪刀剪布。

“云善连自己的作业本都不撕,干嘛撕我的作业本。”坨坨说,“老师肯定不相信。”

云善左看看坨坨右看看李爱波,乌黑的大眼睛十分清澈又认真地说,“我不撕作业本。”

“那还不如说是花旗撕了我作业本呢。”坨坨小声嘀咕着。

“花花也不撕。”云善说。

坨坨赶紧嘘了一声,“云善,你小点声,别让花旗听见。”

他紧张地看一眼窗户,见花旗在忙着自己的事,没看向这边,他松了口气,“说是花旗撕我作业,老师可能都不会问。”

李爱波看坨坨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也是很无语,压低了声音说,“你得罪不起花哥,还总招他干什么?”

“人家好好的撕你的作业本干吗?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

“他生我气呗。”坨坨转头看向李爱波,“这怎么不像样了?这理由很像样!”

说完了,坨坨又叮嘱云善,“我说着玩的,你别告诉花旗。”

“花花不撕你的作业本。”云善坚持道。

“我知道,我就说一下嘛。”坨坨再三叮咛,“你千万别告诉花旗。”

“不然他要找我麻烦。”

云善点点头,坨坨还是一脸惆怅地拿着作业本进屋了。

坨坨在书房里一个多小时没出来,这太反常了。就连秀枝都问,“坨坨怎么了?”

花旗也觉得奇怪,坨坨不是一个能自己呆在书房里这么长时间的小妖怪。他研究什么呢?

看了眼书房,花旗站起身推门进去。没想到,居然看到坨坨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坨坨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干吗?”

“看看你怎么没出来做饭。”花旗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坨坨一寒假没怎么写作业,马上就开学了,这应该是在补作业。

这小人参精就不是个爱学习的。

坨坨撂下铅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头。

这两天写字写得多了,他也感觉手指头疼,不过他的手指头没有像云善那样长茧。

比起写作业,他更宁愿去做饭。

坨坨跑出屋子,看到小丛、秀枝和李爱慧还在忙,赵秀英和明东霞已经离开了。再一看闹钟,都已经11点半了。

“这么晚了。”坨坨边说边往外跑,一边自夸道,“我作业写得太认真了!”

花旗哼了一声。他可看见坨坨的面前摊着另一本作业本,不用说肯定是云善的本子。坨坨明明是抄作业了。

“云善,帮我扒葱。”脱离了作业的荼毒,小人参又变得欢快起来。

“来啦!”云善十分乐意地答应着,“要几棵?”

坨坨,“3棵。”

云善颠颠地跑去葱地里薅了三棵葱,在地上磕掉泥。他走去厨房门口,站在垃圾桶边扒葱。

坨坨在厨房里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愉快地哼着歌。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说,“西西说下午带我去镇上买铅笔和作业本。”

“我们去寄信。”

“我下午去不了。”坨坨边切生姜边说,“我下午还得写作业。”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呢。”

云善把扒好的葱拿给坨坨,“开学能写完吗?”

“开学应该能写完。”坨坨说,“开学要是写不完,我可能要去办公室扎马步了。”

林老师惩罚学生就爱让学生扎马步,或是上课站到墙边。

云善哈哈笑了两声,拿着被坨坨切掉葱头的大葱洗干净了放到厨房。

吃完午饭,坨坨继续去书房补作业。

今天天气好,西觉慢慢地骑着自行车悠闲地带云善去镇上寄信、买铅笔和新的作业本。

冬天以后,云善基本就没坐过自行车了。家里接送他都用三轮车。

现在坐在自行车上,云善开心地拨动车铃,听到“叮铃叮铃”的响声,他很高兴。

为了防止云善说话时嘴里灌风,西觉出门前用红头巾围住了云善的半张脸。

云善说话声有些闷,“西西,春天什么时候来?”

“等我们交完货,春天就到了。”西觉这么说。

云善又问,“什么时候开花?”

西觉,“下个月就开花了。”

“小燕子要从南方回来了。”云善说完自己就唱起了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云善扭过头去看西觉,“西西,你猜小燕子说什么了?”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西觉轻声唱出来。

云善晃晃腿,很高兴,“小燕子就是这么说的!”

他一路上叽叽喳喳,让西觉觉得出门前给云善蒙住下半张脸果然是很明智的。不然这一路上,云善嘴里得灌多少风。

云善在邮局门口把信投进了绿色的邮筒里。他像之前一样抱了抱绿色的大邮筒。

“西西,邮筒每天要吃多少信?”

西觉说,“看每天有多少人寄信。”

云善蹲下来摸摸邮筒下面的小门,“肚子晚上就开门了。x”他知道邮差晚上会从这里把信拿走,然后他们的信就能寄出去了。

西觉听李爱波说今年发行了新的邮票,等云善看够了邮筒,他领着云善走进邮局。

今年发行的是梅花邮票,云善也很喜欢,一样买了一版,高高兴兴地拿在手里。

镇上年后开了家新的商店,门口还挂着大红绸子。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西觉牵着云善去逛新商店。

云善看着人家买橡皮,他有些馋,也跑过去摸摸橡皮。

新商店里有几种橡皮他没用过,不过大部分他都有过。

知道家里还有很多橡皮,云善也不说要橡皮,挨个摸摸看看,和西觉说,“橡皮用完了就买这个。”

西觉点头。

云善翻开一本英语作业本,对西觉说,“这是拼音本。”

他一点英语也不认识,只认得拼音。

“封面写了英语本。”西觉耐心给他解释,“英语和拼音长得差不多。用的作业本也差不多。”

“李爱青有英语书,你回家可以借来看看。”

“小丛应该认得一些英语。

云善知道英语是什么,他在跟着李爱青听过。李爱青说那是外国人讲的话。

旁边有个小孩说,“上到初中才学英语。”

云善哦了一声,看他手里拿了几本本子,主动去搭话,“你买什么本子?”

“数学本、田字格、横格本、方格本。”那小孩一一把作业本摆出来给云善看。

“你不用拼音田字格呀?”一年级的云善平时上学语文只用拼音田字格本,就连寒假作业练字也是带拼音写的。

在家做功课时就用横格本。

那小孩瞧着云善矮,说,“我上三年级了,不用拼音田字格了。一二年级的小孩才用拼音田字格。”

“你上学了?”

云善说,“我上一年级。”

“哦,那你们就用拼音田字格。你们二年级的时候还要用。”小孩说,“不过到三年级就不用了。”

云善和那小孩聊了好一会儿。小孩是在镇上上的小学。云善听他讲他们学校有操场,带着跑道,还有单杠玩。

云善不懂的太多了,人家说什么他大部分都不知道。

等那小孩走了,云善对西觉说,“西西,我想去他学校玩。”

“买完东西带你去。”西觉说。

云善挑了些作业本,西觉也买了一沓横格本。家里记账的本子都是横格本。

又给云善买了一把铅笔,西觉带他去镇上小学。

镇上小学离中学不远,都在同一条路上。

现在学校都还没开学,小学的大门上了锁。

云善骑在西觉肩膀上往学校里望,里面是和林家村小学一样的平房。

学校前面种了一排树,通到门口。往东有个篮球场,西边是两个水泥乒乓球台。

“我没看到操场。”云善伸着头四处瞅。

西觉扛着他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又问住在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东面是操场,不过用围墙围了一圈。难怪他们没看见。

操场四周种着树,高过墙头。

西觉停下自行车,先扒上墙头望了一圈,里面是有个操场,四周是跑道,中间有足球门架。

不过里面的足球场完全是泥地,坑洼不平。

跑道上铺着黑色的东西,西觉看那个像是煤渣。

云善仰头看着墙上的西觉,“西西,有操场吗?”

“有。”西觉退下来,把云善抱到墙头上,自己也翻上了墙。

“好大的操场。”云善惊叹地说,“还有足球场!”

对比于他们小学前后的两块空地,这儿的操场真的已经很像样了。真的有可以跑步的地方。

云善想下去玩,西觉就带他下去了。

走近一看,操场上铺的还真是煤渣。在上面走几步,鞋面上就扬上了一层灰。

云善高高兴兴地在操场上奔跑起来,带起一串灰土。

他跑到足球门架那,抱着足球门架想往上爬。

不知道哪里跑过来一条黄狗,远远地跑到云善身边闻了闻。

“大狗,你从哪里进来的?”云善问,“你也会爬墙呀?”

狗汪汪地叫了两声,云善也听不懂它喊的什么,就继续往足球门架上爬。

他像是爬树一样扒着粗粗的铁杆,一点一点地往上蛄蛹着。蹭上去一点,很快又往下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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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