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中午,李爱聪好久没回来。
段宝剑吃完饭骑车回镇上,李爱聪还没回来。
坨坨估摸他肯定和邹冬冬、宁小春还有郝佳佳去赶集了。给他留了一份饭在桌上,妖怪们先睡觉了。
段宝剑路上还真遇到了李爱聪。“赶集去了?”
“嗯。”李爱聪也认得段宝剑。
“赶紧回去吧。坨坨给你留饭了。”段宝剑说。
李爱聪快跑着回去。
到妖怪们家里时,院子里外都没人。
李爱聪进了屋,推开睡觉屋子的门,看到妖怪们都在大竹床上睡觉。
他关上门,自己坐在桌边吃了饭。把碗刷干净后,他去了李大志家。
看到爷爷奶奶的屋门关着,李爱聪知道他俩没回来,又回了妖怪们家。
闹钟在屋里,李爱聪不知道几点。但是他估摸着离上学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他在屋子里坐着等坨坨和云善。
果不其然,没多久,屋里响起闹钟声。
坨坨坐起来关掉闹钟,下了床跑去外面找云善的书袋。
“李爱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回来一会儿。”李爱聪挎好书袋。
花旗送云善去上学。
西觉带上工具去王家村帮人家做凳子。
兜明骑车带着小丛去乡里给老师们送衣服。李爱波背上皮鞋,和他们一起去乡里卖皮鞋。
他们顺便给李爱青带了几个今天买的梨子、石榴,还有中午单独留下的一份菜。
第一节课下课,宁小春张开嘴给坨坨和云善看,“我的牙掉了。”她说着话,把手里的牙拿给大家看。
“什么时候掉的?”坨坨问。
“中午在家掉的。”宁小春说,“我晃着牙玩的时候它自己就掉了。”
“你流血了吗?疼不疼?”邹冬冬问。
宁小春说,“没流血,只有一点点疼。”
云善捏起宁小春的牙齿看。
郝佳佳说,“云善你的手上有脏东西。”
郝佳佳想帮云善把脏东西掸掉,云善被她碰了一下手指头有点疼,“不是脏东西。”
“淤血。”云善告诉郝佳佳。
“云善的手指头被石头砸了。”坨坨说。
郝佳佳和宁小春拉着云善的手看,“都黑了。”
邹冬冬说,“后面要掉指甲,整个指甲都要掉。”
“掉指甲?”坨坨大惊,“指甲掉了还长不长?”
“长。”邹冬冬说,“我以前就掉过指甲。”
他把左手大拇指伸出来,“我这个指甲就是掉过长出来的。”
“长得有点歪。”
他把两根拇指挨到一块给大家看,“是不是有点歪?”
坨坨仔细看了看,邹冬冬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看起来确实有点歪。“你指甲没剪好。左边高,右边低,看起来就歪。”
“真的是。”宁小春说,“邹冬冬你把指甲剪好应该就不歪了。”
邹冬冬自己端详来端详去,云善也跟着他一起端详,“你也被石头砸了啊?”
“不是。”邹冬冬说,“我和我哥打架,他用板凳砸我的时候砸到手指头了。”
“你哥还用板凳砸你?”宁小春惊呼,“你哥也太坏了。”
“他就砸过一次。”邹冬冬笑着说,“我妈看我手指头黑了,就把我哥给打了。”
“哈哈。”
坨坨问郝佳佳打听她们村那个打溜溜蛋厉害,在他们小学的学生。
“郝佳程。”郝佳佳说,“他是我们村里打溜溜蛋最厉害的。”
“听说他都用溜溜蛋和别人换铅笔和本子。换来的本子和铅笔自己用不完,剩下的给他妹妹用。”
坨坨带着云善、李爱聪和邹冬冬跑去三年级找郝佳程。
郝佳程正在教室外面抱起一条腿和同学互相撞着玩。
“郝佳程。”坨坨说,“下节课课间打溜溜蛋?”
郝佳程的同学笑起来,“你别和他打,郝佳程太厉害了。”
“我就找他打。”坨坨说。
李爱聪大声说,“坨坨也很厉害。”
双方约定好下节课课间出来打溜溜蛋。
上课铃响,教室前面的小孩们纷纷往教室跑。
坨坨他们也赶紧跑回教室。
上课没几分钟,邹冬冬举起手。
齐老师问,“怎么了,邹冬冬?”
“老师,我要上厕所。”邹冬冬说。
齐老师,“去吧。”
邹冬冬从同桌身后蹭出去,撒腿往外跑。
教完拼音,齐老师今天带着他们读课文认字,还教他们怎么用字典。
云善翻字典的时候,坨坨眼睛看向字典,手在桌肚里摸溜溜蛋。他今天准备了20颗溜溜蛋。
“花坨坨。”齐老师站在坨坨桌前问,“手放在下面干什么?”
坨坨赶紧把手拿出来,却带着桌肚里的溜溜蛋往外滑。
好几颗溜溜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善低头看,告诉坨坨,“溜溜蛋掉了。”他蹭开板凳,先蹲下来捡。
坐到隔壁的林华也帮着捡溜溜蛋。
坨坨抬起眼睛偷偷看齐老师,发现齐老师面上没生气,他也赶紧蹲下来捡。
“上课时手都放在桌面上。”齐老师说,“不要在下面做小动作。”
坨坨把溜溜蛋揣到口袋里,坐得端端正正。
比起林老师,齐老师要温和很多。她从来不打手心,只会叫人去墙边站着听课。
课上了一半,邹冬冬还没回来。
齐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两个拼音,让同学们自己翻字典查找。
她走出门外往厕所的方向看,又走回屋里喊坨坨,“你去厕所看看邹冬冬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不回来?”
坨坨去外面,云善也要跟着一起去。
学校旱厕味道大,坨坨不愿意进去,站在外面喊邹冬冬。
“哎,坨坨。”邹冬冬在厕所里应着声。
“你怎么还不出来?”坨坨问,“你拉肚子?”
“不是。”邹冬冬说,“我没带纸。”
“你带纸了吗?”
“卫生纸今天用完了。”坨坨说,“我去给你找。”
坨坨带着云善回去问齐老师借卫生纸。
“你俩去办公室,我桌子右手边抽屉里有纸。”齐老师说。
坨坨带着云善跑去办公室。
林老师在教室里批改作业。她不仅带一年级的数学课,还教二年级数学。
“你俩怎么上课时间来办公室?”
“齐老师让我们来拿纸。”坨坨打开齐老师的抽屉,拿了四张卫生纸。
坨坨又带着云善跑去厕所,给邹冬冬送纸。
邹冬冬一点一点慢慢从厕所里挪出来,“我腿都蹲麻了。”
“你们要是不来,我就要提裤子了。”
坨坨嫌弃地咦了一声。
云善看着邹冬冬说,“不擦屁股不能提裤子。”
“脏。”
“没纸那咋办?我不能一直蹲在厕所吧?”邹冬冬一步一步挪了好几米后,才能正常走路。
三人进了教室,听见同学们笑起来。齐老师也站在讲台上笑。
邹冬冬坐回座位,小声问同桌,“你们笑什么?”
“你上厕所没带纸,哈哈哈。”
邹冬冬:......
坨坨他们跟着齐老师读了几个拼音,下课铃就响了。
坨坨惦记着和郝佳程的约定,下课就往教室外跑。
云善看着坨坨跑出去。他拿出饭盒,转过身和宁小春、郝佳佳、李爱聪和邹冬冬吃完了东西才一起出门找坨坨。
教室外面,小孩们东一堆,西一堆地玩。
云善跑去小孩扎堆的地方喊,“坨坨。”
没人应声。
云善又找了个小孩围在一起的地方喊,“坨坨。”
“云善,我在这。”坨坨应了声。
李爱聪、宁小春、郝佳佳、邹冬冬和云善一起往里挤。
坨坨神情专注,半跪在地上盯着面前的溜溜蛋。
郝佳程趴在地上,大拇指动了一下把溜溜蛋弹出去。
“中了。”有人喊。
坨坨输的多,赢得少。
上课铃响,云善他们往教室跑。坨坨站在原地把溜溜蛋掏出来数。
今天他带了20个溜溜蛋,现在还剩15个。等于他输掉了5个。
“他也太厉害了。”坨坨数完溜溜蛋,赶紧往教室跑,赶在林老师之前进了教室。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放学的铃声响起,等林老师走出教室。
李爱聪在教室后面大声喊,“坨坨,云善,放学咯。”
大家收拾好书袋,各自和同村的同学往家走。
走到李家村村口,坨坨他们看见马奶奶站在那x等着他们。
“奶。”李爱聪高兴地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回的。”马奶奶说。
坨坨问,“相看好姑娘了?”
“没有相中的。”马奶奶说。
坨坨不知道是马奶奶相不中别人,还是别人相不中爱诚大哥。
马奶奶跟着他们一起回家。李爱聪要和云善、坨坨一起写作业。
兜明、小丛和西觉都还没回来。只有花旗在家里做饭。
坨坨他们在棚子下写作业,马奶奶看看妖怪们家养的鸡、鸭子,看到了才养的鹅。
和花旗说了几句话,马奶奶先回家。
坨坨写完作业,自己在院子里打溜溜蛋。
云善写完作业去厨房里找花旗说话。
他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火,“邹冬冬说我指甲要掉。”
“掉了还能长。”
花旗低头看看云善的手指头,里面还是淤黑一片。“手指甲掉了还能长?”
“嗯。”云善说,“邹冬冬说能长。”
“他掉过。”
花旗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事。可是他看云善的手指甲不像是要掉的样子。
“宁小春的牙掉了。”云善又说。
云善每天回来都要和妖怪们说他在学校里的事。
妖怪们对云善和坨坨的小学生活了如指掌。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林老师和齐老师对云善放松看管,花旗好几天都没听云善说他站着上课。
兜明和小丛是最后回家的。
李爱聪的作业做完,已经被马奶奶叫回家了。马奶奶还给他们拿了些刚薅出来沾着鲜泥的花生。
“今天卖了多少双皮鞋?”坨坨问。
“5双。”小丛说。
小丛把挣来的钱交给花旗。花旗从中拿出1块8给坨坨,支付了坨坨上周的“工资”。
坨坨拿着钱喜滋滋地跑回屋里,把钱收到单独的钱包里。
他在屋里数完钱才出来吃饭。他的私房钱已经高达3.9元!
“明天乡里有唱戏的。”兜明说。
“还唱一天?”坨坨问。
兜明点头,问花旗要钱买票。
小丛说,“就听一上午,一人给1毛钱就行。”
花旗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小丛和兜明一人发了一毛钱。
云善不说要听戏,他不爱听戏。
坨坨吃完饭,依旧自己练习打溜溜蛋。
云善跟着兜明一起把马奶奶带来的花生摘下来洗干净。
小丛煮了盐水花生。
云善和兜明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坨坨打溜溜蛋,扒花生吃。
李爱波也来送花生。看到兜明他们已经吃上了花生,他问,“你们哪来的花生?”
“马奶奶给的。”云善说。
李爱波说,“哦,小叔家今天也薅花生了。”
他们两家在河边都种了点花生。
李爱波把小人书给云善。
云善接过来看,“《哑禅报师仇》。”封面的人物不是云善喜欢的。
他把书还给李爱波。
李爱波笑着说,“这是你的书。你给我干什么?”
李爱波又给了云善两毛钱,“这书让人家来回传着看了。”
去了风城后,他都忘记这本书了。今天王家村的人把书还给他,还给了他2毛钱,说是他不在家的时候把书租出去挣到的钱。
“这本书租出去挣了不少钱吧?”坨坨记得之前李爱波总是几分1毛地给他们钱。
“一共挣了有5毛钱吧。”李爱波说,“这本书是1毛3买的。”
“确实挣了不少。”
吃完花生,兜明带着云善去李大志家借自行车。
西觉明天早上要骑车去上班,李爱波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乡里卖皮鞋。他们只能借李大志家的自行车。
第二天早上,云善被小丛叫起来练功。
练完功,吃完饭,云善看着兜明扶着自行车。
“去听戏啊?”云善问。
“嗯。”兜明说,“中午回来。”
云善点点头,和西觉、兜明、小丛摆摆手,看着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地骑出院子。
今天小丛不在,花旗看着云善画符。
花旗不懂符。云善自己会照着书画,花旗只要看云善画得像不像就行。
坨坨又是自己在院子里练习打溜溜蛋。
李爱聪背着书袋来找坨坨。两人在院子里各玩各的。
7点半的闹铃响起,坨坨冲着屋里喊,“云善,上学了。”
云善很快挎着书袋从屋里跑出来。坨坨拎上吃的,三人一起往学校里去。
到学校,坨坨放下东西往三年级教室跑,约着郝佳程今天继续打溜溜蛋。
邹冬冬今天带了三个石榴来。
林老师在讲台上上课,邹冬冬伸手在桌肚里抠石榴籽。
抠出来的石榴籽儿他不自己吃,一抬手,放到云善桌上。
云善低头看一眼石榴籽儿,转头看邹冬冬。
邹冬冬趁着林老师在黑板上写东西,他把一颗石榴籽儿塞进嘴里,无声地对云善说,“吃。”
云善捏起石榴籽儿塞进嘴里。
“花云善。”林老师用粉笔重重地点了两下黑板,“上课怎么能吃东西?”
云善含着石榴籽儿抬头看向林老师。
坨坨刚刚看着黑板出小差,回想昨天他和郝佳程打溜溜蛋的场景,想着今天要怎么打赢郝佳程。
他没注意云善。没想到云善居然大胆地上课吃东西。
“云善,上课不能吃东西。”坨坨小声说。
云善嗯了一声。
邹冬冬已经坐直了,手也放在了桌面上。
林老师说,“上课不允许吃东西。”
“花云善,去窗户边站着听课。”
云善拿着铅笔、作业本和数学书老实地站到窗户边。
坐在窗户边的同学小声说,“你把书放我桌上吧。”
云善把数学书放在同学的桌角上,他站到窗户边看黑板。
林老师对于云善和坨坨挺满意的。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上课不捣乱,一般不听课就是睡觉,不会带着别人玩。
要是他们俩睡觉或者自己玩,林老师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是吃东西这种明显破坏课堂纪律的事,林老师是不允许发生的。
吃的东西在自己桌肚里,坨坨不知道云善能吃什么。
等下课一问,坨坨才知道是邹冬冬上课给云善吃石榴。
邹冬冬对云善说,“你要等林老师转过身再吃,这样不会被发现。”
坨坨无奈道,“上课就不应该吃东西。”
“云善,你别听邹冬冬的。上课要好好听讲,不能吃东西。”
云善嗯了一声,问邹冬冬要石榴吃。
坨坨跑出去找郝佳程。云善和邹冬冬两人坐在位置上一起抠石榴籽儿吃。
郝佳佳说,“你俩吃石榴咋这么费劲?”
“掰开咬呀。”
邹冬冬说,“掰开咬很快吃完了。我要慢慢吃。”
邹冬冬给了宁小春和郝佳佳一个石榴。
宁小春和郝佳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石榴掰成两半分开吃。
说是慢慢吃,一个课间十分钟,云善和邹冬冬两人也抠完了一个不大的石榴。
打了上课铃,坨坨和李爱聪跑回教室。
“赢啦?”云善问。
“没。”坨坨说,“输了两个。”
坨坨不放弃,第二节课课间又去找郝佳程。
等坨坨回来,云善问,“赢啦?”
“没。”坨坨说。
第三节课课间,坨坨从外面跑回来。
云善问,“又输啦?”
邹冬冬问,“输了几个?”
“一个。”坨坨说。
中午放学,云善回家说了上午的事。
花旗好奇地问,“郝佳程打溜溜蛋这么厉害?”
坨坨点头,“他很厉害。”
花旗昨天还想着云善没被罚站,今天云善回来就林老师不让上课吃东西,让他去墙边站着上课。
云善从来不说自己被罚站,他都说老师让他站着听课。
花旗摸摸他的圆脑袋说,“上课不能吃东西。”
云善点头。
下午,小丛在家把之前攒的碎布头收拾出来。在每块碎布上画长方形。
这几天没有做衣服的单子,小丛决定用碎布做些大肠发圈,等逢集的时候带出去买。
今天在乡里,他问李爱波借了些钱买了二十米长的皮筋。
兜明按照小丛说的,剪了80条20厘米长的小段皮筋。
剩下的4米皮筋留着以后用。
剪完皮筋,兜明拿着大剪刀剪出小丛在布上画好的长方形。
剩下的碎布头碎得没法用,小丛也没扔。他规划好了,碎布头能当填充材料,留着以后用。
小丛把长方形布的长边缝到一起。
兜明把皮筋穿过小丛缝好的布里,系上结。
小丛再把短边缝上。一个大肠发圈就做好了。
李爱波来看他们做的发圈。刚走过来就瞧见妖怪们家院子里晒了花生和半院子蒲草。
“要编席子?”
“编席子铺在床上、沙发上。”小丛说。
现在晚上温度低,睡在竹床上有些凉。小丛准备编草席铺在床上。
西觉上回买x来的大毯子一半让云善睡在身下,一半让云善盖着。
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也要慢慢在床上铺上褥子。
碎布颜色不一样,小丛做了很多颜色的发圈。
“这个卖多少钱一个?”李爱波问。
“2毛钱。”小丛说。
李爱波知道他这是用碎布头做的,成本只有皮筋钱,线的钱可以忽略不计。
“卖得多能赚钱。”李爱波说。
小丛做了80个大肠发圈。不同颜色的发圈装在篮子还挺漂亮的。
坨坨一下午又输了10个溜溜蛋。家里剩的溜溜蛋不多了。
吃完晚饭,坨坨和李爱聪去村里找人赢溜溜蛋。花旗带着云善把院子里的蒲草和花生收进屋里。
转天,李爱波拉了些棉籽壳,来找花旗他们做菌包。
“我爸今天去王家村帮忙盖房了。”李爱波说,“今年好多人家盖新房。”
“咱们村今年盖砖房的就有5家。”
住了几天砖房的李爱波说,“还是砖房好。比泥房子住得舒服。”
“屋里更干净,还亮堂。”
“你家要不要换成玻璃窗?”李爱波说,“往后天气冷,再这样开窗户,屋里就没热气了。”
花旗觉得李爱波说的十分在理。等西觉回来就说要换成玻璃窗。
下午,花旗出去买玻璃。
西觉开始在家弄窗户。
等云善和坨坨傍晚放学回来,家里的窗户都换成了玻璃窗。屋里确实比以前亮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