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星期一的早上,坨坨和云善刚到教室,邹冬冬兴冲冲地问,“你们这两天勾了多少朵?”

“我家有105朵!”

“我勾了20朵。”云善边往座位走,边回答邹冬冬的话。

“我勾了30朵。”坨坨说,“西觉和花旗一人勾了40朵。”

“那你们家比我家的多。”邹冬冬满脸遗憾。他和宁小春、郝佳佳比完,本来以为自己家勾的最多,x没想到坨坨他们勾得更多。

云善告诉邹冬冬,他家里的人都加入花蝴蝶计划。烫头发的李爱波,隔壁班的齐秀才也加入了。

“太好了。”邹冬冬高兴道,“人多力量大。我们能早点攒到钱。”

云善给邹冬冬看他新买的水果橡皮。

李爱波从县里给他带回了很好看的苹果、橘子,小乌龟,小兔子橡皮。

“你闻闻。”云善把方形的橘子橡皮放到邹冬冬鼻子下,“橘子的味道。”

“真的哎。”邹冬冬惊奇地说,“真是橘子的味道。”

“和上次在你家吃的橘子罐头一样的味道。”

“还有苹果。”云善挨个给邹冬冬展示自己的橡皮。

邹冬冬看到小兔子橡皮说,“这个不好擦圆。”

小兔子有四肢,脑袋却不大。要么留肚子那一块,那么就留脑袋那块。

云善看了看,同意邹冬冬的话,“不好擦。”

坨坨站到讲台上,喊云善、宁小春他们上来帮忙收花。

云善把其他橡皮收回书袋里,留了苹果橡皮装在文具盒里。

他的文具盒里装了六只铅笔,没多少空位,只够放一块橡皮。

其他年级的同学们都趴在一年级教室外面,看云善给人家发钱。

一年级的同学们排着队在屋里准备交花。

看到坨坨给邹冬冬在一本新本子上记账。邹冬冬的名字后面还写了一朵毛线花捐1分钱。

有的小朋友奇怪地问,“捐钱给谁?”

“捐钱给王小军。”邹冬冬说,“你们不认识,他还没上学。”

“是我们村的王小军吗?”王小辉问。

坨坨点头,“就是你们村的小军。”

“你们捐钱给他看病?”王小辉问。

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小军需要钱看病。小军他爸都已经挨家挨户借过钱了。

“对啊。”邹冬冬神秘地说,“我们有个花蝴蝶计划。”

班里的小孩们全都好奇地看向邹冬冬,“什么是花蝴蝶计划?”

“拯救小军,打倒病魔。”邹冬冬抬头45度望向远处,同时抬手,语气夸张道,“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捐钱拯救小军吗?”林华问。

邹冬冬点头,“给王小军攒做手术的钱。”

“已经有很多人加入我们的行动计划了。”

一年级的小孩们听邹冬冬这么说,又问了王小辉很多话。

有的同学看了坨坨给邹冬冬他们单独计数的作业本,上面除了一朵花捐1分钱,还有1朵花捐5厘钱的。

一会儿后,有人带头问邹冬冬,“我们也能参加花蝴蝶计划吗?”

“当然了。”邹冬冬大声说,“人越多,我们的行动计划就能越早完成。”

“我们就能早点把小军救回来。”

说得小军好像就要不行了,事情迫在眉睫。小孩子们真就这么以为的。

还有人问,“小军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坨坨说,“他爸妈现在带他去大城市看病了,还没说什么时候做手术。”

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的小孩们满意地看到坨坨把他们的名字记在另一本本子上。“我们一起救王小军。”

有的同学问,“我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家庭的可以和个人的分开。”坨坨说,“大人要是不同意,你们可以捐自己那份。”

班里很多同学的家庭都采用了邹冬冬的“公共1分钱”制度。因此他们班里大部分小孩都有私房钱。

像是宁小春和郝佳佳现在就是个人捐款,家庭没有参与捐款。

作业本上的名字越记越多,坨坨看到他们班有一半同学都报名了。小孩们都是自己捐款,一朵花捐5厘钱。

今天参与计划的那些小孩从自己拿到的钱里分出一毛钱交给坨坨。

坨坨在草稿纸上把今早收到的捐款加起来,惊讶地发现,他们今天早上竟然筹集到了3块2毛1分钱!

他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小孩们十分兴奋。“哇——我们一天可以凑3块多!”

班里的小孩们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们竟然一下子就能凑到3块多。要是去供销社买糖,能买很多很多糖。

打了上课铃,西觉快速搬了筐子装上三轮车。

林老师见到西觉,笑着打招呼,“今天收的多不多?”

“多。”西觉和林老师打完招呼,骑上三轮车离开。

林老师走进教室。

本来还十分热闹的班里立马安静下来。班长喊起立。

林老师让同学们坐下,难得面带微笑地宣布,“明天12月份月考,大家准备好了吗?”

“都能及格吗?”

班里一大半同学大声回答,“能。”

有几个小孩拖拖拉拉,没什么底气地小声跟着喊,“能。”

“那明天上午考试吧。下午就知道结果了。”林老师难得不担心学生的学习情况。

听说这些学生家里都跟着勾毛线,就算小孩不学习,家里大人也得看着让他们学的。这年头,谁家会放弃挣钱的机会?

李爱聪和他的同桌在后排小声哀嚎。

李爱聪的同桌小声问,“要是我考不及格,你能不能帮我和坨坨求求情。”

“不能。”李爱聪抿着嘴说,“星期六我问过了。坨坨说考试不及格,就是一个星期不给勾毛线。”

“我也不行。”

“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许是明天的考试挂在大家的心头上,小孩们听课时十分认真。林老师对学生们的表现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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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就连以前经常开小差、讲话、睡觉的那几个同学听课都比以前认真。

即使冬天不用起那么早做功课,云善依然睡过了早上的第一节课。

下课铃把他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四下看了看,软乎乎地咕哝了一句,“下课了。”

邹冬冬站起来冲着教室后面喊,“李爱聪,出去丢沙袋。”

“不去。”李爱聪说,“我要看书。”

同样坐在板凳上的李爱聪同桌咬着铅笔,苦大仇深地翻看数学书。

“你那么刻苦?”这让邹冬冬有些危机感。他上次考试就在及格的边缘徘徊,万一这次不及格呢?

宁小春站起来说,“走,我们出去玩。”

邹冬冬看看李爱聪,又看向往外走的宁小春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玩。学习什么的还是上课再说吧。

云善出去跑了十分钟,人也清醒了好一会儿。第二节课,他听了大半堂课才睡着。

齐老师在第三节课上课的时候也说起明天要考试的事。

“明天上午三、四节课考试,下午就能知道成绩。”

她在教室里扫视一圈,笑着问,“听说不及格的不让勾毛线了?”

“大家可得努力。”

班里的同学们交头接耳。成绩好的自然不怕,成绩差的开始着急了。

今天上午,好几个同学除了上厕所,都没出教室。他们努力抓紧时间学习。

赵大伟今天又来了李家村批发卡子。

在李爱波家没看到人,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妖怪们家。

李爱波正在和小丛说话。

牛仔布就快要用完了。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衣服卖?

做衣服的利润显然比卖卡子的利润大得多。

可是冬天的棉袄不好做,不仅成本大,就怕不好卖。

李爱波正犯愁的时候,赵大伟推开门,“姑,爱波。”

“花哥,西哥。”

“明天又是乡里逢集?”李爱波抬头问。

“明天初十。”赵大伟走进屋。

李爱波站起来说,“让你赶到好机会了!”

“什么好机会?”赵大伟不明所以地问。

“现在从花哥家拿卡子能赊账。”李爱波说,“东西卖完再来给钱。”

“这次你干脆扛一麻袋回去。省得来回跑了。”

“什么时候卖完,你什么时候把钱送来。”

赵大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这几次逢集他卖花卡子挣了十多块钱。

今天他特意带了80块钱来,就打算多批发些回去。

“咋有这好事?”赵大伟有些不信,“爱波你别诳我。”

“不信你问问我妈和花哥,我是不是诳没诳你。”这事要是之前,李爱波都不信。这种好事差不多和走在路上捡到钱一样。

不过钱不是直接捡起来的,还得自己去卖货。

“没诳你,没诳你。”赵秀英说,“这是真事。”

“不过东西卖完,就得立马把钱送来。钱都有用呢。”

赵大伟高兴地应道,“东西一卖完,我肯定就送钱过来。”

卖过几次货,赵大伟知道什么卡子好卖。

他高高兴兴地x挑了整整一麻袋东西,“除了小草莓,还有啥玩具?”

“有人问我除了草莓还有没有别的小玩偶。”

“现在只有草莓。”李爱波说,“一会儿我问问他们。”

牛仔布剩下的不多。小丛没参与缝衣服,而是勾小草莓。

李爱波在拿货的本子上记了赵大伟拿的东西和数量,然后出来把赵大伟的话说了。

花旗坐在窗户边,勾着毛线说,“那再勾些别的吧。”

赵大伟中午留在李爱波家吃饭,赵秀英把秀枝也拉回家,让她认认亲戚。

西觉中午不去接云善和坨坨,赵秀英喊了李爱波去学校接人,把齐秀才一起接过来。

李爱波骑上三轮车,带着赵大伟一起去了林家村小学。

坨坨出来看到李爱波和自家的三轮车,纳闷地问,“你来接我们?”除非下雪天,走路回家会湿鞋子,不然没人中午来接他们。

“上车。”李爱波说,“我表哥今天来拿货。”

坨坨一听很高兴,爬上车和赵大伟聊天。

平时坐3个小孩的车厢,因为今天多坐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显得十分拥挤。

主要是赵大伟人高马大地站地方。

坨坨和赵大伟聊天,云善、李爱聪和齐秀才说话。

得知二年级明天下午才考试,李爱聪嘟囔道,“为什么我们要上午考?”

“上午考,下午考,有什么不一样吗?”齐秀才说,“都是明天考试。”

“下午考试成绩明天才出。”李爱聪说,“上午考试下午就能出成绩。”

“考试不及格,今天下午就不让勾花了。”

“那你今天晚上好好看书。”齐秀才给他出主意,“你多看看上个月的数学试卷。”

“错的多的题目,林老师还会再出。”

云善经常和李爱聪写作业,知道他加减法借位总错,他提醒道,“有的十进位加1。”

“对。”李爱聪说,“考试之前我就把这个写在试卷上提醒我。”

“等考完试我再擦。”

云善回去把坨坨记录参加蝴蝶计划的本子拿来给妖怪们看。

兜明不乐意看字,哄云善,“你念念。”

云善站在屋子中央打开本子,挨个念名字给妖怪们听。

确实有不少人参加了花蝴蝶计划,云善念了有二十多个名字呢。

除了邹冬冬他们几个来过家里的,花旗、小丛和兜明都不认识其他学生。

倒是西觉天天去收毛线花,已经认识了云善和坨坨班里的所有学生。

下午上学,又有些同学来报名参加花蝴蝶计划。也有报名说家里人要一起跟着参加的。

宁小春和郝佳佳的家里也都跟着捐钱。除了邹冬冬家是一朵花捐1分钱,其他家庭都是一朵花捐5厘钱。

西觉去村里找了几家人家,说下午要教他们勾新花样。

没一会儿,整个李家村一百多口人各自拎着板凳聚到了妖怪们家院子里。

小丛吃惊地问西觉,“你不是就喊了几家人吗?”

因为人多,西觉一开始就打算分批教。

片刻地茫然后,西觉说,“我是只喊了几家人。”不知道其他人怎么都来了。

好在妖怪们家里的院子大,勉勉强强地容下了这些人。

兜明给大家发浅棕色和黄色的毛线,拿到毛线的二十个人跟着西觉学勾小菠萝。

再有二十个人跟着小丛学。

其他人都得再等等。

大家坐在院子里勾着毛线聊着天。花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外面的热闹。

赵秀英她们在屋里坐不住,都出来跟着一块学。

明东霞、秀枝和李爱红学勾菠萝。

赵秀英拿针线缝棉袄。

有人找赵秀英闲聊,“做新棉袄?”

“给秀枝做的。”赵秀英答道。

秀枝天天都来妖怪们家里上工,村里人都认识她。

爱田妈开玩笑地问,“咋找你做?小丛不是裁缝吗?你现在也算裁缝了?”

“秀枝现在是我家爱诚的对象。肯定我给她做棉袄。”自从秀枝答应和李爱诚处对象,赵秀英这两天都十分高兴。

“秀枝,你和爱诚处对象了?”村里人问。

秀枝红着脸点点头。

村里人把李爱诚夸了又夸。赵秀英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秀枝才是好的。我和爱诚爸把她当闺女看。”

马奶奶不会勾毛线,但是爱凑热闹。她个头比村里其她妇女都高,拢着袖子站在那伸头看西觉教人勾毛线。

其实她也不是不会勾。只是她勾得针眼大,勾出来的东西丑。而且她也没那个耐心做这种细活。

村里六七十岁勾毛线的老头少。他们手指头粗,心也粗。让他们干粗活行,干细活不说干不来,干得就是没人家干得好。

再说每户人家有人忙,就得有人闲,偶尔家里有活得有人干。

别人家都是老头干活,李爷爷家是马奶奶干活。

有那两个喜欢拉二胡的老头拉着二胡,叫兜明唱戏听。

李爷爷学完小菠萝,搬了凳子来跟兜明他们凑一块听戏、拉二胡。

有了勾小草莓的基础,西觉只要稍微讲讲,大家就知道该怎么钩了。

外面太阳晒得暖和,院子里又热闹。

小丛坐在外面听着大家聊天,左边听一耳朵,右边听一耳朵,村子里这两天的八卦全让他听到了。

第三堂自习课,大部分同学和往常一样,写完作业开始勾毛线花。

有那些对考试不自信的同学,写完作业开始看书。明天考试对于某些学生来说,今天看书的时间分外宝贵。

虽然最近大家学得都很认真,但是还有人从来没及格过。要补的功课的很多。

妖怪们家的院子里热闹了一下午,直到太阳往下落,晒着不暖和了,大家才拎着板凳回家做饭去。

小丛做饭时,花旗查了下最近刘云领毛线,交成品的记录。

今天下午,刘云又来领红毛线了,这次交了27个草莓。

一村子里的人都在勾毛线。一团毛线大概能勾30个草莓,大家基本上都是这样。

有的针勾得稍微松点,可能交来29个。没人交31个,大多数都交来了30个。

花旗有疑惑,下午问了一句,刘云笑着说,“有过错的。打了结,我就给剪了。”

可是村里人对于毛线打结的事是十分慎重的。没人会浪费东西。

打了结就想办法解开,要不就想办法把结勾到里面藏起来。

刘云这么说,花旗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

花旗查了刘云之前的两次记录。刘云一共领过3捆红色毛线,1捆绿色毛线。加起来一共交了79个小草莓。

由于大家刚开始时手生,好多成品不能用。但是别人都交了84,85,或者85个。刘云明显比别人少交了。

下午他把每人交来的小草莓都检查过了,没有有问题。刘云勾的也不紧也不松,算是手艺不错的。

成品和毛线对不上。以刘云小气的个性,应该不会直接把毛线剪掉,估计是扣了毛线。

花旗危险半眯起眼睛,刘云这是在耍心眼。

坨坨回来就见花旗一脸不虞,他跑到兜明身边小声问,“谁惹花旗了?”

兜明正在捆卡子,闻言抬头看看花旗,也发现花旗脸色有点不好。他也小声道,“我不知道。”

坨坨,“花旗在看什么?”

“领毛线和交成品的册子。”兜明说。

云善显然是个不看脸色的,他跑过去站在花旗旁边给他讲今天学校里的事。

还把书袋打开,拿出文具盒,给他看苹果橡皮的叶子已经被他、李爱聪和坨坨一起擦没了。

然后他又掏出书袋里的方形橘子橡皮。指着橘瓣外面的绿色方框说,“把这儿擦掉,橘子就变成圆的了。”

“橘子是圆的。”云善肯定地说。

花旗对着云善没有一点不高兴,嘴角微微上扬,听云善着云善讲话。

坨坨观察了一会儿花旗。小丛在外面喊,“端饭了。”

兜明先跑出去,打开门,带进来一阵风刮在云善后背上。

云善转头,跑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厨房望。

“云善别站门口,没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云善听话地关上门,跑回花旗身边收拾书袋。他要吃晚饭了。

李爱波知道李爱聪明天上午要考试,吃过晚饭特意去李大志家看望李爱聪。

果然看到李爱聪难得地坐在堂屋里学习。

“哟,看书呢。”李爱波把脑袋凑过去,“一年级的课还要复习那么长时间?”

“一年级的也很难。”李x爱聪撇了他一眼。

李爱波站在旁边,看到李大志、明东霞和李爷爷都在练习勾小菠萝,“一个星期不勾花又没什么。”

“二叔家里除了你,也没人勾花。”

“那不行!”李爱聪立马说,“邹冬冬、云善和坨坨他们每天都要勾好几朵。”

“你知道现在我们班谁捐得钱最多吗?”

“坨坨?”李爱波问。

“云善和他的没算。”李爱聪说,“是邹冬冬!”

“我才捐1毛2。”

李爱聪十分懊恼,“比邹冬冬差了好多。邹冬冬自己都捐3毛了。”

李爱波奇怪地看着李爱聪,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李爱聪本来就不是个聪明孩子,脑子不聪明,手也不巧。

“你还想和邹冬冬比?”

“邹冬冬勾1朵花捐1分钱,你捐人家一半,勾两朵花才能赶上他勾一朵。你勾得还又比他慢。你怎么和他比?”

马奶奶说,“人有多大力,出多大力。不想那么多。”

李爱聪想,按照李爱波说的,那他怎么都追不上邹冬冬了。他有些气馁,“我明天和坨坨说,我也要捐1分钱。”

“反正我不能不勾。”

李爱波拍拍李爱聪后背,“二哥给你出个好主意。”

“什么主意?”李爱聪抬头问。

“你把之前的考试卷拿来,让你大哥看,叫他帮你复习。”李爱波说,“你不知道好学生能押题么?”

“押题?”

“就是猜中考试题目。”

李爱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那我去找坨坨和云善。”

“他俩知道什么叫押题吗?”李爱波说,“人家回回双百分,还用着这些手段?”

“你听我的,把试卷拿上,我带你找你大哥。”

“一年级的试卷还能难得倒他?”

“好!”李爱聪跑回屋翻找一通,只找到了一张11月份月考的数学试卷。根本找不到其他试卷。

李爱波又带李爱聪去找坨坨和云善拿试卷。

云善的试卷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收在抽屉里。

李爱波看看云善干干净净的试卷,再看李爱波打满红叉叉的试卷,啧啧了两声,“怪不得老师喜欢好学生,画叉两笔,打钩就一笔。”

“改你试卷比改云善试卷多一倍工作。”

云善听了站在笑。

李爱波低头看他,好奇地问,“你听懂了?”

云善笑着点头,“画叉要两笔,打钩一笔。”

“做题对,老师改作业省事。”

李爱波哈哈笑了两声,“没全听懂。”他是在讽刺李爱聪。

可李爱聪没听见李爱波的话,他正找坨坨,说要改成捐1分钱的事。

坨坨关心地问,“你明天能及格吧?”

“我不知道。”李爱聪说,“二哥说大哥能猜中题目。”

“我现在去找大哥问问。”

两人没在妖怪们家多呆,拿了试卷就回去找李爱诚了。

一年级的题目很简单。李爱诚大致扫了一遍试卷,又要了李爱聪的书快速翻看。

再查看李爱聪平时的作业,李爱诚大概知道李爱聪是个什么水平,什么会,什么不会了。

李爱诚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8点了,想把李爱聪都教会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想办法尽量让李爱聪及格。

于是他抽了些李爱聪总做错的题目,来回地给李爱聪讲,再出类似的题目让他练手。

第二天李爱聪上三轮车时哈欠连天。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坨坨关心地问他,“你昨晚几点睡的?复习的怎么样了?”

“我昨晚十一点睡的。”李爱聪说,“大哥说我应该能考到50分。”

有李爱诚的话,李爱聪心里总算安稳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