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次霍言寄信来,说坨坨做的玫瑰花比插在花瓶里的假花好看。

都是假花,但是毛线花在冬天看起来更“暖和”,更有温度。霍言觉得毛线花比塑料假花好看,托坨坨他们多做些毛线玫瑰花。

云善晚上学习,妖怪们就围在一起做假花。

红玫瑰、粉玫瑰、黄玫瑰、蓝玫瑰......坨坨勾了很多种颜色的玫瑰花,每种颜色都做了一大把。

正好李爱波和段宝剑要去风城。坨坨把花打包好,托他俩带给霍言。一起带去的还有之前坨坨拍的新房子照片。

照片的背面被坨坨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写了人名。

听李久福回来说,东西太多,段宝剑和李爱波拿不了,还有一些衣服留在了县里卖。

不知道这次李爱波和段宝剑又要在风城呆多久。

坨坨在下一次逢集时买了两块大红头巾,给自己和云善包上。

云善戴着帽子。坨坨把他的帽子也包在头巾里。从后面看,显得云善的头很大。

坨坨自己美滋滋地系好头巾,“云善,我好不好看?”

“好看。”云善的审美有时候和坨坨高度统一。“我呢?”

“你也好看。”坨坨催他,“咱们走快点,回家照镜子。”

“好。”云善和坨坨两人高兴地小跑起来。

兜明看着坨坨和云善的背影,对小丛说,“他俩像小红帽。”

小丛笑着点头。

坨坨觉得自己包着红头巾好看,下午和云善俩人一块包着红头巾去上学。

邹冬冬见到他们的第一句话是,“你俩咋跟小老太太似的。”

“哪里像小老太太了。”坨坨白了邹冬冬一眼。

“我们村的老太太就这样。”邹冬冬站起来,学着老太太佝偻着腰背的样子。

“我们不是老太太。”云善放下书袋。

坨坨问邹冬冬,“你妈妈今天买肉给你吃了吗?”邹冬冬勾了100多个花样,昨天下午找坨坨换了2块钱。说是今天赶集让他妈妈买肉吃。

“买了呀。”邹冬冬高兴地说,“可好吃了。”

“和白菜一起炖的。”

“我姐和我大哥说要和我一起勾毛线挣钱,我没要他们。”

郝佳佳啊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坨坨又没说让他们干。”邹冬冬道。

“上次的就是我妈妈帮我一起勾的。”郝佳佳看向坨坨。

邹冬冬瞪大眼睛看向郝佳佳,“怪不得你每次都交那么多。”

“你不是耍赖皮吗?”

“我耍什么赖皮了?”郝佳佳不高兴道,“这又不是比赛。”

坨坨说,“你们家里人也可以勾毛线。都是2分钱一个。”

“你们可以当小组长。他们勾好交给你们,你们再交给我。”

“我给你们发钱。你们在给他们发钱。”

“你们得帮我检查他们做得好不好。”

邹冬冬一听当小组长,十分高兴。当即要多领些毛线。

“今天没带。”云善说,“明天带给你。”

宁小春的感冒好了,郝佳佳又感冒了。云善给她们分享自己不感冒的秘诀,“喝生姜水。”

最近他天天都喝生姜水,他觉得是生姜水的功劳。

“我回去试试。”郝佳佳吸吸鼻涕。

林华在隔壁走道喊坨坨,“你怎么跟小女孩似的。”

坨坨转头对着林华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不是说他像小老太太,就是说他像小x姑娘。

林华哈哈笑起来,对着坨坨唱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

云善不知道林华是在嘲笑坨坨,他在旁边跟着唱歌,“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岗。”

坨坨:......“上课了,别唱了。”

云善不明所以地说,“没打铃啊。”

林华的笑声更大了。云善越过坨坨,好奇地看向林华,问坨坨,“他笑什么?”

坨坨:笑你。

几分钟过后,上课铃打响,小孩们立马坐得端正。

林华在齐老师推门进教室时喊,“起立。”

齐老师穿着红棉袄笑着说,“同学们好。”

红棉袄就是小丛做的那件。

“老师好。”小孩们边鞠躬边喊。

“齐老师,你和赵老师定亲了吗?”坨坨眼神亮晶晶地问。

班里的小孩们现在都知道齐老师和赵老师是一对。

齐老师红了脸,局促地说,“大家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好几个小孩捂着嘴笑。

坨坨和云善在下面咧嘴笑。

齐老师点了坨坨的名,“花坨坨,你读前两段课文。”

坨坨捧着书站起来,声情并茂地读了两段课文。

“花云善你接着读。”齐老师说。

云善高高兴兴地捧起书,大声地读课文。

云善坐下后,坨坨凑过来小声对云善说,“齐老师肯定和赵老师定亲了。她都穿红棉袄了。”

两人又一起笑起来。

坨坨听了几分钟课,脑子里回响着林华刚才唱的《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可不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他是采蘑菇的小人参。正好家里有蘑菇。

坨坨打算今晚就去采蘑菇。

放学回家,小丛已经做好了饭。

吃完饭,坨坨拿上镰刀,带着云善给他打手电筒。他要去南边房子采蘑菇。

云善打着手电筒跟在坨坨后面,“吃过饭了,还摘菜?”

“我给你炸平菇吃。”坨坨说。

不用采蘑菇换小镰刀,小人参已经有了小镰刀。

他拿着小镰刀割平菇。尽管用镰刀割平菇不方便,坨坨也没换掉小镰刀。

平菇没有裹面粉,而是直接被坨坨丢进油锅里。炸串里的平菇就是这样做的。

“他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坨坨边炸串边哼歌。

兜明在平菇下油锅时,就已经站在厨房门口等着了。

炸好的蘑菇拌上酱,撒上调料。啧,香喷喷。

云善刚吃过饭,有点吃不动,尝了几口就不吃了。

妖怪们胃口好得很。坨坨炸了两碟平菇很快就被吃完了。

河面结冰,村里的小孩们时常在后面河里玩。

冰层很厚,大人在冰上跳都没事。小孩踩冰就更没事。大人们也不管小孩,任由他们每天在冰面上滑着玩。

云善他们每天也在冰上玩。

上回磕到后脑勺了,云善再也不往冰上跳了。他每次都很谨慎地慢慢从岸上下河。

倒是李大志家四条腿的大白狗偶尔会从岸上往下跳。

可能四条腿更稳当些,小白从来没摔过。

有些小孩会蹲在冰面上,拽着前面小孩的衣服,被拖着走。

有时候溜得远了,小孩们从桥洞下钻过去,一直能溜到王家村。

王家村的小孩也会溜过来玩。

西觉做好了乒乓球桌,放在云善的书房里。

西觉做的球桌比正常的球桌矮一点。云善能用球拍把球打上桌,他就不再用手抓球了。

中午,云善和坨坨放学回家,看到王小军妈手里拎着根小棍,站在他们家后面冲着河里喊,“王小军,你给我上来!”

王小军在冰面上正滑着呢,听到他妈妈的叫声,又往前滑了一段。“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去。”

“天天一家人等你吃饭。你少给我磨蹭,赶紧上来!”王小军妈妈又喊。

“你再不上来,我可下去。”

“我从冰上回家。”王小军终于掉头了。

看到云善和坨坨,他还和云善、坨坨打招呼,“我星期天来找你们玩。”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坨坨家暖和,很多小孩星期天都想来云善家玩。

“我先回家吃饭了。”王小军说完就往王家村溜。

王小军妈妈好像怨气很大,拎着棍子往回走,跟在岸边数落着王小军。

云善和坨坨先回家吃饭。他俩吃完午饭才会到后面冰上玩。

下午上思想品德课,班里有同学问赵老师,“你和齐老师有没有定亲?”

“定了。”赵老师笑着说,“等结婚了请你们吃喜糖。”

班里小孩们期待起来,“赵老师,你快点结婚呀。”

“急不来。”赵老师说,“等到明年夏天就结了。”

“赵老师你要打家具吗?”坨坨坐在位置上说,“西觉会打家具。”

赵老师脸上的笑容更大,“他有空?”

“有空。”坨坨道。赵家村就在李家村前面,很近。西觉去赵家村打家具一点都不远。

“明天早上我和他说。”赵老师说,“本来我就想找他。怕他没时间。”

赵老师和小孩们聊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来要上课。他清清嗓子,开始给小孩们讲故事。

今天下午又下雪了。

坨坨说赵老师要找西觉打家具,西觉把云善他们送到学校,去了办公室找赵老师。

还没上课,老师们都在办公室里。

等赵老师和西觉约定好春天去赵家村打家具,林老师作为云善和坨坨的班主任和西觉说了些话。

“两个孩子挺好的。有点调皮,也能听管。成绩也好。”

“就是上课爱睡觉。”

对于云善上课睡觉这事,西觉真的没办法。幼崽就是觉多。云善睡得好,每天才有精力玩。玩得好了,幼崽才能健康长大。

西觉听了林老师对于云善和坨坨的评价,没有说话。等林老师讲完,西觉客套地说了一句,“请老师多费心。”

云善班里的小孩们围在车边玩。有几个小孩好像被关在车里了。

“放学我来接你。”西觉对云善说。

“好。”云善点头。

西觉把车门打开,几个小孩从车上跳下去。

下午的雪下得大。小孩们很开心,下课就往外面跑。

一节课的时间足够落下一层雪,覆盖上节课玩闹过的痕迹。

大家冒着雪,不是打雪仗就是堆雪人。

等上课铃响时,各人帽子上都落着一层白。

坨坨进教室把红头巾解下来抖了抖。摸了一下,头巾都半湿了。他把头巾解下来放进桌肚里。

走道都是坐在两边的孩子抖掉的身上的雪,雪落在地上又化成了水。走道地上就有了水。

云善的帽子厚,倒是不担心会湿掉。他自己掸掉了帽子上的雪。

云善的抓了十分钟雪,又湿又冷的,袖子也有点湿。

坨坨给他袖子里塞了块碎布隔开潮湿的地方。

宁小春对着手上哈气。

郝佳佳小声说,“宁小春,你的手怎么冻得这么厉害?”

坨坨和云善转头看,宁小春的手又红又肿,还有破皮流血的地方。

“我不知道。”宁小春看着自己丑丑的手说,“我也不想冻手。”

“勾针戳到手指上会疼。”

郝佳佳的手好一点,她只有小拇指冻了,肿得跟胡萝卜似的。

班里很多小孩都冻了手。

坨坨听说手冻了,晚上睡觉放被窝时手还会痒痒。

云善从来没冻过手。以前在山上手湿就回屋,屋里都烧炕了很暖和。

现在上学,手湿也没法烤火。

坨坨担心云善冻手,上课前都把他的手擦干。给他抹点霜,让他自己上课时搓搓手。

傍晚,西觉怀里揣了三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来接云善他们放学。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在车里拿着热乎乎的红薯扒皮吃。

红薯是兜明烤的。妖怪们在家里都已经吃过了。

晚上吃过饭,花旗把云善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确认他手上没冻疮。

小丛之前还给云善织了副蓝色的毛线小手套。但是云善平常手都是热乎乎,他不怕冷,戴上手套手心还会出汗,云善就不爱戴手套。

云善给花旗看过手,自己拿了小皮球在屋里踢。

堂屋地方大,空地多,他就一圈一圈地绕着堂屋踢球玩。

“西觉,西觉。”

门外传来赵秀英慌乱的叫声。

西觉打开门,李爱诚架着李久福进屋。

“今天下雪,他才回来。”赵秀英心里后怕,“我一摸,他身上冰凉凉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我赶紧叫爱诚把他架到你家来暖和暖和。”

小丛给李久福倒了杯热水。

李久福抖着手捧着碗喝了水。一碗热水下肚,人就缓过来了。

“谁能晓得今天下雪。”

“早知道下雪,我就不去县里了。”

赵秀英脸色不好,“命都要没了,还去县里卖什么平菇。”

李久福叹口气,“谁能知道?”

“冬天在外面跑一天,也真受不了。”x

县里远,李久福要去县里就得一天都在外面。三趟下来,他就有些吃不消。

“平菇就拉到镇上卖吧。”李爱诚开口道,“挣的少些就少些吧。”

“在镇上卖能卖到什么价钱?”李久福有些心疼。

赵秀英也心疼,可也不能为了钱让人遭那么大罪。“到镇上卖就到镇上卖吧。”

“在镇上卖也挣钱。”

李久福身上热起来,在屋里穿棉袄就热了。他脱掉军大衣,放到一边沙发上。

云善跑过来问,“你好啦?”

“好了。”李久福用暖和过来的手摸了摸云善的脸,慈祥地笑,“你脸真软。”

李久福又想抱孙子了。

李久福手粗,摸到脸上并不舒服。云善踢着小皮球跑开了。

“有没有每天去县里的人。”坨坨说,“让他帮我们把平菇带过去。”

“没有那样的。”李爱诚说。

“等爱波回来,我和他一个星期去送两趟。”

“其他时候就在镇上卖吧。”

李爱诚拿了主意,李久福和赵秀英没再说什么。

晚上睡觉,李久福对赵秀英说,“我看秀枝挺好的。”

“人很勤快,性子也好。”

他遗憾地说,“咋就没看上我家爱诚。”

赵秀英闭着眼睛,“人家没看上有什么法子。”

“爱诚啥时候能结婚?”李久福睁眼看着屋顶,“我啥时候能有孙子?”

“长得像云善那样白白胖胖的多好。”

“我还想有孙子呢。”赵秀英嘟囔一句。这事也没办法,想也没得想。爱诚自己都不急。

下了雪,路又不好走。

西觉骑着三轮车送云善他们去上学。

路上白茫茫一片,没人骑自行车,都是步行。

路上的雪还是松软的,没被踩实。

邹冬冬站在教室外面,旁边站着他大哥邹秋秋。

邹秋秋看到坨坨从车上下来,他走过来问,“坨坨,勾毛线是几分钱一个?”

坨坨看向邹冬冬。

邹冬冬说,“我给我大哥1分钱。”

“原先不是2分钱吗?现在变成1分钱了?”邹秋秋问。

“还是2分钱。”李爱聪说,“一直都是2分钱。”

邹秋秋在邹冬冬脑袋上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唬我。”

邹冬冬抬手打在他哥胳膊上。

邹秋秋又给了邹冬冬一下,“你回家给我等着。”

邹秋秋先走了,邹冬冬瘪嘴走进教室。

“你为什么要骗邹秋秋?”坨坨问。

邹冬冬说,“我回家教他们勾毛线。告诉他们1分钱一个。”

“我大哥记得是2分钱。他说要来问你。”

“那1分钱你自己留着了?”坨坨问。

邹冬冬赶紧说,“没有。”

“那是公共的1分钱。我分好了的。那些1分钱拿来买肉吃,剩下的1分钱每个人自己攒的钱。”

坨坨心想,邹冬冬还挺会规划的。

“你今天中午回家是不是要挨打了?”宁小春看邹秋秋的架势,邹冬冬中午得挨打。

“你回家和你哥好好说说。”坨坨说,“你是买肉给大家吃的,又不是藏私房钱。”

藏私房钱会被揍的事,坨坨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为了这事,他没少挨花旗揍。

“你大哥不该打你。但是你也不能骗人。”郝佳佳说,“你应该和你家里人好好商量。”

“我和我妈都商量好了。我弟弟也学勾毛线。”

“你弟?”坨坨记得郝佳佳的弟弟还不会说话,“他会勾吗?”

“咋不会?”郝佳佳说,“他不学我就敲他。”

“他现在都学会了。我妈说让他跟着一起干活,省得还得看着他。”

“我弟勾的钱给我妈。”

坨坨:......

虽然云善小时候也是早早学会干活。但是妖怪们没逼他,也没打他。

坨坨有点同情郝佳佳的弟弟。

今天下雪不好走路,赵秀英又留秀枝吃饭。

“我家中午就两口人吃饭。爱诚和爱波都不在。”

“你大老远回家,还得现做。不如来我家吃。”

“一会儿西觉要去接云善。让他顺便把秀才接回来。”

秀枝早上来的时候鞋子就湿了。好在屋里热,秀枝早就带了一双单鞋来换着穿。

西觉屋里有灶台。鞋子放在灶台边,一会儿就烤干了。

“那怎么好意思。”秀枝笑着说,“我回去做饭也不麻烦。”

“中午蒸点红薯一点也不费事。”

“是不麻烦。”赵秀英说,“那不是还得回去吗?”

“回去鞋子还得湿。”

“你别和我客气。我把你当闺女瞧。”

到11点,赵秀英拉着秀枝去她家,让西觉顺带着把齐秀才一起接回来。

秀枝局促地看着赵秀英拿了几个鸡蛋,“大娘,不用特地炒菜。我和秀才不挑嘴。”

“没特地炒菜。”赵秀英笑着说,“现在爱诚上班,每个月拿工资。爱波也挣钱。”

“家里宽裕些了。鸡蛋现在我都不攒着卖了,留着自家吃。”

秀枝帮赵秀英一块做饭。

西觉到学校时还没放学。他把车停在前面,等着打下课铃。

五年级的小孩们先冲出来。

西觉往一年级教室门口走,看到齐秀才出来。他喊,“齐秀才,跟我走。”

齐秀才转身走到一年级教室门口,和西觉等云善和坨坨。

坨坨叮嘱邹冬冬,“你和你大哥好好说说。别白挨打。”

“我知道了。”邹冬冬和西觉打了声招呼,挎着书袋跑走了。

齐秀才跟着云善和坨坨上三轮车。

车上放了三个小椅子,那是云善他们的座位。

齐秀才没有座位,他把书袋垫在屁股下坐在车里。

西觉骑到李爱波家后面,喊齐秀才下车。

齐秀才有些不明白,“去哪?”

“你姐在李爱波家。”西觉说。

云善从车里探出脑袋,“秀才不去我家吃饭啊?”他一直以为齐秀才是去他家吃饭,所以西觉才带着他一起回来。

齐秀才挎着书袋去了前面院子。李爱聪也跟着跑过去。

西觉带了云善和坨坨回家。

赵秀英很大方地炒了五个鸡蛋。

桌上有凉碟菜,一个是平菇炒鸡蛋,一个家里腌的咸菜。

秀枝和秀才不好意思夹鸡蛋吃,两人都夹咸菜。

李久福把盛鸡蛋的碟子往秀枝和秀才面前推,“你俩别光吃咸菜。吃鸡蛋。”

秀枝应了一声给齐秀才夹了一筷子鸡蛋。她自己还夹咸菜吃。

赵秀英见他们姐弟俩不好意思,一个劲地往秀枝和秀才碗里夹鸡蛋。“别客气。多吃点鸡蛋。”

赵秀英边吃饭边和秀枝聊天,“我家秋天新起的房子。”

“你看这屋里刷得多好。不比镇上的人家差。”

“过两年,要是爱波挣钱,再给他起个院子。这个院子给爱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