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姜颂禾来不及多想,她把手枪别在自己的口袋里。
她掩进角落里,认真蹲守了诊室好久。
等待总是漫长且乏味的,没有现代智能手机的加持,姜颂禾觉得自己的蹲守度日如年。
周围人来人往众多,姜颂禾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群,总觉得他们是在当人形摆钟催眠自己。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
终于,在姜颂禾蹲守三个小时后,胡军一个人从病房里走出来了。
姜颂禾快速用手机给叶浦岚发了条短信,然后紧忙跟了上去。
胡军的人气在医院里并不低,他每走过一处,都会迎来一大堆打招呼的声音。
姜颂禾保持距离地跟在他的后面,她没有过于冒进,也没有过于保守,每次距离都拿捏的都恰当好处,不至于被发现,也不至于跟丢人。
只见胡军双手在外面白大褂的口袋里,缓缓悠悠走到了顶楼五楼。
姜颂禾尽可能故作正常的在人群里穿梭,最后,她亲眼目睹胡军走进了一间病房。
她先前住过的病房号是505,而现在胡军去的这间是504,是她房间的隔壁。
五楼病房很少,住的病人更少,所有整个楼层的走廊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
姜颂禾不敢跟得太紧,她转身躲进楼层另一端的卫生间里。
又不见胡军出门,姜颂禾感觉自己探出去的头都有些酸麻了。
她扶着脖颈虚虚地晃了几下。
突然,姜颂禾看到一直没有动静的楼层,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个响动。
不远处胡军探出头慌忙地左右看了看,随后他理了理身子,故作淡定地走下楼。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皮箱。
姜颂禾不敢打草惊蛇,在目送他走远后,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到504房间前面,确定无人后,她一边掩着身子一边缓缓推开门。
与正常的病房不同,这个房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病床,反倒是有很多神秘的仪器。
像是医院特别准备的杂物间。
可这里又与正常的杂物间不同,各种仪器被分门别类地堆放整齐。各类高架的器械,被统一规整到了房间最里面,旁边还有一台特别格格不入的电器——大头黑白电视机。
再往里看,靠近墙体的右侧,挂着一个巨型的不锈钢面板。
姜颂禾看完,立刻又从门口探出头去。
凑巧,被不锈钢贴住的那面墙,刚好与先前她住过的病房相连接。
原来是通过敲击这个催眠她的。
用敲击出声音让她和姜酩野陷入沉睡,然后又通过药剂放大她的感官,并让她陷入深度睡眠,最后通过暗示,让她做那种奇怪的梦。
也难怪,当时姜酩野明明没有接触任何奇怪的东西,却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够牛逼的啊。
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姜颂禾急匆匆关上门,随后奔着楼梯跑下去。
可此时,楼道里哪里还有胡军的身影。
姜颂禾在各大楼层里跑了一层又一层。
终于,在大厅寻找的时候,被人群堵住了。
这一日的病人很多,乌泱泱地全都聚集到了一楼大厅,不知是在排队,还是对楼梯口有什么执念,他们将整个楼梯堵得根本走不动道。
姜颂禾更是直接被困在了楼梯上。
就在姜颂禾一筹莫展的时候,她亲眼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从大门口走过去。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龄外套,带着一个黑色的圆型帽子,整个人的气质闷闷鼓鼓的。
这身衣服姜颂禾虽是不熟悉,但从他的走路方式,以及满是警惕地动作,姜颂禾还是认出了他。
他就是胡军!
“让一让让一让。”姜颂禾用力拨开众人,奋力挤进了人群里。
好不容易,姜颂禾借着各自优势挤了出来。
她跑到门口,想要继续追踪胡军。
可是外面早已没了胡军的影子,仿佛先前她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而产生的幻觉。
正是中午,医院大门的外面冷冷清清的,与里面吵嚷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颂禾懊悔地向医院大厅看了眼。
要不是被人群挤住,她赶出来的时候,应该能看到胡军的影子的。
姜颂禾气喘吁吁地呆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追丢人,会被叶浦岚骂死的吧。
刺啦——
一个干脆利落的刹车声在姜颂禾面前响了起来,伴随着声音的停止,姜颂禾看见一辆黑色的长头轿车在自己面前停住。
姜颂禾躬下身子,探头一看。
驾驶座上是叶浦岚。
他怎么在这儿?
叶浦岚拉下车窗,着急地说:“上车。”
“哦。”
姜颂禾刚要拉开后座,姜酩野制止了下:“来副驾。”
“好。”姜颂禾答应下来,她快速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叶浦岚急促地命令了句。
“哦……好。”
姜颂禾刚答应下来,她刚扯出安全带,叶浦岚一个油门便极速踩了出去。
感受到车子带来的巨大拉扯力,姜颂禾拼了命的拉紧安全带。
安全带被姜颂禾扯得很长,副驾驶的安全带都要扣到驾驶座的安全扣里了。
姜颂禾好不容易将安全带扣回到自己的安全扣里,车子也早已驶离医院了。
这一日风很平,但坐在车里的姜颂禾依旧能感觉到外面呼呼啸啸的风声。
“你前面的格子里有地图,拿出来看看,不走国道,哪里更方便出市。”正在开车的叶浦岚命令道。
姜颂禾不敢怠慢,她拉开抽屉,将里面的地图拿出来。
她一边抬头辨认着前面的路况,一边分析着哪条路更近。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姜颂禾快速地指挥道。
此时距离姜颂禾所指示的那个路口仅有200米,按照他们现在的驾驶速度,必超无疑。
姜颂禾知道此时她应该交代一下转角会进入什么街道,进入这条儿主道后,终点会驶向哪里。
可是她没时间解释。
200米,只是叶浦岚一脚油门的事儿。
如果错过,就只能从更前面的那个路口绕远路。
姜颂禾紧紧地盯着前面那个路口,生怕叶浦岚会质疑她的判断,从而驶向更远的地方。
谁知叶浦岚一丁点思考没有,在她下达指令的一刹那,他就已经快速转动了方向盘,将方向彻底打死了。
车子立刻极速转到了另一条道路上。
毫无防备的姜颂禾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晃得东倒西歪。
车子飞速在道路上驶过。
没用多久,一个白色的轿车从旁边的小道儿上驶出来,开在了姜颂禾面前。
在车子的后窗户上还贴着一个很标准的十字架。
是医院的车!
是胡军?
姜颂禾震惊地看着旁边的叶浦岚。
他怎么知道的?!
像是注意到姜颂禾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叶浦岚道:“给你的枪练得怎么样了?”
简单一句话,不用多说,姜颂禾立刻就能明白他想让自己做什么?
她从口袋里将先前放好的手|枪取出来,上好膛,扣上扳机,然后手动转下车窗来。
她刚降到一半,叶浦岚又通过主驾驶把她那侧的车窗升上去了。
姜颂禾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大脑飞速思考着叶浦岚的用意。
难道是让她射前玻璃?
这不太好吧,破坏局里的共有财产?
一辆车,在这个年代也挺贵的。
仅仅几秒钟,姜颂禾来不及多想些,其他的。
她将手枪对准前玻璃。
“等会儿。”目不斜移的叶浦岚控制着车辆,好不容易空出心思。
“谁让你照着前面打的?”叶浦岚提醒道,“校枪校枪!”
“你的枪法跟谁学的?这么不专业。”叶浦岚吐槽了句。
姜颂禾快速调整了一番。
随后,她刚准备重新手动拉下车窗,转头就看见旁边的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叶浦岚操作着方向盘,一个急转加甩尾。本来还跟在前面白色汽车后面的车体,立刻错开了位置。
摆正车体和极速平移,几乎一气呵成。
姜颂禾从副驾驶的车窗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她举着手|枪,强劲的寒风吹散她的头发,零零碎发在空气中直扑棱。
他们的车子后面,姜酩野和林建刚紧紧地跟着他们。
虽是距离有些远,但眼尖的林建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探出身子的姜颂禾。
“是我眼花了吗?”林建刚目瞪口呆道,“我怎么好像看到禾禾了?这个点她不应该在学校上学吗?”
正在开车的姜酩野没有立刻回复他,他蹙紧眉头,死死地将目光定在姜颂禾身上。
忍了半天,终究没忍住,他低声咒骂了句:“妈的。”
同样注意到他们的还有姜颂禾,感受到身后一直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着自己,姜颂禾极限转头向后看了眼。
那是一辆黑色长头桑塔纳,通体乌黑,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种类型的汽车在这个年代还算常见,只是它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姜颂禾定了定神,勉强能看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两个人,但是她的视力不够,并不能完全看清里面人的长相。
是胡军的同伙吗?
姜颂禾不知道。
可现在腹背受敌,她也不敢冒险。
姜颂禾看了一眼正在前面“引路”的白色轿车,又看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
她皱紧眉头,眼神犀利地将目光定在后面的车子上,随后,她扭过指向前面的手臂。
并将枪头对准了后面的车子前轮胎。
“哎哎哎!”姜颂禾一个动作可把后面车子里的林建刚吓坏了。
他立刻慌乱地吱吱哇哇叫出了声音:“姜队,禾禾要干嘛?她怎么对着我们举起手枪来了?”
“他不会要用枪打我们吧,我们车里的警笛呢?赶紧拿出来挂上。”林建刚在车里寻找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道,“不会没带吧,靠,关键时候往装车里了。”
“这小孩,有了枪,怎么随便乱射击呢,走火怎么办?太不懂事了,等下车,我一定好好骂她一顿。”
坐在副驾驶的林建刚着急到不行,一秒钟脑子里闪过八百个自救动作。
几秒钟内,他不仅把姜颂禾里里外外吐槽了一边,还顺带将不“作为”的叶浦岚也顺带着骂了一遍。
与林建刚自乱阵脚的状态不同,姜酩野一直按照自己的速度驾驶着局里的黑色轿车,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姜颂禾扣动扳机,眼看着就要将子弹射击出去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叶浦岚才不紧不慢地启唇缓缓道:“那是你哥。想成独生子,也不知道藏着点,这么光明正大的谋杀亲哥,当心你爸妈揍死你。”
身后跟着的是姜酩野?
姜颂禾定神看了眼。
看到驾驶座上一脸淡定盯着她看的姜酩野,和旁边张牙舞张试图自救的林建刚。
她缓缓松了一口气,紧张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
她还以为是胡军同伙呢。
原来是她同伙啊。
看到姜颂禾收回对准自己的枪,林建刚才淡定下来,他看了旁侧的姜酩野一眼。
只见他表情严肃,像是没怎么又表情的样子。
他收回神,刚想继续跟姜酩野说些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靠!”林建刚暴躁出声。
姜颂禾一个初中生哪里来的手枪啊?!
不会是叶浦岚的配枪吧。
这个凤安市的队长是疯了吧。
让一个小孩拿枪?
他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犯罪嫌疑人没抓到,他们追捕凶手的警察全灭啊。
林建刚刚要出声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姜酩野。
结果他刚微微张开口,姜酩野跟立刻放缓了自己的车速。
前面,驾驶白色汽车的胡军透过后视镜,注意到了姜颂禾的车辆。
他低声咒骂了句:“该死的条子,妈的。”
咒骂完,胡军快速转动方向盘,别了一下叶浦岚的警车。
对此毫无防备的叶浦岚瞬间踩了油门,才不至于和前面胡军的白色轿车撞上。
只是这车速一减,瞬间与前面依旧保持高车速的白色车辆拉开了距离。
正在扭着身子的姜颂禾毫无防备,险些趔趄出去。
手疾眼快的叶浦岚瞬间空出一只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差一点摔副驾驶座上的姜颂禾当即被固定在了车窗上。
身后,林建刚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刚提起来的紧张气,瞬间松了下去。
“卧槽,禾禾这是要挑战我的心脏啊。”
林建刚刚感叹完,前面的姜颂禾就努力调整了一番自己的体|位。
与先前只探出半个肩膀和手臂的姿势不同,这一次,姜颂禾直接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而这恰好给了被后视镜遮挡住视线的姜颂禾更广阔的视野。
她用脚勾住车体内壁,屁股稳当地坐在了车窗上,她一只手扒出汽车顶壁的把手固定身体,另一只手则稳当地握紧手里的手|枪。
上半身还悬空般,立在车窗外面。
这个动作,怎么看都觉得她不是在挑战极限,就是在做大死。
“我靠!”林建刚彻底被前面姜颂禾的动作吓呆了,他疯狂地指着前面,大声道,“这小孩不要命了?!”
林建刚指着前面的车子,跟姜酩野控诉道:“姜队,你不管管吗?这小孩怎么这么有本事?!”
“还有叶队,在同一个车里,他都不知道阻止的吗?”
“让她一个初中生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万一……”
林建刚还没“万一”出个所以然来,强忍住自己情绪的姜酩野便爆起了粗口:“艹!”
可是前面的姜颂禾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快速调整好手枪的方向,并计算出风中的阻力,随后按照多年训练的肌肉记忆,对着前面白色的轮胎射了一枪。
“嘭——呲呲呲呲——”
巨大的声响过后,子弹带起来的呲呲啦啦的风声割裂空气,随后笔直地冲进了白色轿子的右后侧车轮里。
仿佛受到了阻力,飞速冲过去的子弹在车轮里摩擦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起了效果。
“噗——”
长久的泄气声从前面的车子轮胎上传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前面那辆白色轿车的四个车轮立刻不受控制的左右晃动起来。
连带着整个车身,都像是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
最终“嘭——”地一声,白色轿车笔直地撞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车子的前沿当场被撞得稀碎,车盖翘起,露出里面被撞得冒烟的黑色部件,汽油顺着油箱向下滴落,最终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油晃晃的膏体。
林建刚看得目瞪口呆。
看到胡军的汽车被迫停住,在前面开着的叶浦岚的车子也缓缓降低了速度,最终停在了不远处。
姜颂禾和叶浦岚齐齐走下车子。
“那边危险,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在这里等着。”叶浦岚命令道。
“哦。”姜颂禾乖乖站在原地。
看到叶浦岚迈着大长腿,快步走去胡军的方向,姜颂禾才讪讪地收回心神。
她掂量了几下自己手里的手枪。
是她的错觉吗?
就刚才她用这把手机击出的那颗子弹的攻击力,不太像是正常手枪该有的威力啊。
太小了。
不过,倒是比先前她改造的那把玩具枪更有威力一些。
“厉害啊禾禾,我怎么不知道你打枪这么厉害?!”成功抓到嫌疑人的喜悦,让林建刚完全忘记刚才姜颂禾曾拿枪对着自己的事情了。
他冲到姜颂禾面前,双目闪着光亮激动道:“等我回了局里一定让局长给你颁一个热心市民奖。”
“哪里哪里。”姜颂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谦虚什么?这次帮我们这么顺利抓到嫌疑犯,等哥哥忙完,请你吃大餐,”林建刚商量道,“羊肉怎么样?涮羊肉!”
“好!”姜颂禾爽利地答应下来。
林建刚:“那我先去忙了。”
“好!”姜颂禾乖巧地答应下来。
不远处,叶浦岚和姜酩野他们配合着将胡军从车里拽出来。
许是受到车体撞击的缘故,胡军的额头上不幸挂了彩,鲜红的新鲜血液从他右侧额头的地方汩汩地流出来。
林建刚他们给他做好简单包扎后,才扣押着他上了警车的后座。
叶浦岚从副驾驶拎出一个黑色的箱子来,他将箱子递给姜酩野:“把这个带上。”
“行。”姜酩野应下来。
注意到姜酩野一直在看姜颂禾的方向,叶浦岚勾了下唇角。
他将递给姜酩野的箱子,重新拿到了自己的手里,他道:“你忙你的,这个,我和林建刚先带回警局了。”
说完,他还不忘拍着姜酩野肩膀叮嘱:“那个小孩,确实挺皮的,也闲不住。”
末了,刚准备离开的叶浦岚重新挪步回来,他道:“知道我今天在哪儿碰到这个小孩的吗?”
姜酩野狐疑地侧眸盯着他。
知道姜酩野来了兴致,叶浦岚勾起一个微笑,道:“学校外墙。”
说完,像是担心姜酩野会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深意,叶浦岚挑明了说:“她逃课出来的。”
言外之意——不要放过她。
这次说完,叶浦岚就拎着手包彻底走远了。
姜酩野目送叶浦岚上了自己开来的那辆黑色轿车,他才缓缓走近了姜颂禾。
此时,毫不知情的姜颂禾正趴在警车的后座,坚持不懈地徒手拆着自己的手里的枪|支。
这个零件不太对劲啊。
姜颂禾拎着一个小巧的零件握在手里。
传统手|枪,这个部件这么塑料吗?
“在干吗呢?”不知何时站在车外的姜酩野冷不丁喊了句。
“啊?”姜颂禾冷冷神,她转头看着身后的姜酩野道,“哥,你怎么来了?”
姜颂禾讨巧地从车里爬出来,道:“我看你们在忙,没敢打扰你们,就一个人乖乖在车里等你们。”
“乖乖等我们?!”姜酩野弓腰,审视般盯着她。
他的声音咬得极重,像是生怕姜颂禾听不出来他在生气。
刚好正对姜酩野凑近的眸子,姜颂禾“*嘿嘿”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句:“可能?”
眼看着姜酩野的表情逐渐阴沉了下去,姜颂禾挺了挺腰杆,理不直气也壮地狡辩道:“林建刚哥哥说了,这次是我帮你们抓到的嫌疑犯,我是功臣,你不能打我。”
“他还说要请我吃饭。”
“吃羊肉。”
“还功臣?吃羊肉?”姜酩野被姜颂禾的话气笑了,他掐腰站直身子,“你差点没命了,还好意思说功臣?”
下一秒,姜酩野毫不留情的拎起姜颂禾的耳朵:“你跟爸妈说,你今天是怎么乖的吧。”
“哎哎哎……”姜颂禾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姜酩野拽下来了,“疼啊,耳朵要掉了,你别拽这么紧,哥……哥!”
“我耳朵要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