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云善早上把西觉送到家后面大路上,叮嘱西觉,“西西,中午回家吃饭。”
西觉嗯了一声,长腿往车上一跨,骑着自行车走了。
云善回去跟着坨坨割了些平菇。
坨坨说,“今天炸蘑菇带给赵老师。”
“嗯。”云善说,“我喜欢赵老师。”
赵老师教的思想品德课和体育课都是云善喜欢的课。
坨坨说,“我也喜欢赵老师。”
他上赵老师的课从来不跑神。
云善被小丛喊进屋里学习,坨坨进厨房炸平菇。
花旗去李爱波家拿布,小丛说今天先给云善做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家正在吃早饭。
赵秀英招呼花旗一起吃饭。
“吃过了。”花旗说,“我来拿布。先给云善做件牛仔外套。”
李爱波喝着米汤道,“在我屋里,你去拿。”
花旗直接抱了一匹布回家。
坨坨炸好平菇后喊兜明剥花生,他要炒咸花生。
兜明坐在棚子下“咔嚓”“咔嚓”,很快就剥出两碗花生米。
花旗把蒲草抱出来继续晒。
今天再晒一上午蒲草,下午干透,西觉下午就能编草席。
李爱波吃完早饭,去妖怪们家里。
“坨坨,去王家村玩不?”
“我在炒花生。”坨坨说,“你去借缝纫机吗?”
“对啊。”李爱波望了眼紧闭的屋门小声问,“云善学习呢?”
坨坨点点头。
李爱波又喊兜明,“一起去抬缝纫机?”
一台缝纫机也有几十斤重,李爱波一个人能抬回来,就是会累。
两人一块抬就不怎么累,路上还有个伴儿能说说话。
兜明也没事干,就跟李爱波一起去了王家村。
王强妈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李爱波和兜明来,她还挺高兴。“强子和爱慧写信回来了?”
“没呢。”李爱波说,“大娘,我们来借缝纫机。小丛要做衣服。”
王强妈带他们进屋,“我家这台缝纫机还是爱慧陪嫁来的。”
“家里只有爱慧会用。我也不会用。”
李爱波掀开缝纫机上盖着的布说,“大娘,缝纫机我们得多用一阵子。”
“要有啥缝补的,你去我家找我妈。”
“有啥缝补的我自己用针就能补。”王强妈笑着说,“哪还用得着去你家找你妈。”
“你们啥时候用完啥时候送回来就成。”
王强妈问了李爱诚的事。李爱诚受伤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李家村和王家村。
李爱波和王强妈说了几句就说家里有活干,和兜明一人抬着缝纫机一边桌子往回走。
快走回家了,瞧见云善、坨坨还有李爱聪三人在前面走路。
“上学了?”李爱波扬声问。
坨坨他们转身。
云善笑眯眯地喊,“爱波~”
“叫二哥。”李爱波大声说。
云善嘿嘿两声,跟着坨坨他们继续往东走。
李爱波对兜明说,“怎么从来没见坨坨挎过书袋?”
“他天天就拎吃的去上学?”
“嗯。”兜明回。
坨坨的书从来就没带回来过。他的作业本天天都装在云善的书袋里。
写作业时,他要么是和李爱聪挤在一块看李爱聪的书,要么就是和云善挤在一起看云善的书。反正坨坨就是不自己把书带回来。
路上,坨坨他们遇到了骑三轮车来的的段宝剑。
“上学呢?”段宝剑和他们打招呼。
云善点点头。
到了学校,坨坨带着云善和李爱聪先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到齐了。齐老师和林老师两人在低头写东西。
坨坨从篮子里拿出饭盒放到林老师桌上,“老师,我带了炸蘑菇给你、齐老师还有赵老师尝尝。”
赵老师的座位在最角落,他坐直了身子,略微有些诧异,“你们还真带来了?”
“我昨天就是开玩笑。没想吃你们的东西。”
“今早刚炸的。”坨坨说,“带来你们尝尝呀。”
“不用。”一向严厉的林老师难得带着笑脸,温声道,“拿去和你弟弟吃吧。”
“老师们都吃过早饭来的。”
“这是零嘴。”坨坨说。
上课铃响了,坨坨、云善和李爱聪转身就往外跑。他们三要赶去教室了。
在教室门口,李爱聪问坨坨,“不是只有赵老师想吃吗?”
“带那么多,给林老师和齐老师也尝尝呗。”坨坨说。
邹冬冬坐在座位上喊,“快进来,你们要迟到了。”
“林老师还没过来。”李爱聪说。
话是这样说,他也赶紧跑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林老师很快来上课了。
家里,段宝剑正和花旗、李爱诚、李爱波正商量着利润分配的事。
段宝剑算出来各自花钱买了多少布后说,“小丛你算算,做一条裤子工费是多少?做外套工费是多少?”
按照之前的,小丛做一条裤子的手工费是4块钱。他早就算过牛仔外套的手工费,得贵些,要5块钱。
段宝剑听了小丛的话后说,“咱们各自有布,x又找小丛做衣服,得给小丛工费。”
“每件衣服,小丛给咱们让利一块钱。”段宝剑问小丛,“你看这样行不行?”
“行。”小丛当即表示同意。
拉回来的布多,能够做很多衣裤。如果一条裤子挣3块钱,一件外套挣4块钱,算下来,做完这批布,他们能挣将近5000块钱。
“大家有异议吗?”段宝剑问李爱诚和李爱波。
“没有。”李爱波立马道。
“我来负责卖衣服。”段宝剑说,“到时候都一块卖掉。”
李爱波点头。
李爱诚说,“卖衣服也辛苦......”
段宝剑打断他的话,“本来我也到处卖东西。卖衣服不也是卖嘛。”
“辛苦宝剑哥了。”李爱波知道段宝剑是好意。
“不辛苦。”段宝剑说,“下回去风城记得找我。也帮我带些皮鞋回来。”
李爱波说,“那肯定。”
“以后只要我去,肯定通知你。”
昨天晚上李爱诚和段宝剑说好的,让他今早帮忙带一斤肉来。
段宝剑把肉给李爱诚,“是不是给昨天开拖拉机的人?”
“是。”李爱诚说,“不好叫他白帮忙。”
李爱诚提着肉送去李家旺家,李爱波留下来和花旗、兜明一起去南边屋子给平菇浇水。
段宝剑好奇,跟着一起去看平菇。
小丛画线裁布,要先给云善做一件牛仔外套。
第三节课下课,赵老师来教室给坨坨送饭盒。
“很好吃。”赵老师说,“办公室老师们都尝过了。”
“谢谢花坨坨同学。”
“不客气。”坨坨说。
赵老师笑着离开。
邹冬冬说,“你们还真给老师带炸蘑菇了?”
“对啊。”坨坨把饭盒收进桌肚里。
云善从桌子下钻出去,拿着邹冬冬的沙袋喊坨坨出去玩。
邹冬冬也从桌子下钻出去说,“走走走。”
齐老师上课时又提了下午要考试的事。云善回家就又说了下午要考试。
西觉打开云善的铅笔盒,帮他把铅笔都削了一遍。
云善拿出擦得圆圆的橡皮给西觉看,“圆吧?”
“像小石头。”
西觉点头,看到橡皮上还有铅笔画的笑脸。
坨坨说,“云善要把橡皮擦圆,喊了邹冬冬一起用橡皮。”
他们三个上课都共用一块橡皮。所以云善的方形橡皮才能这么快擦得这么圆。
“下午什么时候考试?”花旗问云善。
要是下午第一节课考试,云善估计会睡过去。那样就考不了试了。
“不知道。”坨坨说,“老师没说。”
下午,花旗抱着云善送去学校。
到教室门口,花旗把云善晃醒,“云善你先别睡。一会儿说不定要考试。”
云善根本就没醒,虽然站着,眼睛却是闭着的。
“要是考试,我叫他。”坨坨牵着云善进教室。
花旗看云善坐到位置上就趴下睡觉了,觉得坨坨叫他也没用,云善应该还会哭。
好在林老师十分了解她的学生们,并没有在第一节课考试。
下课了,她把所有同学赶出教室,让他们在外面活动活动,清醒清醒头脑。
等到第二节课,林老师才抱来试卷,站在讲台上宣布,“考试。”
她数了几张卷子挨个发给第一排同学,“自己拿一张卷子,然后把卷子往后传。”
云善拿了一张卷子,转头把剩下的试卷传给郝佳佳。
郝佳佳接过试卷问,“云善,老师讲的你都会了吗?”
“嗯。”云善转回身。
林老师站在讲台上问,“有没有同学没拿到试卷?”
没有同学说话,林老师说,“在试卷左边填上自己的姓名、班级。”
“都会写名字了吗?不会写的用拼音。”
云善和坨坨把试卷转了19度,填写好班级、姓名,然后开始做试卷。
试卷是油墨印的,上面的字一看就是手写的,像是林老师自己的字。
坨坨十分惊讶,难道这是林老师一份一份抄出来的试卷?
他们班一共有45个人,一份试卷上有50道题呢!这得抄多久?
林老师拿着小棍子站在讲台上说,“自己做试卷,别看别人的。”
“邹冬冬,你把脸转回去看你自己试卷。”
云善听到林老师点邹冬冬的名,转脸去看邹冬冬在干吗。
林老师又说,“花云善,看自己试卷。”
云善连忙又把脸转回去。
写一会儿试卷,他发现小拇指外侧脏了,染了些油墨。
云善看看试卷又看看自己的手,伸着食指在试卷上抹了一下,手指头上沾了点油墨。
这是一张油墨没完全干透的试卷。
“老师。”宁小春举手,“有地方看不清楚。”
林老师拿着试卷和钢笔走过去,对照着清楚的试卷在宁小春不清楚的卷子上写了数字。
坨坨写完试卷,又检查了一遍,也没打下课铃。他偏头瞄瞄云善,云善好像也写完试卷了。
“写完试卷的交上来,出去玩吧。”林老师显然也注意到教室里有学生写完了试卷。
坨坨带头交了试卷,回来抱了桌底下的足球小声问云善,“写完了吗?出去踢球。”
云善把试卷交了,跟着跑出去。
邹冬冬十分羡慕他们俩,低下头继续写试卷。
上课的操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坨坨带着云善跑远点踢球。
很快,林华找来了。
然后邹冬冬、李爱聪也来了。
他们追着球来回跑了几趟,才听见下课铃响。
第三节课考了语文。
语文试卷照旧是手写的,字看起来是齐老师的字。
坨坨心里十分疑惑。这些试卷难道都是老师们自己手抄的?
写这份试卷时,云善依旧脏了手。
交完试卷,齐老师直接说,“交完试卷的同学可以回家了。”
云善收拾了书袋,和坨坨一起走出教室。
“试卷墨没干。”云善说。
坨坨看他手的外侧黑黑的,又看看自己的手,果然也是黑的。
要是都是老师手抄的试卷,不应该墨没干。坨坨有些疑惑试卷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们去了学校的水泥乒乓球桌那等李爱聪。
云善拿出作业本,踮脚站在乒乓球台边抄课本上的生字。
今天的语文作业是要查字典,给生字组词。一个字至少要组3个词。
坨坨站在云善旁边跟着一起写作业。
云善翻了字典,坨坨站在旁边抬头望望教室,转头抄云善作业。
其他年级好像也在考试,有些学生陆陆续续地从教室里走出来。
二年级第一个走出来的学生是齐秀才,坨坨听李爱和说过,他成绩是二年级最好。
坨坨记得他也是因为他是秀枝的弟弟。
齐秀才出来后,也来了乒乓球桌边。他站在另一台球桌边掏出书和作业本,显然也是要写作业。
“你们二年级也考试?”坨坨问。
“考。”齐秀才知道坨坨是一年级的,告诉他,“每个月都要考试。”
坨坨和云善的语文作业写了一半,宁小春和郝佳佳先出来了。
“你们在这写作业呀。”宁小春走过来看到云善还踮脚,问他,“你不累?”
云善摇摇头。
郝佳佳打开书袋,对宁小春说,“我们也写作业吧。”
“写完了回家就不用写了。”
邹冬冬跑出来,见大家都在写作业,他也把书袋放在乒乓球台上,掏出语文书和作业本写作业。
李爱聪走出教室的时候比较晚,坨坨看到大部分同学都已经走了。他和云善的语文作业也已经写完。
李爱聪刚走到乒乓球桌边,下课铃响了。
“回家。”李爱聪省得掏出作业本。
宁小春、郝佳佳还继续在球台边写作业。邹冬冬等到了一起回家的同学,也收拾了书袋离开。
经过李爱波家,坨坨想去问李爱波试卷是不是老师手抄的。
赵秀英告诉他们,李爱波在他们家。
赵秀英又给坨坨他们装了一篮子花生,“我听说兜明喜欢吃花生?”
“他喜欢。”坨坨没有客气,接过篮子和云善、李爱聪一起回家。
到了家,云善跑到妖怪们面前,给他们看他手侧边的脏污,“试卷的墨没干。”
“写试卷,手就脏了。”
兜明,“啊?打印的试卷还没干?”
“什么打印?”李爱波说,“那都是油墨印的。”
“油墨印的?”坨坨说,“我还以为老师自己抄的。上面都是老师的字。”
“老师自己刻的蜡板印的,当然都是老师的字。”李爱波说。
“要是手抄那得到什么时候?”
棚子下多了几块木板,西觉已经编好了草席,正在编放在沙发上的蒲草垫子。
“找到木头了?”坨坨问。
“我爸今天去王家村买来的。”李爱波说,“不是啥好木头,西哥说做模板足够用了。”
小丛在哒哒哒x地踩着缝纫机。
李爱诚坐在一边翻看小丛的缝纫书。
“今天考试怎么样?”李爱波问坨坨。
“还行。”坨坨说,“我能考双百分。”
“考双百分叫还行?”李爱波笑道,“我咋头一回发现你这么谦虚?”
坨坨哈哈笑起来。
“李爱聪你呢?也考双百分?”李爱波问自己的堂弟。
李爱聪无所谓地说,“考不了。”
“数学试卷好几道题我瞎写的。”
“你咋和我小时候一样。”李爱波哈哈笑起来。
李爱诚看了李爱波一眼,对李爱聪说,“小聪,得好好学习。考试不能乱写。”
“可是我不会。”李爱聪说。
云善放下书袋,自己跑去脸盆架那打了香皂洗了手。
洗完手,他拖了把小椅子坐到西觉身边,给西觉递蒲草,讲着学校里的事。
云善说,“考试好。”
“考完试就能出去玩。”
李爱波听了,完全不认同,“好学生才觉得考试好。”
“考试对于学习差的同学来说就是煎熬。”
“考试时是煎熬,考完后更煎熬。”
“考不好要挨骂?”坨坨问。
“挨骂不是大事。”李爱波说,“重点是,老师会把成绩差的逮去办公室补课。”
“一下课就得去办公室,有时候这门补完那门补。”李爱波摇摇头,用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说,“订正错题还得抄。抄完去老师跟前讲。”
“我们林老师是这样的。”李爱聪已有体会。
“你赶紧好好学习。”李爱波说,“小心你们老师放学把你留下来。”
“你就不能和坨坨、云善一起放学了。”
李爱聪皱起粗眉毛,转头对云善、坨坨说,“你俩得等等我。”
“你又不是一定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坨坨说,“你好好学习,好好写试卷,就没事了。”
这话说完的第二天,林老师在课堂上念分数。
坨坨和云善都考了双百分,是最先被念到的那批。
林老师念完坨坨和云善的成绩,本想给同学们树立榜样。看坨坨和云善岁数虽然小,但是努力学习成绩就......
一想到云善总上课睡觉,林老师想想还是别树这个榜样了。也不是什么好榜样。
但是她没想到,坨坨和云善成绩这么好。平时改作业时,坨坨和云善的答案都对,她还以为云善小,抄的坨坨作业。
昨天她看着考试的,看到云善没抄试卷。想到上次去云善和坨坨家家访,花旗说云善在家还要学习。
看来花云善在家是真学习了。
“你俩写名字别只写小名。”林老师说,“把姓带上。”
坨坨的试卷上写的名字就是坨坨,云善的试卷上写的名字就是云善。
坨坨小声告诉云善,“以后考试要写假名字。”
云善知道他的假名字是花云善,坨坨的假名是花坨坨。
宁小春考了98,郝佳佳考了95。
“邹冬冬52。”林老师念完成绩,邹冬冬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高兴地小声对云善说,“我及格啦。”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又小声说,“还没念到李爱聪,李爱聪可能不及格。”
念到最后面才挨到李爱聪。倒数第二是李爱聪同桌,倒数第一就是李爱聪。
李爱聪岂止是没及格,他考了最低的两位数。
而李爱波昨天说的“考完后更煎熬”,在林老师宣布倒数后五名下课后去办公室补课开始,李爱聪是真的煎熬了。
李爱聪拿着试卷和作业本经过坨坨和云善,苦着脸说,“放学等我。”
“还有三节课。”云善说。
坨坨瞟了一眼李爱聪的试卷,上面满目红叉。一共50道题目,李爱聪只对了五道。
一题两分,他对了五道题,考了10分。
“放学肯定等你。”坨坨说。
李爱聪从这节课课间被林老师叫去办公室,整个上午三个课间都没空玩,全都在办公室渡过。
齐老师念分数时又提到让云善和坨坨以后在试卷上要写大名,不能把姓丢了。
还让云善和坨坨把自己姓名抄十遍。
李爱聪的语文倒是好一些,考了25分,只是倒数行列。
宁小春和郝佳佳拿着云善和坨坨满分的语文试卷,觉得很神奇。
“云善,你真的都会?”郝佳佳问。
“我会啊。”云善说。
郝佳佳又问,“你这么小,上课还老睡觉,你怎么就听懂了?”
云善诚实地说,“我学过的。”
邹冬冬在旁边给云善吹牛皮,“这是天才,你懂不懂?”
坨坨:……
“一年级的内容我们早学过了。”
邹冬冬挺高兴。他数学考52,语文考51,两门都及格了。
坨坨边写“花坨坨”边和云善发牢骚,“花坨坨就是没云坨坨好听。”
“用你名字第一个字多好。”
云善写着“花云善”回他,“花坨坨好听。”
“花才不是一坨一坨的。”坨坨嘀咕道。
齐老师上课前检查了坨坨和云善抄的名字,“下次考试要带上姓。姓名加在一起才行。”
坨坨无奈地回,“知道了,齐老师。”
坨坨和云善第三节课课间跑去办公室窗外看过李爱聪。
李爱聪一直站在林老师办公桌前。
林老师的办公桌前有一年级的学生,也有二年级的学生。
郝佳程和另一个同学却在办公室里扎马步。
放学了,宁小春收拾着书包问,“你们要等李爱聪?”
“对。”坨坨点头。
李爱聪放学了又去林老师那报到了。
郝佳佳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下午去我家打枣子吃吧。”宁小春说,“本来打算放学叫你们去玩。”
“但是李爱聪去不了。”
“你家在哪?”邹冬冬说,“你给我们画个地图。”
宁小春掏出作业本,撕了一张纸,又把纸对折撕成两半。其中一张纸再对折,又撕成两半。
她在三张纸上都画了“地图”,还给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坨坨听懂了,“我们下午3点多去。”
“行。”宁小春说,“我一下午都在家。我等你们。”
坨坨把地图夹在云善的书本里,两人一起去外面球台写作业。
“你们不回家?”李爱和跑过来问。
“等李爱聪。”云善说。
“他考得不好?”李爱和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坨坨点头,“不怎么好。”
郝佳程出了三年级教室。
坨坨问他,“郝佳程你下课怎么去办公室扎马步?”
老师桌边围着的都是补课、订正试卷的学生。郝佳程和另一个扎马步的学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被老师叫去补课的,像是被惩罚了。
郝佳程走过来说,“上课讲话被老师逮着了呗。”
“上课讲话就要去办公室蹲马步?”坨坨心想,还好他们老师不是郝佳程的老师,不然邹冬冬和云善俩人要经常去蹲马步。
李爱和说,“他肯定不只上课讲话。”
“第三课,三年级的教室里闹哄哄的。”
“你还干什么了?”坨坨问。
“不告诉你。”郝佳程说,“我回家了。”他挎着书袋就跑了。
云善爬到水泥球桌上坐着,两条腿垂在桌子下面。
被秋天的太阳晒了半个上午的水泥石桌热得很,屁股坐在上面很舒服。没有过分地烫人,热烘烘的暖着屁股。
齐秀才挎着书袋和另一个同学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李爱和告诉坨坨,“齐秀才又考第一名了。”
“我觉得他名字起得好。你说我改个名叫李秀才,以后考试是不是也能考双百分?”
坨坨笑着说,“那你和李爱平就不能组成爱和平了。”
“给他也改名。”李爱和想了想说,“他叫李大学,以后考大学。”
坨坨和云善一起笑起来。
李爱和讲完了自己也笑。笑了会儿说,“不过齐秀才也不好,他没有爸妈。”
云善说,“跟我一样。”
李爱和说,“他跟你不一样。”
“他就一个姐姐。”李爱和说,“你家那么多人呢。”
“他爸妈呢?”坨坨问。
“死了。”李爱和说,“好像是生了什么病。”
“俩人都生病了?”坨坨问。
“那我不知道。”李爱和说,“我是听其他人说的。”
兜明在家见坨坨和云善12点都还没回来,他对小丛说,“坨坨是不是被老师留在办公室了?”
“不会。”小丛说,“一年级的加减坨坨肯定会。”
“他们可能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