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三十早上,兜明起来就去李爱波家赶猪。
昨天他和已经和赵秀英说好了。今早没等李爱波家里的人起来,自己就把猪先赶回来了。
云善起床的时候,兜明都杀好了猪,和西觉两人正在刮猪毛。
院子里摆了五筐平菇。厨房门口单独摆着一筐平菇。
云善洗漱完,跑到厨房门口,把那单独的一筐平菇往院子里拖。
坨坨正坐在灶台前烧火,转头看到云善的动作,他站起来喊,“云善你干吗?”
“拖到院子里。和其他的放在一块。”云善说完话,又哼哧哼哧地继续拖着筐子。
坨坨跑出去说,“这一筐平菇不是带去镇上卖的,是我们自己留着吃的。”
“你别拖啦。”
云善哦了一声,把筐子拖回厨房门口。
小丛说,“今天早上要早点出去卖平菇,下午再回来学习。”
“好。”云善欣然同意了。
兜明割了一大块猪肉,称过后,把肉装在篮子里送到李爱波家。
李爱波才刚起,看到肉惊讶道,“猪都杀好了?”
兜明嗯了一声,和赵秀英说了猪的重量。
妖怪们手里没现钱,买李爱波家的猪也是赊账买的。
赵秀英接过猪肉就切了一块下来,喊李爱诚拿去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
兜明和赵秀英说好了猪的价钱。来之前小丛都算过了,兜明只报了一个数。
赵秀英知道他家不是贪小便宜的人家,算也没算就说了好。
兜明回家又忙着杀鸡、杀鹅,把家里的小公鸡杀得只剩下一只。
今天上午他们要去镇上卖东西,午饭得花旗做。
除了把鸡鸭鹅杀好,兜明还带着云善把大蒜、葱都给扒好了放在厨房。这样花旗只用站在灶台前炒菜就行。
吃过早饭,坨坨熬了浆糊,西觉把春联拿出来。
云善跟在后面看着西觉打开春联,他也拿了一联在门边比划。
可是他个头小,尽管已经踮起脚伸长了手努力把春联往高处抬,可那大春联还有半边拖在了地上。
西觉,“云善往旁边去去,我要扫墙。”
云善拖着春联走到乒乓球桌那。
坨坨和小丛正在乒乓球桌边给春联抹浆糊。
云善仰头看西觉踩着凳子用高粱扎的小扫把扫墙。
“好了。”坨坨说。
西觉把小扫把扔到地上,小丛和坨坨抬着春联两头,把春联送给西觉。
西觉先接过小丛手里的春联,坨坨还在下面托着。
西觉,“云善,看看春联正不正。”
小丛后退了十多步看春联。
云善站在原地一口道,“正。”
兜明嗤笑一声。云善就站在离西觉两步远的地方,还是站在侧边,这能看出什么正不正的?
坨坨拽着春联下面说,“你往后走走再看。”
云善听话地往后退。
小丛说,“坨坨往左边一点。”
云善一直看着,没发表意见。
兜明拽了拽他帽子上的熊耳朵,“咱俩去贴小对联。”
“在哪贴小的?”云善抬头问。
兜明,“三轮车上。”
云善把大对联放回去,来回翻找把那对,“出入平安,顺心如意”的小对联。坨坨当时还说要在小对联两边一边贴个福字。
“你把浆糊抹上。”小丛把抹浆糊的小扫把递给云善。
接过小扫把在装浆糊的盆里蘸了一遍,云善站在乒乓球桌边,仔细地给小春联抹浆糊。
“嘟嘟来啊。”
云善拿一联,兜明拿一联,两人站在三轮车后门边贴对联。
云善踮脚伸手,把春联往车门上贴。
贴得有点矮了。不过也没所谓。
兜明等他贴好后,微微弯腰,贴得和云善的那一联持平。
云善抹平对联,手心抹得一片红。他高兴地跑去坨坨身边,伸出手给坨坨看,“红的。”
坨坨也伸手给他看,手心里也是红红的。
小兄弟俩人为自己红红的手掌心高兴。
坨坨还把手掌放在云善的手上搓了搓,开心地说,“我们俩个匀匀,手上就一样红了。”
大红春联贴在门边,火红的颜色透着喜庆,这就有过年的味道了。
兜明拎起两个福字喊云善,“还没贴完。”
“来啦。”云善跑过去继续抹浆糊。
兜明发现云善的浆糊抹得很匀称,就让他专门干抹浆糊的工作。
这活云善很乐意干,把每张纸上的浆糊都抹得很匀。
一盆浆糊用完,春联、窗花也都贴完了。
云善抬眼一望,院子里好多处都是红色的。
他转头看向堂屋的窗户,谁知道窗花正好挡住花旗的脑袋。
云善推开屋门,看了花旗一眼,嘿嘿嘿直笑。
花旗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狡黠的小朋友只笑不说话。
花旗又问了一遍,云善还不说,他就没再问了。幼崽脑子里装的事,他们大人可搞不懂。
他抱怨了一句,“坨坨把窗花贴得太低了。”
云善走进屋里问,“那要贴到哪呐?”
伸手在窗户上比划了一下,花旗说,“得贴到窗户中间。”
他们家的窗花离花旗手比划的位置还差了十多公分。
“在外面看不到花花的脸。”云善嘿嘿笑,“花花的脸被窗花挡住啦。”
花旗裹上棉袄,出门把窗花揭了。
“哎?干什么呀?”坨坨刚欣赏完自家厨房的春联,转头就看到花旗把窗花揭了。他不满道,“我刚贴上!”
“你贴的太矮了。”花旗用布把窗户上的浆糊擦干净,重新贴上窗花。
这次窗花贴到了窗户中间。
花旗贴完这扇窗户,又去看其他窗户。其他窗户的窗花倒都贴在窗户中间。
这让花旗心里不由得想坨坨是不是故x意的。
于是,他冷冷地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一个激灵,不知道花旗怎么突然就这样,“干......干什么?”
脑子里转了一圈,坨坨有些底气了,“我今天可没得罪你!”今天没有,昨天没有,前天还是没有。
“怎么就这边窗花低?”花旗问。
坨坨不知道花旗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地回道,“其他都是兜明贴的。”
“就这个窗花是我贴的。”
“我没踩凳子。”
花旗听了什么也没说就进屋了。他知道坨坨应该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他就没必要找这个小人参精的麻烦。
坨坨拉着云善蹲在窗户下小声问,“花旗怎么了?谁得罪他了?”
云善诚实地回道,“不知道呀。”
“过年他还来脾气了。”坨坨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生怕花旗听见。
“你俩蹲在这干什么?”李爱诚赶着牛车过来。
“爱诚大哥。”坨坨和云善一起笑着跑过去。
李爱波今天没来,听李爱诚说,他今天感冒了,现在还在被窝里睡觉。
兜明把东西搬到牛车上。云善站在牛身边摸了摸牛肚子,又走到水牛面前招招手。
水牛温顺地低下头来,云善踩着牛角爬到了牛背上,对着窗户里的花旗喊,“花花,花花。”
花旗打开窗户,云善扬着笑脸,挥手说,“我去卖平菇啦。”
“去吧。”花旗看着牛车拐出院子,才关上窗户。
云善骑在牛背上和水牛说话,“往前走,走到村口。”他赶牛是靠嘴赶的。
坨坨在牛车上晃着脚,对身边的小丛说,“今天过年。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给霍然他们打电话拜年吧。”
“他们可能不在有电话的小楼里。”小丛说,“可能都回家了。”
坨坨,“没人接就没人接呗。”
想到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做生意有给生意伙伴打电话拜年的,坨坨问,“我们要不要给徐南打个电话拜年?问问他东西卖得怎么样?”
小丛点点头。
云善还骑在牛背上,时不时地和水牛说两句话,再和西觉说两句。
快到铁轨那,云善指着旁边的小道对大水牛说,“走那边。”他丝毫没考虑到,他现在正骑在牛背上,大水牛根本没法看见他的手势。
不过大水牛对条路十分熟悉,不用人赶,它也知道怎么走。
经过涵洞走到马路边,看到路上有汽车,云善赶紧喊,“大牛,别走,有车。”
大水牛像是能听懂似的,果真停下来了。
一直走到菜市场外面,看到有摆摊的,西觉才把云善从水牛身上抱下来。
菜市场外面比平时热闹,路两边都是卖东西的,俨然是个小集市。
他们来得晚,只好在最边上卖东西。
西觉和兜明把货物搬下车,李爱诚从车上把凳子拿下来。他们摆摊都带着凳子出来,方便坐着。
坨坨和小丛则是拿了篮子,蹲在筐边装了两篮平菇。
“你俩装平菇干什么?”李爱诚好奇地问。
“你们在这卖,我们拿到街上卖。”坨坨说,“这样能早点卖完。”
小丛把装了毛线玩偶和卡子的篮子给云善拎。
小妖怪们带着云善去卖东西。
街上很热闹,店铺基本都开着门,两边贴着红对联,屋檐下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放眼望去,哪里都有红色,瞧着十分喜庆。年味儿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路中间有小孩们跑来跑去地玩闹。
还有些调皮的小孩站在街边,擦了小炮往行人脚下丢。吓着人了,挨上两句骂,那些孩子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
即使天天在家玩小炮,这时候云善身上没带小炮,看到别人玩时也他还有点眼馋,经常停下来看人家擦小炮。
坨坨路上教云善说好话,“要过新年了,大家都愿意听好话。”
“一会儿咱们上门卖东西,先说好话,再说卖东西。”
坨坨可是个很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道理的小妖怪。
云善跟着坨坨学了几句好话。
经过人家院子时,看到院门敞开着,他带头跑去人家院门跟前,大声地喊,“恭喜发财,好运连连。”
屋里有人走出来问,“谁啊?”
“恭喜发财。我们来卖东西。”坨坨挎着篮子走进院子里给人家看他们卖的东西。
走了七八家,卡子卖出去了十多个,可平菇一斤也没卖出去。大家都觉得平菇贵,即使过年,也没舍得买。
走了两三个小巷,他们终于卖出去了两斤平菇。
有了钱,坨坨就想去打电话。
电话局里今天的人很多,小妖怪们听到好多人对着电话筒说新年快乐。
趁着排队的时候,坨坨带着云善也很积极地卖东西,他们挨个询问别人需不需要卡子和平菇。
排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小妖怪们打电话了。
打给霍然的电话没通,徐南的电话倒是通了。
小丛拿着话筒有些紧张,“徐经理你好。”
徐南愣了一下,这么独特的声音,他听到第一声就知道是谁了。是那个娃娃音的小丛经理。
只是他没想到小丛会在今天给他打电话。“小丛经理?过年好,过年好。”
“过年好。”小丛回了一句祝福的话,问起了之前货物的销售情况。
坨坨和云善两人挤在一块,贴着话筒听声音。
“哦,我给你们写信了,现在兴许还在路上。”对话那头的徐南笑着说,“东西卖得很好。尤其是红玫瑰,十分受欢迎。”
“我年后还想从你们那再定一批。”
“要多少?”小丛很是惊喜。没想到今天打电话竟然还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徐南,“红玫瑰要1万枝,其他颜色的各要2000枝。”
“小草莓要3000个,小菠萝要4000个。”
“各式各样的花卡子一样要3000个。”
“你们那还有新出的毛线制品吗?要是有的话,一样先给我送100个看看。”
徐南这次要货的量比之前翻了好几倍。小丛边听边在脑子里算,这回要雇车,光是拉徐南的货都得拉大半车。
“有10样新的产品。”小丛在脑子快速思考一番后说。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多花样,但是他们可以想。多说点,就可以多卖些毛线玩偶。
“翻过年天气就快热了。”徐南说,“这批货最好早点过来。”
“天气要是热起来,毛线制品应该就不那么好卖了。”
小丛眨眨眼,又计算了一番后说,“3月27号到货。”
徐南在电话那头笑一声,“成。”
说完事情,徐南就挂了电话。
云善接过电话筒拿过来放在耳朵边,笑眯眯地,“喂”一声。可电话那头却没动静。
小丛说,“徐南已经挂了。”
云善看看话筒,有点遗憾,“我还没说话。”
小丛脸上还红着。
坨坨对云善说,“你还是别和徐南讲电话了。万一小丛被识破了怎么办?”都是小孩的声音会让徐南怀疑的吧。
小红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可以说云善是我家的小孩。”
坨坨反应过来后瞪圆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小丛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丛声音小小地说,“有的人类25岁已经生小孩了。”
坨坨&兜明:......
云善,“啊?谁生小孩了?”
坨坨没想到小丛还能扯这样的谎,随口说,“以后要是被识破了,不是更尴尬吗?”
小丛红着脸没说话。
云善的脸都快要贴坨坨脸上了,问,“怎么啦?”
小丛不想云善打听刚刚的事,就说,“我们接了个大单子。比上次的翻好几倍。”
“哇——”坨坨十分惊喜,“真的?”
“是3月27号交货?咱们能做得完吗?”
“赶赶工肯定能做得完的。”小丛说,“所有玫瑰加起来有2万枝。”
“我们需要多找些人做竹棍。”
想到这个事,小丛说,“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自己研究机器专门削竹棍。”
“自己做机器?”坨坨一点也想不出来,机器是咋样削竹棍。难道和人一样到刀?
“嗯。”小丛说,“就是得需要时间研究。”他自己没有尝试过做机器。
做上一批货的时候,小丛就想过这件事。他已经有了设想,就是不知道做出来是什么样的。不过暂时他们也没时间做这些事。
又接到一笔大生意,小妖怪们十分高兴。
坨坨东西也不卖了,拉着云善跑过去告诉西觉他们这个好消息。
小丛一说徐南的要货量,李爱诚立马有些担忧,“时间赶得及吗?”
年前他们基本没什么存货。之前他还听李爱聪说x小丛年后要赶工做衣服。衣服早点卖出去,就能早点给凑到钱给王小军看病。
“赶工就能来得及。”小丛说,“下午我们去找张队长说,请王家村的人组装玫瑰花、卡子、削竹棍。”
“现在家里没多少毛线花了。”坨坨说,“下午我去收毛线花。”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去同学们家收花了,想来这次应该能收到很多。
想到李爱诚之前看过关于机械方面的书,小丛把想做机器削竹棍的想法告诉李爱诚,还说了他自己的设想。
“有机器肯定是比人工快的。”李爱诚说,“只要机器做得好,还能保证每根竹棍的粗细都一样。”
“不过你说的有些地方需要再仔细想一想。”
关于机械方面,李爱诚也只是看书自学,到现在也没有做过东西。小丛说了这个事,他就记在了心里。打算有空的时候仔细想一想,削竹棍的机子该怎么做。
有了这么个好消息,即使平菇卖得慢,大家也都很高兴。
快到晌午了,平菇还剩下2筐,约莫有50斤。
家里已经留了平菇,这些平菇带回家吃不完。
李爱诚提议把平菇分给村里人,这样一家能分到1斤。正好说说来了大生意的事,也让大家高兴高兴。
妖怪们到家时天都晌了。
花旗在家已经做好了饭,摆好了桌。
“花花,花花。”云善刚从大路上拐下来,边跑边喊花旗。
花旗就知道他们到家了。
云善高高兴兴地跑进屋,和花旗说的头一件事就是大生意的事。
说起这事,云善想到了小丛给徐南打的电话。他对花旗说,“小丛又骗人了。”
正在摆筷子的小丛脸又红了个彻底。
花旗感兴趣地问,“小丛骗人家什么了?”
云善把打电话的事了,然后神秘地告诉花旗,“小丛说他生小孩了。”坨坨和小丛没回答他的话,他自己瞎琢磨出来了。
“小丛是小男孩,怎么生小孩呀?”
“他又骗人啦。”
坨坨震惊!小丛是骗人了。但不是这样骗人的呀!
小丛:云善......还小。他觉得下次应该把事实告诉云善,即使这会让他不好意思。但是让云善自己想,他只是胡乱猜想。
坐在桌边的兜明则是有些傻眼,不知道云善怎么会这么想。
“小丛不能生小孩,那你知道谁能生小孩?”花旗好笑地看着他。
他一听就知道云善后两句是在胡说八道,那话肯定不是小丛说的。小丛是个正经、有谱的小妖怪。
“女的。”云善立马说,“小孩都是妈妈生的,妈妈是女的。”
西觉也觉得好笑,站在桌边喊,“云善,吃饭吧。”
花旗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今天杀的鸡多,光是鸡爪就盛出了一小盘。
云善先抓了鸡爪啃。
鸡爪是卤过的,指甲已经被花旗切掉了。
知道云善爱吃粉丝。花旗端菜的时候,就把炒粉丝就放在云善跟前。
过年的团圆饭,妖怪们在一起商量着出哪10种新产品。
这个问题,坨坨回来的路上可想了好多,“做毛线红辣椒啊。”
“红红的一串挂在墙上多好看。”
小丛说,“可是,干辣椒一年四季都可以有,而且可以自家晒。”
“直接挂干辣椒比买毛线辣椒便宜,还能吃。”
坨坨只考虑到好看,根本没想到这么多。听小丛这么说,他一想就知道做一串辣椒显然不合适。
但是他还有其他的主意,“小人参呢?”
“那还没有用胖萝卜容易勾。”兜明难得发表意见。
坨坨不满地皱眉,“我说的是人参!不是萝卜!”虽然他的原型是有点胖的,但是人参怎么也应该比萝卜受欢迎吧。
小丛思考后说,“人参的须多,萝卜须少。萝卜确实比人参更容易勾。”
“如果上面加两片绿色的萝卜叶子会更好看。”
人参竟然因为须多的原因败给了萝卜?坨坨心里不平,“我的须须可是很值钱的!”当初还卖了不少钱。萝卜须能卖出那个价钱吗?
“可是,人参的须真的多。”小丛说。
坨坨闷声吃了几口饭,没再提要勾小人参的事。好吧,他的须确实多了一点。
花旗问云善想勾什么。
云善一口说,“风铃花。”
坨坨之前给他勾过一串风铃花挂在书袋上,云善觉得很漂亮。
说到这个,坨坨又立马精神起来,“我们可以勾很多颜色的风铃花。”
“可以挂2朵,也能挂4朵,5朵。”
讨论了一中午,妖怪们决定勾:风铃花、红萝卜、黄玉米、红樱桃、向日葵花、小柿子、蓝色小鲸鱼、小熊、小老虎。再加上小牛,正好有10种。
吃完饭,坨坨带着云善去看李爱波。
李爱波坐在炉子边擤鼻涕,擦得鼻头都有点红,哑着嗓子道,“我就说镇上不好卖吧?”
“少卖就少卖点呗。”坨坨说,“小丛说,这笔单子我们能挣不少钱。”
“那是。”李爱波中午听李爱诚说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算过了。“这笔生意要是做完,王小军看病的钱就够了吧?”
“要是不先发工钱,就够小军看病的了。”坨坨说,“小丛打算带着做衣服。”
“到时候可以趁着车把衣服拉去风城给霍然。”
李爱波点点头,“这是好主意。”他和段宝剑两人一趟也背不了多少东西,还得是车拉的东西多。
上一次去白城,他们自己的货就卖了不少钱。要不是钱都压在布料上,他们三家现在手头都应该宽裕。
想到上一趟去白城得到的利润,李爱波喜道,“这回去,我们可要在风城好好寻摸。”
“我上回听徐南说南方有不少东西买回来都好卖。”
李爱波心里已经美滋滋地盘算上了。
坨坨却说,“过年后,还得买毛线。”
“工钱能暂时不发。人家毛线厂能让咱们赊账拿货吗?”
李爱波啧了一声,“你以为毛线厂是我家开的?”
兜明他们过年买猪又是赊账买的,说好了以后分账的时候让李爱波扣掉猪的钱。
可钱压在布料上,衣服做不出来,钱就抽不出来。
“能买多少毛线先买多少。”李爱波问,“西装能做了。翻过年天也快暖和了,到时候西装肯定会好卖。”
李爱波从屋子角落的筐里拿了几个橘子放在炉圈上。
等了两分钟,闻到橘子皮的味道了,他把橘子捡起来,给坨坨和云善一人分了一个。
云善那个橘子有点干了,皮不好剥。他就一点点地撕。
看到有汁水冒出来,云善把橘子凑到嘴巴使劲吸汁水。
坨坨看他剥得费劲,把云善的橘子要过来替他剥。
云善专注地站在旁边看着坨坨剥橘子,乌黑的眼睛里全是对橘子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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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