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笔仙笔仙(20)

【为什么以嘴唇为圆点?既然拼成眼睛, 我以为以山羊的眼睛为圆点呢?】

【这只眼睛转开,不觉得像钟表吗?】

【钟表的指针!所以阿潭通过请笔仙,先把指针过渡给教主!】

【阿潭去那些案发现场, 也是一种定点吧,还是山羊的左眼, 和指针打配合】

【天, 这也玩太大了】

【全员推释怀了,错怪阿潭了, 阿潭没有针对主角团, 他只是觉得谁都别活。】

【那很符合人设了。】

【这才是真正的厌世:看过无数次世界毁灭,并决定亲自再毁灭一次。】

【虽然笛丘的确太邪了, 但啊啊啊, 罪不至此, 真要铲平吗】

【哈哈哈应该不能吧(虽然很有那个气势),阿潭和姜导的交换条件不就是让这一条世界线成为唯一的现实吗?都毁灭了还怎么唯一】

漫画里, 恐怖的全景眼睛图, 最后收束进谢潭的眼中。

他的眼睛里铺着池水的幽蓝色,于是, 那一圈圈的混乱线条,更像水中的涟漪了。

包裹着咒文的水溢出池子, 冲上岸, 追随着他的脚步。

门开了。

风吹起了他的衣角。

而另一边,苏芍示意叽叽喳喳的兄弟姐妹们安静, 走进楼梯间。

“常明爱”坐在扶手上, 晃着腿,鞋跟一下一下磕在铁栏杆上,刺耳地响。

“教主大人, 仪式绘成了,下一步?”

用着美少女躯壳的教主,勾起独属于他自己的红唇,笑着吐出一个字:“等。”

苏芍:“属下见仪式绘成,但没有启动,似乎还缺东西,可就是等这个?”

“没错,咱们的任务基本完成啦,接下来就是守住仪式,等待开启。”教主说,“‘开启’这部分就是咱们小盟友的任务了。”

“大人,我斗胆一问,这……这怎么开启?”

苏芍从没见过如此规模的仪式,即便她是观测,也看不尽、看不懂,只是想探究一眼,就如同凝视深渊,耳边是渊底群魔的呼唤,诱她下坠。

这让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观测只是观测之眼的残缺品,这就是观测之眼能做到的程度,真正的“神的力量”。

教主歪过头,弯着眼睛瞧着她,那些笑意像飘在水沟上的残花败柳,苏芍心底一寒,明明面对的不是观测之眼,却像被一眼看穿了想法。

他在笑什么呢?她不敢想。

教主知道她被盯得不自在,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向来不呵护别人的感受,只会饶有兴趣,变本加厉,他说:“别想得那么复杂,把这当作纵火就好了,倒油,点火,就是这样。”

说完,他顺着扶手,一路滑到缓步平台,看向窗外。

从这里望,是体育馆、游泳馆那边的方向。

“点火的那位还没到,倒油嘛……来了。”

少年站在社团楼的门口,恰好抬起头,全是漠然。

他身后蜿蜒如溪流的水痕蒸发,浸冷了空气。

天边聚起乌云。

“要下雨?”苏芍说,“这……”

水是灭火的,油是助火的,怎么叫倒油呢?

却听教主说:“也可以说预热的‘小火’啦,毕竟,雨也是火。”

苏芍一愣,瞬间理解了,阿兹特克神话中有记载。

但她的兄弟姐妹们有不懂的,教主心情正好,所以笑嘻嘻地做了解释。

【水溢出泳池那里,我鸡皮疙瘩全起了,这算恩泽这条线的命运闭环吗】

【教主说的“点火人”是谁啊?】

【我猜是陆陆,谁还记得沉睡篇,没有人投下镜子碎片“加热”海水,但海还是沸腾了,就是陆陆进入小镇的时间】

【的确,太阳本尊来了,还用什么碎片?这得走哪烧到哪吧】

【这也是陆陆总卷入事件的原因?其实不是他卷入,而是黑暗的力量靠向他】

【难道泳池下也有碎片,搅弄起了雨,和小镇一样?所以雨就是火?】

【和教主说的一样,阿兹特克神话中,第三纪元、第四纪元都被烟雾镜搅乱了。

一个是导致雨神不下雨,天下大旱,人们祈雨,烦躁的雨神降下天火(也有说法,火雨就是烟雾镜做的),称“四雨纪元”。

另一个是导致掌管水的女神破防大哭,滔天洪水,也有变成雨的部分,称“四洪纪元”。

所以可以说上一句“火也是雨,雨也是火”。】

【我滴个天!所以阿潭说死亡是“水溢出来了”,不仅是说泡泡篇里恩泽原本的死法,也不单是现在恩泽真正的死法。

如果雨就是火,那么“水溢出来”就是“火烧出来”,这是指太阳力量爆棚,或者说“太阳降临”吧?

这是阿潭用观测之眼见证的无数次末日啊!这都不是人的死亡了,是世界线的死亡!】

【天呐!!!】

漫画中,当谢潭跨进大门,重叠在社团楼的十三张黑山羊嘴唇就一同张开。

谢潭可算知道都是谁的声音了,是那十三个没能回归黑山羊的族人,只是他们已经被炼化了,而教主像精神分裂一样,操纵这些声音,自己和自己聊个没完。

[神经病。]

神经病。

他和漫画里的自己一同想到。

论坛读者同样深有所感。

【要不是知道教主的力量就是这样,这真的很像神经病。】

【难道是他的力量,他就不是神经病了吗?】

【嘶,好眼熟,这个场景】

【教主经常这样吧】

【不是,是阴桃花篇里的,六姐催生出烟雾镜中的神明后,恶魔狗狗说话不就是这样?】

【对啊!混用无数人的声音,开群体环绕音响,这不是镜子神吗?】

【教主这个能力,难道也是镜子神的能力?!】

【也没什么意外的吧,教主本来就是观测计划里的】

【等等,教主叫芍药姐“观测五”?他不是观测五吗??】

【卧槽,他是观测七!】

【啊???那阿潭是什么?阿潭不是观测七吗?】

漫画中,少年的脸色苍白到了惨白的地步,比鬼还像鬼,眉眼间是散不去的厌烦。

他对教主的话置若罔闻,也无视苏芍的存在,孤身离开。

墙上,照片里名人的嘴上下开合,眼睛似的眨动,而舌头就是瞳孔,盯着少年的身影如游魂般消失,才慢慢回正。

[凡事都有代价啊……]

[所以说我们才是同类呀!这是比血缘更深刻的,像诅咒一样的东西。]

他笑嘻嘻地想。

转瞬,他的笑就凝成刀一样尖锐的冷意,让苏芍一边去。

既然那孩子不想用,就别碍他的眼。

【老舅居然有几分真心】

【能说吗,好恐怖的真心,好阴间的亲情】

【阿潭脸色好差,又犯病了吗?】

【所以说是“同类”?阿潭有观测之眼的副作用,教主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力量的副作用吧】

【教主到底是不是观测?】

很快,漫画就解答了大家的疑惑。

谢潭和教主都离开,走廊只剩苏芍一人,被拉长的寂静中,四鬼慢慢浮现,妹妹苍白的发贴在她的脸上,苏芍僵硬的身体才回暖般动了动。

“……好吓人。”大姐嘀咕道。

“我记得教主大人也是观测吧?”二哥离墙上挂的人像远了一点。

三哥说:“四妹这一批里最有天赋的,能被那个判词婆婆要走,老羊们的眼睛也有看错的时候……哦,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人和观测六是兄妹吧?这对兄妹可真是……”

他们三个死得早,一个还是孩子的样子,两个介于孩子和少年间。

反而是最小的妹妹苏芝白发苍苍,与苏芍看起来差不多大,她说:“大人是唯一没被抓回去的祭品。”

“并且成立了教团,压制黑山羊,我因此投靠于教主大人。”苏芍说。

“所以他本该是观测七,但没成?那新的观测七是谁?”

“没有新的,一直空着。”

“怎么会!没用其他族人补上吗?不应该啊,四、十二、十六不都后补的?”

“家主不会还抱着炼化教主大人的痴心妄想吧?这也太没数了。”

“不是,‘后补’也是用最初的观测加新一任炼化,没有四妹这一批与烟雾镜因果相连的祭品,无法炼成观测。”

“那就没办法了,观测七的炼化从源头就废掉了。”

苏芝轻柔地说:“我倒听家主提起过……”

其他四鬼一起看向她。

“我是偷听的,没能听全,大概是说,抓不回教主,观测七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还说……他的情况和我们有些像?”苏芝说。

“嗯?所以是需要其他东西和他一起炼?”

“那族人有的是,二就是例子。”

苏芍沉默许久后,说:“我听教团里的孩子说,那位观测之眼就是观测七。”

“这还是补上了嘛!”

“但家族对他一无所知。”

“那他是被谁炼成的?既然不在家族,为什么又用‘观测七’为名呢?”

“嘘。”苏芍制止了他们,“他在看着,不要再说了。”

鬼魂们瞬间闭上嘴,乖乖飘在她身边,随她离开。

【哇,所以是阿潭补上了教主的空缺?】

【老观测七和新观测七】

【应该是没成的观测七和真观测七吧哈哈】

【初见时,教主对阿潭也没印象,是后来知道他是谁的,所以也不是教主炼的,也不是黑山羊……】

【那不就是妈咪?妈咪一直把阿潭藏起来了】

【不,是那个诅咒!】

【啊啊啊所以那个可怕的猜想是真的,就因为这个“继承”的诅咒,妈咪死后,观测之眼就被阿潭“继承”了吧!】

【天杀的,黑山羊!!!】

【而且不仅是最后一批祭品与烟雾镜产生因果,当时阿潭也在啊!只是其他人看不到!】

【我去,所以不用前一任,阿潭就能炼成观测,因为他和最后一批祭品一样,本身就有因果】

【于是自动补上观测七的空缺!!】

【说得通了,这样“S”既是笔仙们的求救,也指观测七,就是教主和阿潭两个人,现在看,的确就是他们合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