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云善开心地被坨坨牵上火车。
走在车厢里,他好奇地东张西望。
别人也在看他。
“小胖去哪?”有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笑着问云善。
云善知道小胖是叫他的,转过头看向年轻男人,“回家。”
“你家在哪?”年轻男人又问。
“李家村。”云善说。
后面上车的人喊,“往前走走。”
坨坨牵着云善往前走。
花旗和西觉已经找到了座位。
云善被西觉抱起来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看到了窗外的霍然和霍言。
云善跪在座位上,扒着窗户冲着外面笑。
霍言摸摸他的小手,“回去了常给我写信。”
“嗯。”云善答应着。
花旗他们把东西塞放好,又和霍然、霍言说了几句话,火车缓慢地开动起来。
霍然和霍言落在了后面,云善脑袋伸出窗户往外望,被西觉拽着衣服拉了回来。
“火车跑起来了。”云善兴奋地说。
火车哐当哐当地提起了速度,月台和月台上的人都落在了后面。
风城里的小楼、平房从云善眼前掠过。
再往前走能看到绿葱葱的树。
坨坨这也是第一次坐绿皮火车,他站在窗户前往外看。
绿皮火车的速度并不快。高铁的速度才叫快呢。
坐高铁时,车窗外的风景“嗖”一下就过去了。
坐在绿皮火车上,可以慢慢看窗外的风景。
车上的乘客不多,没买票的云善得以有了座位。
李爱波坐在和妖怪们隔着走道的另一边。
面对面并不相识的乘客们互相搭起话来。
坐车有些无聊,大家一起说说话可以打发时间。
车上到处都是说话声。
坐在李爱波对面的人是个年轻且时髦的女人,穿着波点长裙,有一头秀丽卷发,脸上化着精致妆容,很是光鲜亮丽。
李爱波瞧着人家好看,时不时地转头看看人家。被姑娘瞪了一眼后,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姑娘认得他。她去过橡树饮品店,见过李爱波在饮品店里端盘子。
她好笑地问,“你不在橡树饮品店工作了?”
李爱波扭过头来说,“我们要回家了。”
“你家在哪?”姑娘又问。
“江城东奇县白云镇李家村。”李爱波诚实道。
“我也到江城。”姑娘说,“咱们挺顺路。”
坨坨已经看够了外面的风景,让小丛和兜明往里面坐坐,他挪到走道边的座位上和姑娘聊天。
姑娘自我介绍,她叫李娇,是江城铁路上的一名工人。来风城是探亲的,她的哥嫂家在风城。
坐在李娇座位里面的是个瘦长脸的男人,有点贼眉鼠目的感觉,看着不像好人。
李爱波站起来对李娇说,“我和你调个座吧。”
李娇有些不明白,“怎么了?”
“我坐坨坨旁边,好和他说话。”李爱波道。
李爱波身边胖胖的大姐也说,“妹子,你坐过来,咱俩说话。”
“让他们男的坐一块去。”
李娇站起来和李爱波换了座位。
云善在霍言买的零食堆里找东西吃。
他找到了一袋话梅,咬了好几口才把话梅袋子咬开个大口子。
云善拿了一颗话梅塞进自己嘴里,又拿出来一颗喊西觉。
他给大家每人分了一颗话梅,一包话梅就没了。
云善继续翻找着吃的。
兜明吐出话梅核后,在座位上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小丛坐在那听着坨坨和李娇、李爱波还有胖大姐聊得火热。
坐在李爱波旁边的男人也跟着一块聊天。
列车员走过来,挨个检票。
云善看着李爱波掏了车票给列车员看,又看西觉他们手里有车票,他问西觉,“我的票呐?”
列车员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用买票。”
“你小,坐火车不要钱。”
“长大了,坐火车就要钱了。”
云善哦了一声。
列车员检完他们的票往后走。
坨坨他们继续聊天。
“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能不买票呢?”
很快,前面传来列车员的声音。
还有个女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多大的孩子?我家孩子才5岁。”
“他肯定不是六岁。”列车员说,“你让他站起来看看。”
李爱波站起来往前看,见那小男孩站起来了,看样子得有十二三岁。
女人只好悻悻地补了一张车票。
“嗨。”胖大姐说,“这孩子个头太大,装小孩也不像。”
火车中间停过一次,上来了些人。
中午时,大家各自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吃。
坨坨早上准备了鸡蛋饼。
虽然凉的鸡蛋饼没有热的好吃,但是做起来方便,比包包子、做饼还快呢。
胖大姐没带吃的,李娇把带来的包子分了胖大姐一个。
“我三点就到了。”胖大姐不好意思要,“我到家再吃吧。”
“不用客气。”李娇热情地把包子塞到胖大姐手里。
坨坨给胖大姐拿了张鸡蛋饼。
胖大姐不接,“你自己吃。”
“我们带的多。”坨坨把篮子掀开给他们看。x里面有满满一篮子的鸡蛋饼。
胖大姐这才接过饼,“谢谢啊。”
她说,“今天走的匆忙,来不及买吃的。”
胖大姐也不是风城人,她是被厂里派到风城学习的。
吃完午饭,云善被花旗带着从车厢这头走到那头玩了一圈,上完厕所后被花旗带回去睡午觉。
中午的车厢里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睡午觉。
李爱波睡着后被旁边的男人拍醒,“我去上厕所。”
李爱波站起来让男人出去,他坐下来继续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爱波醒来后发现瘦长脸男人还没回来。
他左右看看,大家还都在睡觉。又看看手表,现在是12点半。
云善睡醒后,不愿意再呆在座位上。他从西觉和花旗腿边蹭出来,跑过过道找李爱波玩。
胖大姐看到云善笑呵呵地说,“这小孩长得好,多精神。”
云善站在李爱波腿边往走道尽头看,他想去玩。
兜明伸了个懒腰,他站起来准备活动活动。
云善说,“嘟嘟,去玩啊?”
“去哪玩?”兜明问。
云善指着后面车厢。
兜明正好想活动,就带云善走去后面车厢。
走过三节车厢,前面闹哄哄的,兜明听见有人喊丢钱了。
一脸焦急的男人大声说,“我睡醒觉,包就没了。”
“丢了1200块钱。”
“我包也没了。”另一位女士跟着说。
“这车上有小偷。”有人道。
大家赶紧各自检查东西,看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少。
云善和兜明站在那听了一会儿。
火车速度慢慢降低,要进站了。
兜明想叫云善回去,云善还想玩。兜明就领着他找了个空位置先坐着。
他打算等上车的人坐好后再带云善回去。
火车停下来,车厢里有人下车。
丢了钱的男人和女人还慌乱地问旁边的人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车上挤进来些人。这次上来的人多,一个接着一个地经过过道。
云善站在兜明腿边看着别人经过。
前面有人喊,“别挤,别挤。鞋子要掉了。”
后面的人都停下来往前望。
“哎呀,别挤。”云善听到旁边有个人这么说。
他看那个人推了一把前面的女士,旁边站着的人快速打开女士的包,从里面拿了东西出来塞进自己兜里。
云善还不知道这是在偷东西。
他好奇地看向偷东西的那个人。
那个人把东西装进兜里后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
这么一看,就看到盯着他看的云善了。
“你拿什么啊?”云善好奇地问。
那两个合作偷东西的人脸上有些慌乱。
可又见是个孩子,两人很快镇定下来。
云善说话的声音不大,没人注意他,过道里的人都在往前望,等着往前走。
兜明也看向那两人。他刚刚在看后面的人,没看到这两人偷东西。
前面的人群动起来,云善前面的人往前走。
那两人也紧紧地跟着人群往前走。
经过云善时,推人的那个偷儿把另一个人往云善这边挤。
偷钱那人也挤过来,手指缝里夹着刀片。
兜明护着云善,看到前面快速过来一只手,也看到了刀片。
他迅速抓住这只手,眼冒寒光地盯着人问,“你要干吗?”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冒出冷汗,手里的刀片掉到地上。
兜明一手护着云善,一手抓这人。
坐在兜明里面的乘客惊呼,“这人把刀片夹在手里!”
另一个小偷走过来,故意推兜明,“什么刀片?”
兜明把先前那人往旁边一推,又拽着这个人,按着他脑袋磕在桌上。
坐在兜明旁边的人惊得站起来。
被兜明推倒的那个小偷握着右手手臂爬起来。他的右手垂着,像是没劲了。
兜明抱起云善,把第二个偷踹倒在地。迈步过去抓住第一个偷,“你要干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干。”小偷大喊,“你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打人?”
车厢里一下子乱起来,行人挤来挤去。兜明尽量稳住身体,护着云善大喊花旗。
兜明嗓门大,放开了喊,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受不了,捂着耳朵震惊地看着兜明。就没见过有这么大嗓门的人。
前面有几个男人往后挤过来。
兜明踹了手里夹刀片的小偷一脚,把那小偷踹得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抱着云善站回去,不让云善受挤。
云善懵懵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嘟嘟,打架啊?”
兜明嗯了一声。
“为什么打架?”云善又问。
“有坏人。”兜明说。
前面那几人快速挤过来,兜明看到有个人手里拿刀了。
兜明大声喊,“都让让。”
云善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好奇地看着兜明,“我让让啊?”
兜明一脚踹到前面那人身上,把人踹得往后倒。
他抱着云善冲过去,一拳头捣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大声惨叫。兜明又拽了另一个人,单手把他拎起来,拎着往火车顶上撞。
车上的人慌叫连连。云善搂紧兜明的脖子。
有人冲过过来抱住兜明腰部。兜明撒手,撞车顶那人跌到地上。
兜明用手肘往抱他腰部那人背上一压。那人痛呼着倒下地。
花旗挤开人群冲过来,“云善。”
“花花。”云善应一声。
花旗过来把云善仔细看过了。见云善没事,他问兜明,“怎么回事?”
“这人拿着刀片要划云善。”兜明指着坐在地上起不来那人说。
“对,我看见了。这人手里夹着刀片。”之前坐在兜明旁边的人说。
另一个人捡起地上的刀说,“他们手里还有刀,要捅人。”
“这些是歹徒。”
西觉沉着脸,把被兜明踹断腿的人拎起来,压着怒气问,“为什么要用刀片划云善?”
“我没。”那人不承认,一口咬定,“是他突然打人。”
“什么刀片?我不知道。”
“刀片就是从你手里掉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之前坐在兜明旁边的人说,“你为什么要害人家孩子?”
坨坨和小丛也挤过来了。
“云善,你没事吧?”坨坨大声问。
“没事。”云善回一声。
坨坨和小丛放下心。
兜明把那几个人一个个拎起来丢在走道中间摞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云善怎么你了?”坨坨大声质问,“你干吗要害云善?”
动刀子是很大的事,尤其是伤害幼崽。
那人还要狡辩。西觉抓着他的肩膀,就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连连,左边胳膊整个垂下去。
“我说。我说。”
“那个小孩看见我偷东西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炸开锅,“人家孩子看见你偷东西,你就要用刀片划人家?”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毒啊。”
“你怎么这么坏!这么坏!”坨坨气得踩小偷的脚。
小丛绷着脸拽了下小偷被西觉抓断肩膀的那只手,小偷疼得大叫。
也有乘客检查自己口袋,看是不是少了东西。
“我东西少了。我的包被人打开过。”前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
女人挤过来。从小偷兜里掏出东西,里面不只有钱,还有她的火车票。
女人说,“我们送他去警察局。我给你们作证,这是小偷!”
车上的乘警带着手铐挤过来。
把歹徒铐起来的时候,乘警发现那几个歹徒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还有一个在地上爬不起来。
“下手也太重了。”有个乘警说。
最惨的那名小偷右手手腕断了,腿断了一条,左边肩膀也断了。
花旗阴着脸说,“这人对云善动刀子,这还重?”没把他骨头打成一节一节的就不算重。
小丛说,“警察叔叔,他们要杀人。”
“对。”旁边有人作证,“他们带刀了,就是要杀人!”
火车上好多人都作证,众目睽睽下,又人赃俱获。
乘警把人抓了,记录了些口供,安抚花旗他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会枪毙他们吗?”花旗问。
乘警说,“情节比较恶劣,具体如何处置,得交给公安局。”
小偷被带走,妖怪们也带着云善回去。
李爱波站在走道里张望,看到人回来,他问,“怎么了?”
兜明把事情说了。
李娇和胖大姐两人痛骂小偷。
云善也听懂兜明为什么打架了。原来他看到的那个人是小偷,拿别人的东西是在偷东西。
“他们是坏人。”云善说。
“那些人缺了八辈子德了干这事。”胖大姐骂得起劲。
坐在李爱波旁边那个瘦长脸男人的脸色不好看,还频频转头看向花x旗那边。
花旗他们之前刚走,这人就回来了。说是遇到老乡,在那边说了会儿话。
“这些人怎么这么狠。”李娇说,“怎么还能害孩子。”
“这些人应该枪毙掉。没有人性。”
胖大姐附和着。
云善没有被吓着,不过也不想出去玩了。他让西觉给他拿玩具。
看到小老虎玩偶,云善想起来他还没和小嘟嘟告别。
“小嘟嘟不知道我走了。”
“我们下次来再去看它。”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
坨坨问云善怎么看到人家偷东西的。
云善把看到别人偷东西的事说了。
西觉和花旗都沉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车厢里都在说刚刚的事。
其他车厢里丢钱的人听说了这事,带了个乘警,组成一队走过来请兜明他们帮忙找东西。
说是请他们帮忙找东西,其实是找人壮胆、打架的。
敢在车上有这么大动作的人都是团伙犯案。都不知道这辆车上有多少那些小偷团伙。
听说兜明他们打架狠还厉害,丢钱的人就找过来,希望兜明他们能帮忙。
“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被小偷偷了。”
有个中年男人看样子都要哭了,“我要给我爹治病的啊。”
花旗胸口的怒气还没散,听说还有犯罪团伙,他站起来说,“我帮你们找。”
小丛问,“审问那些人了吗?能找到其他小偷吗?”
“那些人不说。”乘警说,“他们这些人都互相护着,是很熟练的作案团伙。”
西觉留下来看着云善、坨坨、小丛。
花旗和兜明分成两队,和大家一起去找东西。
李娇说,“希望他们能找到。”
坨坨悄悄对云善说,“花旗他们肯定能找到。”
“一个也不放过。”
“嗯。”云善点头。
因为车厢里气味很杂,人和人来回接触,兜明和花旗不能准确地闻出味道。
只要他俩觉得可疑的,都带人过去检查。
有些人身上查不出东西,但是有些人就被查出来了。
西觉突然喊李爱波,“你坐过来。”
李爱波不疑有他,走过来让坨坨坐到里面去,他坐在外面。
坨坨也纳闷。
可是西觉什么也没说。
有去看热闹的人回来说,“还真查出来了,抓了好几个小偷。”
“真是大快人心。这些孬种就该拉去枪毙,省得祸害人。”
瘦长脸男人眼睛到处转。他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供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祈祷火车快点停下来,好让他下车。
他和里面的男人换了位置,换到窗口坐。
兜明和花旗的速度非常快。
听那些看热闹的人说,又查到了三个小偷。
只要有小偷想跑,花旗和兜明打起人来一点不客气,最轻的也得断条腿。
腿断了,这下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很快,花旗走了回来。
“查完了?”坨坨问。
花旗没说话,他看向瘦长脸男人,“把包拿出来。”
“怎么?”瘦长脸男人强自镇定,“怀疑我?”
“你就拿出来让我看看吧。”那个要给父亲治病的中年男人说,“我爹就在医院躺着,这是救命钱。”
“救命钱又不是我拿的。”瘦长脸男人说,“我身上自己有钱。”
“你们不是来抢我的钱的吧?”
“肯定不是。”乘警说,“我们肯定不是抢钱的。”
“同志,请你配合一下工作。”
李娇和胖大姐两人盯着对面的男人。
胖大姐说,“你怕啥。这么多人,不能让别人人讹你。”
瘦长脸男人面如死灰地把自己的包交出去。
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扒着窗户要跳出去,被一直防备着的花旗拖了过来,摔在过道里。
这下谁都明白了,这人就是个小偷。不然也不会要跳窗逃跑。
中年男人说,“我丢了1200块。”
“我把硬币包在纸币,四面夹起来的。本来是装在包里的。”
乘警打开瘦长脸男人的包,果真在里面看到了中年男人说的四面夹起来的一沓钱。
“我的钱。”中年男人激动地抓过钱,“是我的!是我的!”
“我的包呢?”
瘦长脸男人说,“丢了。”
胖大姐对李娇说,“一上来我就瞧着他是一副贼眉鼠目的样子。”
“原来还真是个贼。”
“上午爱波肯定是看出来了,才让你换过来坐的。”
胖大姐转头问李爱波,“是不是,爱波?”
李爱波说,“我就是看他不像好人。”
李娇这才明白李爱波为什么会突然让她换位置。她一时十分感动。
中年男人把钱塞进裤兜里,弯腰一个劲感谢花旗,“谢谢,谢谢。”
“要不是你们帮忙找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乘客安慰他,“钱找到就好了。”
中年男人要留妖怪们地址,说以后给他们寄土特产。
妖怪们一开始没说,那中年男人一个劲地问,坨坨只好把地址给他。
中年男人握握花旗的手,又握握兜明的手,又是好一顿感谢。
等人走后,李爱波问花旗,“你们怎么找到小偷的?”
花旗说,“找那些看着像是小偷的人。”
李爱波问,“这能看出来?”
胖大姐说,“怎么看不出来?”
“那些经常当贼的,做贼心虚,跟咱们肯定不一样。”
“你看那人不就长得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吗?”
旁边的乘客也来聊天,“得亏这趟遇到好人了。不然钱根本找不回来。”
“车上那些小偷太猖狂了。无法无天。”
“火车上都是流动的人,报警也没用。”
“之前报纸上说打击到了一伙小偷团伙,一共150多人呢。”
李爱波想起之前他还觉得他妈把钱缝在内裤里好笑,现在看来,这是一个防偷的好办法。出门在外不得不防备着。
还好他把钱都换成鞋子装在麻袋里,不用担心钱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