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天色微亮,树上的鸟儿们叽叽喳喳地开动嗓门,吵得兜明睡不着觉。

于是,睡不着觉的兜明爬上树,赶走乱叫的鸟,掏走了鸟蛋。

花旗和西觉起来忙活做饭。

花旗从云善挎着的小钱包里拿了些钱,准备去附近村子里买些菜。

西觉走远一点,垒了灶台,在小菜板上揉面。

昨天走得路有些多,午觉睡得也少,云善和坨坨今早起不来。喧闹的鸟叫声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俩,小兄弟俩个贴在一块呼呼大睡。

云善醒来时,花旗已经把饭做好了。早上吃面条,用在村子里买的公鸡炖的汤,汤里打了好些鸟蛋。

花旗领着云善去小沟边洗漱。

云善蹲在沟边刷完牙洗完脸,还擦了香香,回来时路过李爱波,发现他还在睡。地上就只躺了他一个。

云善蹲到李爱波脸边,边笑边扣李爱波眼皮,拖着腔叫,“爱波~”

“起床啦~”

李爱波不堪其扰地睁开眼,挥开云善的手,“你天天跟着坨坨不学好。爱波是你叫的?”

云善蹲在那嘿嘿笑。

坨坨站在旁边喊,“李爱波,起床吃饭啦。”

“云善一会儿掉口水到你脸上。”

李爱波听了这话,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

云善抹抹嘴边,和坨坨说,“没口水。”

“我骗他的。哈哈。”坨坨笑着喊,“云善,走,吃饭。今早吃面条。”

李爱香笑着跟在坨坨和云善身后。他们这一家子人挺勤快的,也好玩。

李爱波赶紧掏了牙刷,跑去小沟边刷牙回来吃饭。

吃饭没桌子,大家各自端着碗,站着或坐着吃。但是云善不行,花旗担心他打碎碗,找了块大石头给云善放碗。云善是蹲在石头边吃的。

吃完饭,李爱香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李爱波问小丛要了作业本和铅笔。他要写信回家,告诉家里人他们已经找到李爱香,并且准备把李爱香送去风城。

李爱波只用了一张纸。他把那张用过的纸张撕下来,折了三折塞进裤兜里,“走吧,去问问人,哪里可以寄信。”

花旗带着他们去了他早上买菜的村子。

在村民们的指路下,花旗他们找到了一个镇子。李爱波先买了一个信封。本来还要买邮票的,坨坨说他们有。

云善从挎着的小包里拿出邮票,拿来拿去来回比了好几下,把之前收来的仕女图邮票给了李爱波。

李爱波接过邮票,舔了舔邮票后面,就把邮票贴到了信封上。他还往地上呸呸吐了两口口水。

“口水能粘得住?”坨坨说,“口水干了不就掉了吗?”

“邮票后面有胶,舔一下就黏了。”李爱波晃晃信封,“不会掉的。我们都这么粘。”

“你们不知道?你们之前怎么粘的?”

“之前是在邮局借了胶水用,还有熬的浆糊贴的。”坨坨说。

他们一共给霍然写过三封信。第一封信是在邮局借用了胶水贴邮票。第二封信让爱慧和王强带去的。第三封信是自己熬得浆糊贴的。

“不用那么麻烦。”李爱波说,“舔一下就行。”

云善听懂了,拿出一张邮票舔了一口。邮票后面有种难闻的味道。舌头往外推了两下口水,云善用手摸摸自己舌头。

坨坨好奇地拿过邮票,手指头在云善嘴边蘸了点口水抹到邮票上。抹上了口水的邮票果真黏黏的。

其他妖怪们也都伸手来摸。没想到邮票还有这样的设计巧思。

就连信封封口也可以舔一舔黏起来。

李爱波要把信投进邮筒里,云善举着手抓着信说,“我来。”他要投信。

云善把信塞到绿色邮筒里,又抱了抱大邮筒。

小丛去供销社买了一份地图。

看了地图才知道,他们要是一直沿轨道走,得多绕一圈。小丛把作业本的背脊当做尺子,在地图上画了一道直线。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根据地图显示,他们所在的县城距离风城500里。

如果只靠走的话,李爱波惊叫,“得走10天!”

“只能靠走。”小丛说,“我们没有介绍信,买不了火车票和汽车票。”

“来回就得20天。”李爱波叫苦道,“这样走谁能受得了?回家时稻子都熟了。”

李爱香心想,二哥瞎说啥。稻子再过二十天就能熟?起码得再过三个月。

“不靠走,那咋办?”坨坨说,“咱们钱不多,就算有介绍信,我们的钱也只够买单程车票。”

想到李爱香也带了钱出来,坨坨问她,“你带多少钱?”

“我拿了50块钱。”李爱香说。

“钱不能光做车呀。”李爱波还想买鞋。要是在车票和走路之间选,他肯定选走路,省出来的钱可以让他买双皮鞋。

在别人讨论车票的时,兜明想到了家里的西瓜。来回20天,家里的西瓜得坏。

“得写信回去,让马奶奶他们拿西瓜吃。”兜明说。

兜明这么一说,坨坨才想起来,家里还剩下5个大西瓜呢。西瓜都是钱买来的,不能坏了白浪费呀。

坨坨说,“快,我们再写封信回去,让马奶奶把西瓜吃了。”

家里大门的机关比较复杂。西觉在信里详细写了如何破解机关。他们赶紧又买了个信封。

小丛把信塞进信封里,云善早捏着一张邮票站在旁边准备好了。小丛舔了舔信封封口,把封口粘起来。

云善在小丛舔封口的时候已经舔好了邮票。

小丛把信封交给云善,云善把舔好的邮票粘到信封右上角。

贴完后,云善举着信封把信投入邮x筒里,又抱了抱绿色的大邮筒。

李爱波好奇地问,“你抱邮筒干什么?”

“抱抱啊。”云善回答。他就是想抱一抱。

决定步行去风城,妖怪们便往西南方向去。

李爱波边走边想。这么走二十天,谁能受得了。看到路上有人赶空牛车,他就动了心思。

“大爷,你是不是往南边去?能不能捎我们一路。”

赶牛车的大爷停下来问李爱波,“你们去哪?”

李爱波赶紧说了一个镇子名。

“哦,那儿还有得走。”赶车大爷说,“你们上来吧。我能带你们一小段。”

“到前头,你们得往西边走走。”

“谢谢大爷。”李爱波笑着道谢,把云善抱到车上。妖怪们都跟着上车。

一路闲聊,大爷知道他们要往风城去。可他不知道风城在哪。听李爱波说有500多里远。大爷很是吃惊,“咋不坐车去呢?没有车到风城?”

“没有钱嘛。”李爱波道。

大爷笑,“那得走到啥时候?”

“估摸得走十天。”李爱波说。

坨坨问大爷,“你们这儿有蟒蛇皮吗?”

“要蟒蛇皮干啥?”大爷问。

“做二胡。”坨坨说。

大爷摇摇头,“没有那东西。”

到了前头一处岔路,大爷指着往西的路说,“你们沿着这条路奔西边去,一直沿着路走就能到镇上。”

“我得顺着前头路走了。”

挥别大爷,妖怪们继续往前走。

中午之前他们就到了镇上。

妖怪们在镇子街上逛一圈。这镇子和他们白云镇的街上差不多,开得店都差不多。

妖怪们在镇子外面找了个树荫下搭锅做饭。

吃完饭就在树荫下睡觉,睡醒继续往前走。

来的时候带的钱不多,花旗早就想好了他们得路上挣钱。

一路步行,做不了东西卖。妖怪们商量来商量去,只有卖鱼既不耽误事,也能顺带挣钱。

于是,坨坨和西觉找了些棉槐条子,编了两个大筐。早上起来抓两筐鱼,一路走,一路卖。

为了让鱼好卖,他们卖得很便宜,按照2毛一斤卖。

价格便宜,鱼确实好卖。每天他们卖鱼都能有个七八块钱收益。

李爱波天天跟着兜明他们一起下河摸鱼。干过一回就知道这钱他挣不来。

人家兜明他们只要浮出水面就能扔上来一条鱼。他在水下摸好久才能抓到一条。

对于卖鱼挣钱,李爱波只有羡慕的份。

路上,李爱波见到空车就拦,不管是驴车、牛车还是拖拉机。赶车的人都好说话,笑呵呵地让他们上车,捎上他们走一段。

有时候,牛车只带着他们走个十多分钟。坨坨觉得都没必要拦车。李爱波却说,“能让脚休息多久休息多久。这可是持久战。我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看着李爱波拦了两天车后,云善也学会了拦车。

转头看到有牛车过来,云善停在路边,等牛车快到跟前了,他往牛车边跑几步,“大爷,能不能捎我们一段?”

李爱波站在那哟了一声,“他咋管人家小伙子叫大爷?”

“不是跟你学的吗?”坨坨说完往云善身边跑。

“我也没叫小伙子大爷啊。”李爱波对花旗说,“我看到老头才喊大爷。这绝对不是我教的。”

花旗懒得理他。

戴着草帽赶车的小伙子停下来,笑着问云善,“你叫我啥?再叫一声。”

云善不明所以地又喊了一声,“大爷。”

小伙子跳下牛车,笑道,“冲你这声大爷,肯定带你。”

得到了别人允许,云善高高兴兴地往牛车上爬。

小伙子对走过来的西觉他们说,“你家小孩啊?真有意思。”

不管认识不认识,坐在一块少不得闲聊。李爱波又说去风城。

听说风城有私人厂子能去干工作,小伙子非常感兴趣,问了他们很多话。

兜明顺嘴问,“你能不能找到蟒蛇皮?”

“要蟒蛇皮干什么?”小伙子问。

“蟒蛇皮蒙二胡。”兜明说。

“那你们找对人了。”小伙子笑道,“我们村就有个做二胡的老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蟒蛇皮,反正肯定有二胡。”

“去看看吧。”兜明说。

小伙子一路把他们带回村子,把他们送到村里做二胡的老头家。

来的这处人家是四间砖房,院子里铺的石砖。看样子是条件很好的人家。

“二伯,有人要买蟒蛇皮。”小伙子扬声喊。

屋里走出个叼着烟,穿着白色两根筋的老头,两只眼睛眼皮都耷拉下来了,看样子岁数挺大了。

“现在没有蟒蛇皮。”老头拿下嘴里的烟枪说。“有二胡买不买?”

“不买。”兜明说,“我还有一张蛇......”

小丛扯扯兜明衣服。兜明没再说下去。

“蛇皮不管用。”老头已经听出他的意思了。“蟒皮厚、鳞大。”

“用蟒皮和蛇皮出来的音不一样。”老头道。

兜明手里正好有蛇皮,就想听听蟒皮和蛇皮有什么不一样,“让我听试试。”

老头带兜明进屋,坨坨拉着云善落后几步,“云善,你中午吃饱了吗?”

“吃饱了呀。”云善回。

坨坨拉着云善在外面闲聊,等兜明他们进屋一会儿了才带云善进去。

“好多二胡。”一进屋,坨坨发现墙上到处挂着二胡。

老头在窗户边正把蛇皮往二胡上蒙。

兜明随手取了一把二胡,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拉。

老头边干活边问,“学过?”

“学过。”兜明说。他和李爷爷学过。

“现在戏剧团多,去戏剧团拉二胡也好。听说一个月也能分不少钱。”老头说。

“能分多少钱?”李爱波问。

“到底分多少钱,谁跟我们讲。人家不会往外说的。”老头把换上蛇皮的二胡给兜明,“你再拉试试。”

兜明拉了两声就听出不一样了。用蟒皮的二胡音色更醇厚圆润,用蛇皮的音色偏尖。

“蟒蛇皮的好听。”坨坨说。

就连坨坨都听出来了。看样子二者确实很不一样。

花旗突然问,“一把二胡多少钱?”

老头指着刚刚兜明拉的那把二胡说,“那把40块钱。”

“这么贵!”坨坨和李爱波一起叫道。一把二胡顶李久勇一个月工资呢。

“这都是好东西做的。”老头拿起二胡说,“这把木料都是紫檀木的。”

花旗说,“太贵了,便宜点。”

“嗯?”坨坨转头看向花旗,“我们为什么要买二胡?兜明不是只差蟒蛇皮吗?”

“买二胡赚钱。”花旗说。

“赚什么钱?”坨坨奇怪地问。

一屋子人的目光都看向花旗。

花旗从容地开口,“卖艺挣钱。”

“兜明的二胡才学一个月吧?”李爱波怀疑地问,“这能挣啥钱?”

“兜明不是爱唱曲吗?”花旗说,“唱曲挣钱吧。”

“万一挣不回来呢?”坨坨说,“一把二胡可是40块钱。”

“挣不回来再把二胡卖了。”花旗道。

兜明拿着二胡眼神坚定,“我能挣回来!”

“再便宜点吧。”坨坨说,“再少两块钱我们就买。”

老头想了想,“行,38块钱卖给你们。”

花旗付了钱。兜明喜滋滋地背上二胡。

他们原先一共带了85块钱,坐车花了5块钱,这两天在村里买米买面花了10块多。加上卖鱼挣的钱,减去买二胡的38块,他们现在还有21块钱。

出了村子,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镇上,见着镇上人多,兜明说要在这拉二胡挣钱。

坨坨拿了个草帽放到兜明面前,自己又捧了个草帽喊,“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有想看热闹的人问,“这是干吗呢?”

“唱曲。”坨坨说。

兜明嗓门大,喊一声,“各位父老乡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声音大得传出去一条街远。好多人好奇地围过来。

云善看不懂他们在干吗,拉着西觉的手看着坨坨和兜明。

兜明盘着腿坐下,架起二胡。上来拉的第一首就是他和李爷爷学的老光棍找媳妇儿。

这曲子云善也会唱。兜明唱的时候,他蹲在旁边跟着唱。

有人被云善逗得笑,大声问他,“小娃子,你这么小打什么光棍?”

“大龄男青年才打光棍。”

云善边唱边瞅着人家。有的话他不太能听懂。

一曲老光棍找媳妇儿唱完。兜明清清嗓子,拉着二胡转了个调。二胡的曲子他知道的少,但是琵琶的曲子他懂得多呀。

坨坨看围着的人只听不给钱,他捧着草帽在周边人群走了一圈,扬起笑脸,“各位父老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x捧个人场。”

钱并不像预计中那么好收。坨坨一圈转下来,根本没人往他草帽里放钱。他寻思不对呀,以前看别人卖艺的时候,怎么都能收到钱?兜明唱曲不难听啊,怎么没钱呢。

李爱波从口袋里掏出些纸币,选了两张一分钱的放到坨坨的草帽里。

坨坨小声说,“不要你的钱。你听不收费。”

李爱波小声啧了一声,“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别人看你这草帽里是空的,知道大家都不给。大家都不给,最后谁也不想给了。”

“这里有钱,就是个引子。”

李爱波扯扯一旁的李爱香,“你也给点。”

李爱香掏出了两分钱放到草帽里。

这次草帽里有钱了。坨坨等了会儿,又捧着草帽出去喊,“各位父老相亲,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回倒是有了收益,不过收益也不多。坨坨转了一圈,只收到了2分钱。

小丛观察着,很多年轻人听了一会儿就走了。留在这听得时间长的大都是老年人。老年人比年轻人爱听曲儿。

小丛对兜明说,“再唱唱现代歌吧。”

兜明停下来想了想,二胡又变了调,“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这啥歌?”李爱波小声问坨坨。

“我听不出来啊。”坨坨说,“一会儿听高潮。”

歌曲的节奏慢慢变快,兜明浑厚的声音唱着,“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兜明的嗓门大,声音浑厚,仿佛一位出征的大将,从容镇定地站在阵前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下一刻,大将就该挥起大刀,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大街小巷的人们听到歌声出来看热闹,“哪里传来的?”

“唱得什么?”

刚从兜明他们那出来的人又赶紧往回跑。

坨坨小声告诉李爱波,“这是《向天再借五百年》。”

李爱波点点头,“我耳朵要被他唱聋了。我站远一点听。”

花旗他们也跟着站远了点。

兜明一曲唱罢,坨坨捧着帽子又去收钱。云善这次也跟在坨坨后面。这一回收的钱比上次多了些,收来了六分钱。

有人问,“这唱得什么歌?”

“《向天再借五百年》。”坨坨说。

人群里讨论起来,“最后一句唱了,说再想活五百年。”

“胆儿真大,还敢向天借寿命。”

“谁能活五百年那么久。”

一首歌唱完。兜明停下来喝水,走过来问坨坨,“挣了多少钱?”

“八分钱。”坨坨回。

兜明的眉头皱起来。八分钱?照这么挣钱,二胡钱什么时候才能挣回来。

人群里有人说,“再唱一遍刚刚的歌。”

兜明喝完水,把歌又唱了一遍。

坨坨和云善两人一人拿了个草帽收钱。这次的效果比之前都好,前面挤来了些年轻人。有人一下子给他们放了2分钱。

有年轻人问,“能不能唱个《甜蜜蜜》?”

坨坨大声回应,“能。”这歌他也会唱。

把草帽放到地上,坨坨拉着云善、小丛一起站到兜明身边。

兜明拉起调子,坨坨、云善和小丛三人边跳边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人群里有些年轻人听过这首歌,小声跟着唱。

坨坨原地踏着小步子,两只手一收一回地指着人群,挂着大笑脸唱,“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有好多人被坨坨逗笑。

一首歌唱下来,围观听歌的人没有不笑的。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坨坨捡起草帽又去收钱。

“我们前面的可都收过了。”有人把坨坨往后面推,“往后收收。”

那人同时往后喊,“人家孩子可唱歌了。”

有人笑着塞来一分钱,夸道,“你们唱得真好。”

“还会什么歌?”

“你们想听什么?”坨坨问,“有的我们会,有的我们不会。”

“你们还会唱啥?”别人问。

坨坨收完钱回来,对兜明说,“《最炫民族风》。”

二胡拉起来,坨坨、云善、小丛跟着音乐晃动身体。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坨坨蹦到人群前唱,“什么样的节奏才是最呀最摇摆~”

兜明的声音响在后面,“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西觉跟着拍手打调子。慢慢地,大家也跟着一起拍手。甚至有人还跟着一起哼哼。

前面蹦来跳去的孩子很快乐。有跟着大人挤到在前面的小孩也跳到中间一起蹦。他们虽然不会唱歌,但是跟着一起蹦跶也很开心呀。

打拍声、歌声、二胡声中夹杂了许多小孩子的笑声。这些笑声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脸上都跟着露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