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求求你放我走吧!

“这……”

咽了口唾沫,此时那名金丹期女修是真的有些怕了。

不是怕鬼。

是害怕“未知”。

可以确定的是,天花板上的手印是在他们进入诊室后出现的。

毕竟第一次玩这种东西,刚刚在走廊的时候,他们可是把周围的场景全部刻在了脑子里。

这些手印若是一开始就存在。

他们没道理发现不了!

可……

众人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手印,肯定远不止“一位”主人公能留下的。

“不怕!”

王大胆壮着胆子喝道:

“反正又不是真的未知!怕甚?挑战规则里说了,祂们绝对不会真实伤害到我们的身体。”

“没错……”

老道点头附和,可突然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具体不对劲在哪。

“先去教务处!”

众人把心一横,来都来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是不可能半途而废了。

重新进入走廊。

这时他们发现,一开始进不去的房间,此时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打开了。

“挨个看看吧?肯定有线索。”

老道开口道。

他说的有些道理。

但联想到刚刚那未知的手印……

说不定此时就猫在哪个房间里面。

或者是门后?

或者是被子下面,亦或者是衣橱里。

就等着自己进入,然后……

不行不行!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四人组里面的金丹女修就忍不住脸色发白。

“我们……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找线索吧?刚刚广播不是让我们去找教务处嘛,这里说不定都是陷阱呢。”

emm……

众人沉默。

“陷阱”可能真的会有。

但这么多房间,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吧?

要不是留下点线索什么的,没必要浪费这么多物力财力成本啊?

就像是现在万三集团的那些笔试选择题。

当你不知道那题的正确答案时,就蒙一个最长的吧。

毕竟写了这么多字,如果是错误答案,出卷老师也大可不必如此浪费笔墨和精力。

可这名金丹女修死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而这样的表现则是让老道和王大胆心生狐疑。

奇怪?

明知道这里可能有线索,这小女娃……为什么非要走呢?

不对劲。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影响神魂、或者影响判断的阵法?

细细感应一番。

老道并未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可讲道理,越是如此,不就越是代表着不对劲吗?

或许……

等等!

一个职业突然出现在王大胆和老道士的脑子里。

这逼养的该不会是托吧?!

板逼是!

王大胆虽然莽,但绝对不傻,不然也不会另辟蹊径成为一个不小的网红主播。

现在灵气大陆的“托”可不少。

从饭店开业、到楼盘销售,各行各业都有托,这点大家都已习以为常。

如果这金丹女修是托的话。

那一切就完全可以说得通了!

为什么要加上可以明显降低难度的“组队模式”,且组队模式下的奖励和单人模式毫无区别?

为什么大家一起进来的,这女修手上却突然冒出一截断指?

为什么一起搜到房间,钥匙却偏偏被她找到了?

为什么这些房间明明极大可能会有线索,但这女修却一直吵着要走?

如果她是托的话。

那一切的不合理也就都变得合理起来。

至于和她一起的男修?

道侣是托,他怎么可能不是?!

说不定刚刚那诡异的手印就是他俩暗中搞的鬼!

对视一眼。

王大胆和老道给了彼此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呵呵,装神弄鬼。”

老道冷声道。

王大胆立马接过话茬:

“要走?行啊,那你俩个胆小鬼就走呗,我和老道在这继续研究研究……”

“那你们留在这里吧,宝宝,反正钥匙在咱们身上,我们先走吧?”

一听如此。

那名男修立马劝起了自家道侣:

“我们就一起在这里搜搜线索呗?分开行动是大忌啊,万三影视那些恐怖片你又不是没看过,分头行动绝对会被逐个击破……”

装?

你再装?

王大胆和老道斜视着俩人。

一个想走,一个劝留是吧?

什么时代了,还玩红脸白脸的古早套路呢?

这对金丹期情侣越是如此,就越发让王大胆和老道更加断定他们是‘托’的身份。

看着王大胆和老道那明显有些“嫌弃”他们的表情,加上自家道侣又一直吵着要走。

金丹期男修也只能无奈摇头苦笑:

“行吧,那我们就分头探索,我们下去之后,门不会锁。”

言外之意就是钥匙他们得带在身上。

对于这点王大胆和老道都有些无所谓。

既然“托”想让他们下去,那就不怕他们离开之后重新把门锁上。

也就是六花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不然能乐死。

托?

这个想法她是有的。

但暂时还真没安排什么托。

广场上几千人一起进入,就算有那么一部分‘托’的存在又能影响什么?

这女修之所以吵着要走。

是因为那截“手指”的影响。

手指是普通的手指,但上面却有邪修留下的手段。

其中之一就是让持有者变得疑神疑鬼,感觉哪哪都不安全。

有点类似于被害妄想症?

但影响肯定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修行者五感敏锐,心里但凡有一点点‘不安’,都会被她无限放大。

至于手指怎么来的?

其实在他们进入平安病校之前就已经藏匿在她身上了。

邪修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

看着这对金丹期的托离开之后。

老道和王大胆对视一眼,一起迈入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这里似乎都是一些医疗器材?”

虽然他们不懂“医疗器材”,但门上写着呢。

看着手术台,以及上面血迹未干的手术刀和手术钳之类的东西。

老道摸着下巴:

“也就是说,医疗器材室里都是些治病工具,类似于医修的针灸?”

“嗯。”

王大胆点头,可看着那些医疗器材,心里也忍不住发怵:

“这些东西,真的能治人吗?我看着怎么……怎么……”

说着他便拿起一把生锈的骨锯。

锯齿间黏着黑褐色碎屑,手柄处缠着发黄的绷带,绷带末端还粘着一小块干涸的皮肤。

当灯光照过时,还能看到一些凝固的黄褐色油脂,像被反复使用却从未清洗过。

“这能救人?”

“……”

老道心里有些恶心,但还是强忍着心理不适拿起来一根缝合针打量起来。

针尖弯曲如鱼钩,尾端连着半截变成暗红色的丝线。

线体有些粗糙,像是血肉里抽出的筋膜。

针槽里卡着一片指甲大小的异物,凑近看才发现是半块脱落的牙釉质。

“所以,这针曾经缝过嘴巴?”

把嘴缝起来?

两人心里一阵恶寒。

又找到了一把电动颅骨钻。

钻头尖端沾着几根蜷曲的毛发,启动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明显已经老化,不再锋利。

但可怕的是,它似乎还在“服役”,不久前还被人使用过。

旁边贴着一张泛黄标签:

【适用于清醒状态下的硬膜外穿刺】。

后面又找到了些窥阴器、注射器等道具。

可似乎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有用的线索?

确定搜完之后,他们又去了其它房间。

但结果都大同小异。

都和刚刚的器材室差不多,有的是外科手术室,有的是内科手术室。

不过和器材室不同的是。

这些手术室里似乎有人“挣扎”的痕迹。

当他们推开标着‘0号手术室’的锈蚀铁门时。

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混着某种肉质腐败的酸臭扑面而来。

王大胆的鞋底突然发出‘咯吱’声响,低头看去——是一张人皮。

“晦气!”

老道‘嘶’一声,看向手术台。

只见不锈钢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最深处甚至能卡进半枚指甲。

“看墙上!”

王大胆突然厉喝。

斑驳的墙面上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救命’‘求求你了’‘放我出去’‘让我死吧’……

字迹从工整到狂乱,最后变成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划痕。

角落里堆着几套发霉的医师服。

王大胆用脚尖挑开,腐烂的白大褂里顿时滚出几个玻璃罐。

泡在浑浊液体里的眼球齐刷刷转向众人,瞳孔里还残留着临死前凝固的惊恐。

‘滋……滋……’

广播突然响起电流杂音,甜美的孩童声音轻轻哼唱着走调的歌谣:

【手术刀,剪剪剪……坏孩子要缝线线……】

【午夜钟,在敲门,好同学们排排坐……】

【白大褂,红纽扣,针管装满甜果冻……】

“唱的什么啊!”

王大胆忍不住头皮发麻。

“乱七八糟的!胡唱!”

老道的表现也不比王大胆好多少。

这甜美的声音配上诡异的歌词和走调的声音。

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甜美的声音猛然拔高,变得尖锐无比:

“第三床!第三床!为什么脑壳空荡荡?!空荡荡!”

“救救我,救救我,为什么没人救救我?!救救我……”

突然。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

王大胆二人瞬间汗毛倒竖,甚至连浑身的肌肉都僵住。

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

刚一出门。

两人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手印!

本来是天花板的,如今已经蔓延到四周的墙壁!

下一步?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出现在自己脸上了?!

“走!”

……

与此同时。

那对金丹期情侣也找到了教导处。

一路上倒是也发生了很多胆寒之事。

但两人压根就没打算探索,那些发出诡异声音的教室和厕所什么的,他们直接就不进去!

但现在不进是不行了。

因为他们发现。

迷路了?

或者是幻境?

走来走去,不管往哪个方向走,最后的终点都是“教务处”。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教务处可能不止一个。

但男修在教导处不着痕迹的留下一个只有自己知道,就连道侣都不知道的“标记”后。

绝望的发现这教导处真的只有一个。

不知为何总会出现在他们前进方向的尽头。

此时就连害怕到要死的女修也明白,逃避……已经是不可能逃避了。

推门进入。

原本已经做好被惊吓的俩人却发现里面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三张掉漆的办公桌呈品字形摆放。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教导处。

两人警惕的开始寻找起来。

最后在最后一节抽屉里找到了所谓的诊断日志。

一开始。

日志都是写着学生各种调皮,各种不听话,各种犯错误的日志。

什么逃课上网包宿、课间打闹、自习课偷偷讲话、早恋、恶作剧老师,甚至偷看女同学、女老师上厕所……

说是诊断日志。

不如说是日记。

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直到这天。

日志发生了变化。

【6.9】

【或许我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6.10】

【晴,今天的学生都很乖,课间没有一个吵闹,都在认真读书,治疗了几个刺头之后大家好像都变乖了不少】

【PS补记:不过他们为何看我的眼神那么恐惧?我明明是为了他们好!】

【6.11】

【阴,刺头明明都老实了,居然还有人要逃学!不过在我的治疗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逃了。】

【PS补记:治好这些不听话的孩子之后,那些好学生肯定不会被他们的坏行为影响,学生成绩肯定能迅速提高!】

后面一切正常。

后续有些自习课讲话,早恋的孩子都被他“治疗”了一番。

直到……

【6.18】

【为什么?今天那几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居然也逃学了!为什么?学校里的差生都变得那么乖,再也不会影响这些优生学习,这么好的学习氛围,他们为什么要跑!】

后面的日志越看越奇怪。

看着字迹都能联想到当初写日志的人状态肯定非常癫狂。

【6.19】

【考试成绩出来了,呵呵,出乎意料,集体下降?他们的脑子肯定有问题!整个学校都没一个正常人!他们的脑子绝对有问题!脑子有问题!】

【在这里,只有被治疗过的学生,才能平平安安的……成为校舍的一部分。】

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但被撕掉了。

所以……

这个教导主任。

应该是用什么方式“治疗”了学生,想让他们变得听话,提高学习成绩。

可最后事与愿违。

学生的成绩不提反降,导致他怀疑整个学校都“不正常”。

可……

无论怎么看。

这个写日志的主任才是那个最不正常的家伙吧?

治疗学生?

不应该是教育、教导学生吗,甚至是惩罚学生他们都能接受。

治疗学生是什么鬼?

如果王大胆在这里,通过刚刚看到的手术室场景大概就能猜到那些学生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现在这对情侣只能靠猜。

大致情况是知道了,但具体情况确是无从猜起。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把俩人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

【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做好准备】

“上课?”

“不能上!”

两人才不是傻子!

可就在这时。

透过窗外,他们发现一个拖着巨大开颅锤的畸形白大褂老师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正在一间教室一间教室的排查点名!

而且看样子,这些教室里面真的有学生!

看着那造型恐怖的老师。

两人还是觉得去教室好一点,毕竟没人敢赌,这畸形老师“点不到”自己名字会出现什么后果。

什么?

你说规则交代了,这里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屁用?

那人在看恐怖片的时候。

明明知道是演的,是假的,甚至还隔着屏幕呢。

但为什么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害怕?

更别提如今亲眼所见!

离得近了。

巨大开颅锤上面白花花的东西他们都看的分明。

这要是挨上一下……

两人脸色发白。

“走,去教室上课!”

趁着老师走进一间教室点名。

这对情侣迅速逃出教导室,冲进最近的一间教室。

教室里有人!

每个学生都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做着习题,而且好巧不巧的,刚好有四个空座位……

在老师即将走进教室之前,抢到座位坐下之后两人的心刚一松,紧接着瞬间提的老高。

玛德!

他们宁愿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这特么能是人吗?

似乎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周围的学生全都抬起了头。

尼玛!

金丹期女修直接昏死过去。

这踏马哪是人啊?

一个个的……

要么嘴巴被缝了起来,要么就是没有眼珠子,有的被锯掉双腿,更有甚者脑袋都被掀了一半!

而且手术手法极其拙劣!

这就是“治疗”学生的手段?!

突然!

这些学生伤口都往外溢血,面目表情的接近这对情侣,大量血液都溅到了他们身上。

而此时老师也走进了教室。

逃无可逃!

艹!

金丹期男修想坚持坚持,但最后两眼一黑,也选择不抵抗,直接昏过去了。

逃避吧。

昏了不丢人。

“就这?”

‘老师’挠了挠头,感觉非常纳闷。

自己还没出手呢。

他们怎么就晕了过去?

奇怪……

坦白来讲,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装扮有多么吓人。

“现在修士心理这么脆弱的吗?”

这其实不是吓不吓人的问题。

而且乱码七糟的铺垫太多,这俩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到了极限。

别说老师这样造型了,哪怕是一声猫叫估计都能把他们吓够呛。

“不过邪王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只是两个人,就给我贡献了如此精纯的恐惧气息!哈哈。”

“按照规则……”

老师打开了员工手册。

“晕倒的……要带出去是吧……”

点点头。

老师将开颅锤别在腰上,然后拖着这对情侣就要离去。

另一边的王大胆和老道也从手术室急忙往楼下跑。

那诡异的童谣太诡异了!

可他们刚尼玛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老师’,瞬间毛骨悚然!

除了老师。

他们不可避免的看到了被他拖在身后,宛如死狗一样,浑身是血的那对金丹期情侣。

“咦?”

看到这俩货也上来了,省的自己去找,老师歪嘴一笑:

“太妙了……”

尼玛!

妙尼玛!

两人脸都绿了!

此时他们道心一片混乱,五感全部混沌,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跑!

跑啊!

他们不求跑得过老师,但一定要跑得过老道(王大胆)啊!

突然。

王大胆眼睛一亮:

“弃权!我弃权!我弃权啊!”

“我也弃权!”

“求求你了,放我走吧!”

弃权?

老师挠了挠脑袋,然后打开了自己控制的阵法。

可王大胆和老道并不知道阵法被打开了,只知道一个劲的狂奔。

边跑边哀嚎。

突然。

眼前的的场景骤然一亮。

随后两人重新出现在了惊悚乐园的广场之上。

可此时他们哪有一点形象可言?

老道道袍凌乱长发散落好似梅超风。

王大胆更是鞋都跑掉了一只,惊魂未定的一直回头观望,眼里似乎还有泪水打转。

当确定安全之后。

两人才松了口气,然后就是羞耻。

毕竟大庭广众的,自己方才的表现……实在是丢脸。

“诶?”

“我们好像想多了。”

“好像也不怎么丢脸吗?”

别的不说。

光是外面吓晕的那部分就有一百多个等待售后人员治疗唤醒。

惊魂未定的更是大有人在。

他们这样的表现,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

话分两头。

就在王大胆从惊悚乐园出来的同时。

紫阳书院的迎新会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