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昨天才说过倒卖皮鞋的事。

早上5点多,李爱波到妖怪们家说,“我准备和大哥去一趟风城。”

“现在他还没开始上班,有时间和我一起出去。”

“我俩倒腾一趟差不多能挣100块钱。也是不少钱了。”

李爱诚的手受伤,李爱波头一回感觉到了压力。心里有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作为兄弟,李爱波希望现在尽可能地多挣钱,能让大哥以后多些保障。

坨坨正在给云善做上午带去学校吃的东西,他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找张队长开介绍信就走。”李爱波说,“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风城。”

“中午饭准备了吗?”坨坨说,“我在做饭呢。”

李爱波笑嘻嘻地走进厨房,“做啥?”

“土堡包。”坨坨说。

煎块肉,煎个鸡蛋,放上西红柿片、黄瓜片,夹在馒头里。

这是坨坨模仿汉堡包做的土堡包。

“要。”李爱波说,“多装几个。”

李爱波问花旗,“你们要不要买鞋?”

“我给你们带。”

花旗给了李爱波300块钱,让他帮忙带鞋回来。

“先放着我一会儿来拿。”李爱波说,“我去找张队长开介绍信买车票。”

李爱波去了王家村好一会儿才回来。花旗把钱给他。

坨坨做了8个土堡包装在篮子里给李爱波,“你们坐火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钱缝在裤|裆里挺好的,不会被偷走。”

李爱波笑着说,“这回你不笑话我了吧?”

“我妈还是很靠谱的。”

“不笑你了。”坨坨笑着说,“你们注意安全,看好东西。”

“知道了。”李爱波拎上篮子对花旗说,“我爸妈今天来装菌包。”

“有啥活你和他俩说。”

花旗应一声。

上学的路上,坨坨告诉云善和李爱聪,“爱诚大哥和李爱波他俩今天去风城。”

“风城?”李爱聪啊了一声,“我也想去。”

“他们要去买皮鞋回来卖的。”坨坨说,“肯定不会带你。”

李爱聪问,“你们什么时候再去风城?”

“放寒假的时候去行不行?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去。”坨坨说。

路上遇到了骑自行车送信的邮差。

坨坨随口问,“有没有我家的信?”

邮差说,“有。”

邮差丝毫没有停留,经过坨坨他们往后走。

“是不是风城寄来的?”坨坨大声问。

“是。”邮差回道。

坨坨说,“霍然给咱们寄信了。”

到教室,宁小春激动地喊,“你们快来。”

“怎么了?”坨坨问。

宁小春张开嘴,用手晃晃她右边门牙旁边的牙齿说,“你们看。”

“我这颗牙晃动了。”

“我要掉牙了!”

郝佳佳在旁边说,“对,她的牙齿晃了。”

云善看了看说,“没晃。”

宁小春说,“你试试。”

宁小春趴在桌上,云善伸手去拽她的牙。

“哎呀。”宁小春往后直起身子说,“你别用那么大力气,把我牙拽掉了。”

“是不是晃了?”

云善点头。

邹冬冬张着缺牙的嘴凑过来嘿嘿笑,“宁小春,你要缺颗牙了。”

郝佳佳捂着嘴笑,“邹冬冬你好好笑,你自己缺牙,还说别人。”

邹冬冬立马闭上嘴巴,不把缺牙的地方露出来。

邮差送来了霍然的信。

随信而来的是一沓照片。这是后来霍言有钱后去洗的那卷胶卷的照片。

花旗挨张看了照片。霍言在照片背面写好了日期和地点。

李久福和赵秀英8点多的时候到妖怪们家。

昨天下午弄的菌包已经放到石头屋里了。今天他们要继续做菌包。

赵秀英双眼红肿,十分憔悴。她强颜欢笑,“爱波叫我们来干活。”

“我俩啥也不懂。需要干点啥?”

花旗教他俩装菌包,就是把木屑和棉籽壳混在一起装到菌包里。

赵秀英干着活,唉声叹气,“爱诚这可怎么办?”

“现在算是残疾了。和那跛脚的不一样。跛脚的跑不快,不影响干活。”

“爱诚少一只手,啥活也干不了。这以后可怎么办。找对象也难了。”

赵秀英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李久福烦心道,“哭什么哭?”

“没完没了了。昨晚哭一夜,今天咋还哭?”

“要是能把爱诚的手哭好,我哭瞎也行。”赵秀英大声道。

小丛说,“爱诚大哥说有分配工作。”

“是分配工作。”赵秀英说,“去大勇的单位看大门。一个月给30块钱。”

“那也不如是个好手好脚的人。”

“爱诚原先挣的比这多。他这工资不高。”

赵秀英一直犯愁,“这下,爱诚可咋找媳妇儿?”

李久福关心起平菇挣钱不挣钱的事,“这真能像爱波说的那样挣钱?”

花旗说,“肯定能挣钱。”

就像李爱波说的,大不了当菜卖。多少肯定能挣些钱。

“能挣钱好,能挣钱好。”李久福眼下挂着大眼袋,显然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李久福原先不同意李爱波今年盖房种平菇。如今李爱诚出了事,李久福心里不好受,更多的是想为李爱诚日后盘算。

只要种平菇能挣钱,他们两口子就多种些。家里要是能多赚些钱存下来,爱诚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爱波说他们去这一趟能挣100块钱?”赵秀英问花旗。

“差不多。”花旗说,“爱波算过账了。”

“盖房还欠大勇家500块。”赵秀英说,“等爱波和爱诚回来,这钱得还。”

“爱波跟着你们出去一趟长了不少世面。一下子也能挣钱了。”

昨天知道爱诚少了手,家里跟炸了雷似的,大家心里惶惶的。

晚上李爱波和李爱诚就说今天要出去挣钱,一下子居然能挣100块钱。

赵秀英和李久福两人心里还在凄惶,人家兄弟两个已经开始谋生路了。今天就坐火车出去了。

农家人以前只靠种地讨活,现在李爱波想着种平菇卖钱,多了一条生路。

李爱诚、李爱波兄弟两个并没有给赵秀英和李久福多少难过的时间,生活突然拐了一个大弯之后迅速换个轨道继续前进。

赵秀和李久福两人顺着生活的轨道往前看,目前最担心的还是李爱诚的婚事。

过了一会儿,马奶奶和明东霞两人过来了。

赵秀英和她们正好有话说,说的是李爱诚结婚的事。这对于她来说,现在是头一等大事。

赵秀英对明东霞说,“现在刚起了新房子。爱诚手里还有些钱。他们兄弟勤快,今天就出去挣钱去了。”

“东霞你去你大哥家x查听查听,看你侄女现在还相中爱诚吗?”

明东霞说,“我再去问问。”

马奶奶跟着一起干活,“不行就也找个残的。”

赵秀英一听又掉眼泪,“他一个残的还不行,还找一个残的?以后一家都不能干活,日子咋过?”

“爱诚要不是缺只手,哪里愁找对象?”

上午第二节课打下课铃。

云善、坨坨把带来的吃的放到宁小春和郝佳佳桌上,邹冬冬也转过身。

李爱聪从后面跑过来。

大家围在一起边吃东西边说话。

“这还有肉!”邹冬冬拿开盖在上面的馒头,看到下面的肉和鸡蛋,“还有鸡蛋!”

“你们家吃得真好。”

郝佳佳说,“我家都一个星期没吃肉了。”

云善告诉他们,“这是土堡包。”

“土宝宝?”宁小春说,“这不是馒头夹菜吗?”

“是汉堡包的改版。”坨坨说,“我不太会做面包,用馒头代替。形状差不多。”

李爱聪的同学路过时,说,“汉堡包才不是这样的。”

“汉堡包是黄的。电影里放的都是黄的。”

“黄的是面包。”坨坨说,“我们用馒头,就是白的。”

这儿除了坨坨见过汉堡包,其他人都没见过。

云善他们边吃边看着坨坨和李爱聪的同桌说话。

李爱聪现在和他同桌关系挺好的,坨坨听说他们上课总是在后面一起玩。

“坨坨说什么就是什么。”李爱聪对坨坨绝对相信。

宁小春吃完土堡包,从桌子里摸出几颗绿绿的枣子分给大家。

“熟了吗?”坨坨怀疑地看向宁小春。这枣子看起来没熟。

“能吃。”宁小春说。

坨坨等着李爱聪先吃。

李爱聪咬了一口,嚼两下吐出来,“没熟啊。”

宁小春说,“我吃着能吃。”

“你有点傻。”李爱聪道。

坨坨拿走云善手里的枣子还给宁小春,“你吃吧。我们不吃。”

“枣子是不是还得等半个月才熟?”

“差不多吧。”宁小春说,“等枣子熟了,上我们家打枣子去。”

“我家的大枣树结了很多枣子。”

邹冬冬说,“等我家石榴熟了,我带石榴给你们吃。”

“什么时候熟?”云善问。

“我妈说再过几天。”邹冬冬道。

宁小春把那几个没熟的绿枣子都吃了。

郝佳佳把带来的两根黄瓜咔嚓咔嚓掰开,分给云善他们。

小孩子们之间也有些八卦讲,都是从家里人那里听来的。他们把大人之间的事当做了不得的事分享给小伙伴们。

坨坨最喜欢听这些八卦。

郝佳佳是郝家村的,和李爱红一个村子。坨坨和郝佳佳认识的第一天,就说了他们和李爱红的关系。

坨坨还向郝佳佳打听过李爱红和郝建设,“他俩是不是经常打架?”

“没有。”郝佳佳说,“没听说他俩打架。”

“他俩关系好吗?”坨坨又问。

“没听说不好。”郝佳佳道。

花旗他们在家忙了一上午,种完了两间屋子的菌包。

明东霞站在屋里看新奇,“这就能长出蘑菇来?”

“能。”兜明说。

李久福问,“下午什么时候盖屋子?”

“吃完晚饭。”花旗说,“太阳下去不热的时候再忙。”

云善和坨坨中午放学回来,听说菌包都种好了。

坨坨拿了钥匙,带着云善去南边屋子转了一圈。

家里之前养菌种的罐子空了下来,小丛说还要再养菌种,留给李爱波的房子里种菌包。

“霍然的信里写什么了?”坨坨问。

“他说他请了个做蛋糕的厨子,最近饮品店生意很好。”小丛说。

“炸蘑菇卖得也很好。风城现在很多人招待朋友的时候都会买一斤炸蘑菇。”

“他们已经开始着手种第二批平菇。”

“霍言说她们学校开学了。好多人还记得我们的云灵山乐队。”

坨坨很高兴,“霍然得挣很多钱。”

“他们那的工厂还招人吗?”

小丛说,“霍然说有的工厂招人。”

吃完午饭,坨坨坐在竹床上,和云善一起看照片。

他和云善一人挑了两张照片,让西觉做相框,以后挂到屋里。

“云善,你把相册拿来,剩下的照片放到相册里。”

云善下床跑进屋,抱出相册。他把照片挨张塞到相册里。又和坨坨挨在一起,从头开始看相册,回忆在风城玩耍的日子。

西觉刷完碗说,“睡觉吧。”

现在再不睡,一会儿又要到1点了。

睡觉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1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西觉抱着云善,带着坨坨一起去找李爱聪。

李爱聪挎着书袋,烦恼地告诉坨坨,“我奶说大哥不好找媳妇儿了。”

坨坨问,“因为爱诚大哥少了一只手吗?”

李爱聪点头,“我奶和我爷今天赶车去舅姥爷家了。”

“说去给大哥找找媳妇儿。”

“你大伯娘之前不是说有很多姑娘都看上爱诚大哥的吗?”坨坨说。

“我奶说现在她们看不上了。”李爱聪说,“少一只手很麻烦的。”

“我奶要去住三天。”

“你舅老爷家远吗?”坨坨问。

“不知道。”李爱聪说,“我没去过。”

李爱聪说了个地名,坨坨也不知道在哪。

下午上课,云善睡觉,坨坨心里想着爱诚大哥的事。

打了下课铃声,林老师走后,坨坨转身问郝佳佳和宁小春,“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女孩想结婚的?”

“结婚?”宁小春惊讶地问他,“坨坨你要结婚吗?”

邹冬冬“啊”了一声,“坨坨你要结婚?”

“不是我!”坨坨简直不知道邹冬冬和宁小春怎么想到是他要结婚的。“是我家里亲戚。”

云善打了哈欠坐起身问,“谁结婚?”

“爱诚大哥。”坨坨说。

“你们回家帮我问问,有没有20到25岁,想结婚的女孩。”坨坨说,“爱诚大哥很好的。脾气好,人也好,有工作。就是缺只手。”

“缺手?”郝佳佳问,“他手怎么了?”

“受伤截肢了。”坨坨说。

李爱聪走过来道,“我大哥真的很好的。”

宁小春说,“我回去帮你问问。”

“我有个堂姐,今年21岁。”

郝佳佳说,“我最大的堂姐才13岁。”

“你问问你们村里人。”坨坨说。

“行吧。”郝佳佳答应下来。

傍晚放学回去,坨坨、云善和李爱聪一起写作业。

花旗喊吃饭。

明东霞过来找了一趟李爱聪。李爱聪说要在花旗家吃饭。

明东霞问,“晚上回不回去睡觉了?”

“不回去。”李爱聪说。

孩子吃饱有地方睡就行,明东霞知道花旗他们会照顾好李爱聪。

她并不像马奶奶一样限制李爱聪,天天找他回家,只要知道李爱聪在哪就行。

吃完晚饭,西觉把云善文具盒里的铅笔拿出来检查。

一共六根铅笔,笔头都磨粗了。

西觉给云善削铅笔,李爱聪很自觉地把自己的文具盒递过去,“西哥,把我的铅笔也削削呗。”

西觉答应下来。

坨坨和云善一起给霍然写信。

李爱聪和写信的他俩玩不到一块去,跟着花旗他们去南边盖房。

当天晚上,李爱红和郝建设打着手电筒来了李家村,敲开了李大志家的门。

“妈。”李爱红上来就问,“大哥手怎么了?”

“你咋知道?”明东霞说,“你爱诚大哥受伤了,左边手没了。”

“他现在在家?”李爱红问。

“和爱波去风城买皮鞋了。”明东霞说,“你俩听谁说的?”

“怎么会这样。”李爱红说,“我听我们村里人说的。她家姑娘和坨坨、云善上学在一个班。”

“说是坨坨托她打听有没有想结婚的女孩,给大哥找对象。”

明东霞哭笑不得,“坨坨还操不少心呢。”

“你大伯娘快愁死了。”

“之前你大舅托我说亲,相中爱诚。”

“爱诚回来以后,我今早去你大舅家问了。你大舅和你大舅妈现在都不愿意。”

明东霞说,“爱诚这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咱们村没有比他再板正的年轻的人。”

“谁能想到出这事。”

李爱红跟着叹口气,“谁能想到。”

“你奶今天说给你大哥找个残疾的,你大伯娘不愿意。”明东霞说,“那样好的孩子,不出这事,找媳妇儿一点都不愁的。”

“哪能再找个残疾的。”李爱红看了眼马奶奶和李爷爷的屋门,小声说,“我奶尽瞎说。”

“你奶和你爷去你舅姥爷家查听查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明东霞说,“你奶也愁得慌,这两天掉了不少眼泪。”

“你也留意着,看看你们村有没有合适的。”

李爱红想了想说,“有几个岁数上合适的。”

“我回去问问。”

转天,西觉去道口的时候带上了云善和坨坨写给霍然的信。经过镇上时,他把信寄出去x了。

云善把鸭子赶去后面河里,挎着书袋叫坨坨、李爱聪一起去上学。

坨坨到教室刚坐下,后面的宁小春拍拍他的肩膀说,“昨天你让我问的事,我回家问了。”

“怎么样?”坨坨转头问。

“我妈说不行。”宁小春说,“你大哥少一只手,不好找对象。”

坨坨听了有些替李爱诚难过,他转头问,“郝佳佳你回去问了吗?”

“问了。”郝佳佳说,“我们村里人没人答应。”

“邹冬冬呢?”坨坨看向云善右边的邹冬冬。

“我忘了。”邹冬冬挠挠脑袋说,“回家忘了。”

“我今天再回去问。”

夜里下起雨,第二天温度降低了些。

云善穿上了长袖。明东霞也给李爱聪送了长袖来。

西觉今早吃完饭没有去道口。天色阴沉沉的,看样子今天还有雨。他今天不打算去道口打家具。

路上泥泞,小孩们自己上学得踩一脚泥。

西觉等着云善学习完,骑车把他们三个送到学校里。

“今天中午要是下雨,你们先呆在教室,等我或者花旗来接你们。”西觉叮嘱道。

“好。”云善答应。

“坨坨。”邹冬冬坐在位置上喊,“我回家问了。”

“怎么样?”坨坨问。

“我妈说我们村有个女傻子......”邹冬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爱聪气愤地打断了,“我大哥才不找傻子做老婆。”

坨坨也不乐意,“邹冬冬你靠不靠谱?”

“我妈说的。”邹冬冬为自己辩解,“不是我说的。”

“我觉得找傻子不好。”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应该没有雨,西觉骑车送完孩子去镇上买了块大床单,又买了条厚毯子。

看到有人买雨靴,西觉也跟着买了三双小雨靴。

11点的时候,天上又往下掉雨点。

打雷又打闪,雨下得很大。

西觉和兜明打伞一起走路去接人。

“怎么下这么大雨。”邹冬冬站在教室门口往外面看。

雨哗哗地下,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户上。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带了伞。邹冬冬没带伞。

宁小春说,“邹冬冬跟我走。我送你回家。”

邹冬冬和宁小春一块撑伞走了。郝佳佳也和另一个同学走了。

云善、坨坨和李爱聪三人站在教室门口看外面。

林华顶着书袋往外冲。

李爱聪大声喊,“林华你衣服会湿的。”

大雨里的林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教室里的同学走了还不到一半,西觉和兜明两人就来了。

“西西。”云善高兴地喊。

西觉撑着伞走到教室门口,把今天新买的雨靴递给他们。

坨坨说,“我要大红色的。”

云善说,“我要绿的。”

李爱聪说,“我要蓝的。”

三个颜色刚好够分,每人都很满意。

云善不认识雨靴,高高兴兴地把雨靴抱在怀里。

坨坨换上雨靴,把自己之前穿的鞋子放到桌子下。“云善,你换鞋。”

“回家穿新鞋。”云善说。他知道下雨鞋子会湿,还舍不得让新鞋湿。

“这是雨靴。”坨坨说,“就是下雨天穿的。”

“你看这鞋子到我小腿肚了。”坨坨说,“穿这个脚不湿。”

云善这才换了雨靴。坨坨帮他把裤脚掖在雨靴里。

西觉问,“云善我抱你走?”

“自己走。”云善从西觉那要了把雨伞。

西觉帮他把雨伞打开,云善自己扛着雨伞走进雨里。

“等等我。”李爱聪打着雨伞追出来。

走了一半路,云善扛着雨伞仰头问兜明,“嘟嘟。”

“嗯?”兜明低头看他。

“你没穿雨靴。”云善说。

兜明哦了一声,“没给我买。”

西觉只买了云善他们三的雨靴,并没有给其他妖怪买雨靴。

他们其实也并不需要。因为下雨天,除非必要,他们根本不会出门。

坨坨扛着雨伞,穿着新的红雨靴得意地踩水坑,“我的雨靴不湿,哈哈。”

云善跟在后面学。

两人回家的路上专挑水坑踩,一路笑着回到家。

外面温度低了,家里的饭摆在屋里,没再摆到棚子下。

花旗今天熬了锅鸡汤。

云善他们回家先一人喝了一碗汤。

今天是周六,下午不用上课。

妖怪们伴着雨声,在家里睡了半个下午。

醒来时,天色还有些暗。

坨坨看了闹钟,现在是下午3点半。

西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些小木块,照着之前买的那本《儿童玩具制作大全》给云善做七巧板。

云善坐在桌边和西觉一起做玩具。他能帮着递点东西,和西觉说说话。也会跟着西觉一起打磨木头。

坨坨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下小雨。

“明天要是还下雨,爱诚和大哥和李爱波肯定回不来了。”

下雨又带着东西,路又那么远,肯定不好走。

李久福和赵秀英一人打着一把雨伞,踩着一脚泥走进妖怪们家的院子里。

赵秀英拎了一篮子菜来,“给你们送菜。”

李久福问,“平菇长出来了吗?”

“没呢。”坨坨说,“还得好几天。”

李久福和赵秀英想去看平菇。坨坨换上雨靴,打着雨伞,拿上钥匙和手电筒。李爱聪跟着一起去。

云善手搭在西觉手上,“西西,我出去玩。”

西觉说,“去吧。”

“等我回来一起玩。”云善说。

西觉点点头。

云善换上雨靴,让兜明给他打开雨伞,他扛着雨伞去追坨坨他们。

西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前面离开的五朵伞花。

云善打伞都是扛在肩膀上,他那朵伞花最低,扬得也最高。

兜明没事干,坐在门口抱臂打盹。

花旗在棚子下摘菜。

云善打着伞一路叫着人跑回来,“花花,西西。”

“花花,西西。”

花旗抬头一看,云善裹着一身泥跑回来了,伞上也沾着泥。

“你滑倒了?”花旗见他脸上都抹了些泥。

“嗯。”云善走到棚子下,把雨伞放在一边。

坨坨打着雨伞回来说,“云善踩在石头上玩,摔下来了。”

花旗把他拎回屋。先把云善的脏衣服脱了,让他裹着小毯子。

“摔得疼不疼?”

云善摇摇头,裹着小毯子跑到桌边找西觉,看西觉继续做七巧板。

花旗去厨房烧热水。

李久福和赵秀英没进屋,两人打着雨伞在院子里和坨坨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家了。

云善洗澡时告诉花旗,“鸡在棚子下躲雨。”他路过鸡圈时看到的。

“我们在家里躲雨。”

花旗对云善说,“把身上好好搓搓。”

“头发也洗洗。”

云善坐在澡盆里洗掉身上的泥,洗了头发。

花旗给他换了遍水。云善打了香皂,自己闻胳膊,笑眯眯地对花旗说,“我香。”

花旗凑近他闻了闻,云善身上满是香皂的香味。

“香吧?”云善问。

“嗯。”花旗把他从头到尾擦干净,抱他回屋穿衣服。

云善自己穿了牛仔裤和衬衫。

他跑去打开录音机,跟着歌曲在屋里哼哼着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