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人工呼吸
听说陆锦澜要出宫,夫侍们可忙坏了。组团来求见皇上,都想跟着去。
看着跪了一地的男人,陆锦澜无语道:“朕出去是要办正事,又不是出去谈情说爱,带着你们算怎么回事儿?”
雨眠道:“我们当然知道皇上出去是为了办正事,可就算是办正事,身边也得有个男人伺候啊。路上陪着您解解闷、说说话,端茶递水什么的,也免得皇上旅途寂寞。”
七郎道:“臣侍也这么想,想当年皇上在北州办案,我陪在您身边,不也没耽误您办正事吗?您忙起来什么都不上,这些洗衣做饭的琐事,得有个细心的男人来为您操持啊。”
萧衡急得站起来,“若说洗洗涮涮这些事,还得是我来做。当年皇上在囚龙关的时候,是我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的。”
雨眠呵呵一笑,“若论起当年,最早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是我,那时候皇上还在读书,尚且不认识你们呢。”
萧衡气道:“你现在是想按照先来后到吗?那这么说皇夫一人陪着去算了,咱们都在宫里等着,谁也别去。”
宋凛丞站在陆锦澜身边笑了笑,“本宫可没说去,你们争,别带上我。皇上离京,本宫要在京中替皇上守着。”
陆锦澜握住他的手,“还是你最识大体,不让朕操心。”
陆锦澜说着又看了看其余夫侍,“你们几个有孩子的,都别争了。在宫里教育皇女,朕就算要带个人出去,也带没孩子的。省得孩子想爹,朕就带……”
陆锦澜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许常伴性子温顺,伺候朕也细心周到,这次随朕出宫,伴驾伺候。”
那些位份低的夫侍看着皇侧夫和两位皇贵侍唇枪舌战,争抢出宫伴驾的名额,原本都以为自己是没机会的,就是跟着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皇上把位份高的全驳了,竟然选了个常伴。
许闰年如中头彩,欣喜地磕头谢恩,“多谢皇上,臣侍这就回去准备。”
陆锦澜挥了挥手,“此事已定,别再烦朕了,都回去吧。”
一干人等无奈地纷纷告退,只有蚩澄一个人抱着包袱,泪眼汪汪的不肯走。
陆锦澜叹了口气,“你怎么了?”
蚩澄委屈道:“没什么,臣侍就是想家了。想娘、想哥哥、想姐姐,不打扰皇上休息,臣侍告退了。”
蚩澄擦了擦眼泪,默默起身离去。
陆锦澜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宋凛丞叹息道:“他也怪可怜的,听说你要出宫,兴冲冲地连包袱都收拾了,还以为能陪你出去呢。”
蚩澄回到自己宫里,恹恹地不想说话。
他把宫人都遣出去,把身饲的毒蝎放在沙盘里,拿着根草棍儿,百无聊赖地一下一下逗弄着蝎子。
肩上忽然一沉,蚩澄转头一看又喜又惊,“皇上何时来的?外面的人,怎么没通传一声?”
陆锦澜道:“是朕让她们不要通传的,见你正玩得入迷,不舍得打扰你。”
蚩澄低下头,将手里的草棍丢在一旁,“没什么好玩的,我也不入迷,只是不知道做什么,便陪它玩会儿。”
陆锦澜将手里的笼子打开,“朕把念离给你带来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它们一起玩吗?刚才看见你这副模样,倒让朕想起你哥哥来了。朕刚遇到他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和毒物相伴。”
蚩澄抿了抿唇,心中酸楚,“如果哥哥在这里的话,皇上一定会陪着他吧?我真羡慕哥哥,他虽然在千里之外,但他知道皇上心里想着他,记挂着他。”
“我虽然入宫有些日子了,皇上却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来。我知道,皇上喜欢哥哥,不喜欢我。”
陆锦澜见他眼眶湿润,不忍道:“朕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初见你时你还是个孩子。朕总觉得你像是朕的弟弟,所以才迟迟……”
陆锦澜没有说下去,蚩澄急道:“可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
蚩澄说着突然跪了下来,用一双动人的泪眸仰望着她,温声恳求:“皇上,你要了我吧,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把我当成哥哥也没关系,我愿意代替哥哥陪在你身边。皇上,求你……”
陆锦澜望着那张与蚩离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微微点了点头。
蚩澄壮着胆子解开了陆锦澜的腰带,陆锦澜猛地捉住他的手,俯身吻了上去。
未经人事的男人第一次伺候妻主,总是青涩而又热情,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难得他聪敏好学,一次生两次熟,这种事自然是越做越好,越做越得趣,一夜几番云雨。
第二日早上,陆锦澜神清气爽的从床上醒来,蚩澄笑吟吟地过来伺候她洗脸漱口,更衣穿靴。
陆锦澜瞥了眼桌上的包袱,“你既然想家,便跟着朕出宫吧。左右尧州离繁城也不远,你正好可以回家看看。”
蚩澄喜出望外,二话不说,拿上包袱跟着陆锦澜出门。
项如蓁看着多达三辆马车的出行队伍,不禁拉着陆锦澜和晏无辛低声抱怨。
“你们怎么把男人带出来了?路上多不方便。我出京办事,向来是一切从简。三令五申,不得铺张浪费,沿途不得夹道相迎相送。地方不准设陪官,无需州府官员陪同。不要锣鼓喧天,更不可封道扰民。”
“你们倒好,家眷侍男装了三辆马车。咱们又都是生面孔,这能不引起注意吗?”
陆锦澜无奈道:“非要跟着伺候,我若不拦着,都要跟着来。我只带了两个省心的,快到地方咱们便甩开他们,让他们到行宫自行安置就是了。”
晏无辛道:“我这儿也是,怀星非说不放心我,我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好在他就一个人,跟着也不打紧,让他跟着吧。”
项如蓁叹了口气,“那就这么着吧。”
那几年陆锦澜为了掩人耳目,不是造了阵子车吗?也没白造,虽然动力问题还没解决好,但马车已经安上橡胶轮胎了,很是平稳。
有许闰年和蚩澄陪着,陆锦澜躺在车里左拥右抱,一路上有人端茶喂水,有人捶腿揉肩,的确轻松舒适。
等快到尧州地界,陆锦澜便吩咐他俩带着侍卫侍男去找地方官府,低调的到行宫安置。
想起那日蚩澄哭着说想家,陆锦澜便对他道:“这里左右无事,你可以带几个侍卫随你从业州入繁城,回家去住一段日子,走时我派人去接你。”
蚩澄笑道:“我已经不想家了,我就在行宫等着皇上您来与我们汇合。”
陆锦澜一笑,由他去了。
脱离了大部队,三人三骑,轻装上阵,策马扬鞭,无比快意。
晏无辛道:“咱们许久没一块出来了,这次既然是微服私访,旁人若问起来,咱们得有个假身份遮掩一二。二位怎么说?咱们是扮贩卖货物的商人呢?还是扮游玩的旅客呢?”
陆锦澜笑道:“我看,咱们就扮做走江湖的侠士,桃园三结义的姐妹。她是项大,我是陆二,你是晏三,咱们红尘相伴,笑傲江湖,岂不快哉?”
项如蓁微微一笑,“如此甚好。咱们加快些,今晚就能赶到尧州。且去看看此地有何麻烦,需不需要我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说来也巧,三人本来是能赶在关城门前进入尧州的,偏偏赶上下雨。
天又黑了,三人只得缓行。
途径一处青石桥,听见桥下有人呼喊救命,三人连忙下马。
陆锦澜定睛一看,桥下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将腿费力地勾在桥柱上,手上死死抓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男。
桥下因暴雨涨起山洪,水位已经没到二人脖子,只要稍一泄力,随时可能被洪水卷走。
项如蓁忙喊了一声:“坚持住!我们马上来!”
话音未落,一个大浪拍过来,那少男瞬间被水流卷走。
女子急得大喊:“师弟小心!”
陆锦澜无暇多想,仗着自己身手不凡,抓起桥边的枯藤,一个纵身跃入水中。
她顺着水流猛游几下,终于抓住少男的手臂,手上感觉到一阵拉力。回头一看,项如蓁正拽着枯藤,逆着水流将二人往岸边拽。
晏无辛已经将那个女子救上左岸,陆锦澜将昏迷不醒的少男拖到右岸的青石上,松了口气。
那个女子还以为她师弟死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师弟啊,你死得好惨呐,你让我怎么向师傅交代啊?”
陆锦澜看着少男英俊的面孔一片惨白,估摸着他是因为呛水暂时休克,于是便好心给他做人工呼吸。
她才刚贴着唇,给他渡了两口气,那少男的师姐在对岸急得哇哇大叫:“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师弟!他都走了,你还不让他安息吗?”
晏无辛皱着眉拽了她一把,“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喊什么?那是在救人。”
说话间男子醒了过来,急促地吐了两口水,咳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看着陆锦澜。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幸好雨下得更急了。
项如蓁忙道:“现在城门已经关了,大家一起找一处山洞避雨过夜,有话到洞里说。”
山洞里点起篝火,三人和那个师姐用木头做了个架子,将湿透的衣衫挂在一旁烤干。
女男授受不亲,那位少男只好独自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抱住自己,守着面前的小火堆。
那师姐看了看她们的包袱,拱手道:“多谢三位恩人相救,我们师姐弟路遇暴雨,马匹发了性,将我们摔下桥,我们随身带的包袱银两都被洪水冲走了。”
“若无三位恩人出手,恐怕我们也要命丧此处。救命之恩,我们回家后必以厚礼相报,还请三位恩人通个姓名。”
陆锦澜正好有准备好的说辞,笑道:“我们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叫陆二,这位是项大侠,那位是晏三侠。报恩就不必了,我看你那位师弟怪可怜的,也没个衣裳可换,我这有干衣服,给他拿去用吧。”
师弟闻言怯怯的看了过来,那师姐犹豫了一下,“不劳烦陆二侠了,还是请项大侠借件外袍吧。”
她大概见项如蓁一身正气,目不斜视,十分像个让人放心的正人君子。
可项如蓁无奈道:“不巧了,我们的包袱都湿了,除了锦……除了陆二侠,我们也没有干衣服。”
陆锦澜的包袱是许闰年特意用油纸包过的,可以防雨。另外两位,还真没这个条件。
那师姐无奈,只得接过陆锦澜的外袍拿给她师弟。
转身回来,她便勾住陆锦澜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陆二侠,你虽于我们有救命之恩。但咱们一码归一码,你可不要打我师弟的主意。”
陆锦澜冷笑一声,“你多心了,我家的男人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我可没兴趣和你抢你师弟。”
那师姐一愣,慌着否认道:“你……你别胡说,反正……反正我师弟已经有心上人了,你就不要惦记了,惦记也没用。”
陆锦澜看她憨憨的,不由一笑,“他的心上人,不是你吧?”
“嗯。”师姐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不服道:“那也不是你,你得意什么?我师弟的心上人厉害着呢,说出来能吓死你。”
陆锦澜顿时好奇,“谁啊?你且说出来,看看我会不会被吓死。”
师姐左右看了看,在她耳边悄声道:“我师弟的心上人是当今皇上。”
陆锦澜瞬间瞪大了眼睛,“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