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广告,灵鹿超清广告
李中桓的照片是第二天早上6:00披露的, 除了图之外,还有一段一分来钟的视频。
一双穿着草鞋的脚在山野小道上前行,镜头上移, 给了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余寻光一个全景。他背着一个竹背篓, 手里抓着一片草叶,步履轻快地前行。
镜头上摇,给到周围的环境。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被初春的云雾笼罩,天下飘小雨, 地上是农田, 青牛,与水车。
环境里, 有牛叫,鸟鸣, 还有风的声音。
余寻光在小路上走着,他把叶片含在嘴里,吹着不成调的曲子。
人与自然,一片和谐。
然而,网友们却看得直乐。
“你们这群坏蛋又给我鱼神干哪儿去了。”
“我嘞个苗族阿哥,阿哥的笑里是不是下了绝命夺魂散,我快要无法呼吸了。”
“楼上的家人你串场了, 这是壮族阿哥。壮族阿哥不下蛊,只唱山歌。”
“哈哈哈哈一大早上笑得我在床上打滚,这个壮族阿哥能唱什么,《云宫迅音》吗?”
“虽然但是,拍的好像中药广告(无意冒犯画面还是绝美的)”
“李中桓是那个《泥点子》的导演吧,一脉相承的乡土风。”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种用少数民族服饰来取材的短片了, 赞赞赞。”
“刚去灵鹿公司的官网看了,李中桓本身就是少数民族出身,怪不得。”
“不说别的,风格画面都很搭,有人民币上的那种朴实感。”
“就是说以前还有一些少数民族主题的电视剧电影,近几年也少了。我还挺喜欢看那种片子的。”
“谁能想到顶流余寻光隔三差五就要往乡里走走,你哥可真接地气啊哥。”
“昨天翁想想拍的像汽水广告,王宗伦拍的像相机广告,现在李中桓又拍了个中药广告,好奇接下来是什么广告。”
“比不过你们这群天赋性选手,导演展示作品跟广告挂上钩了,我再来随个哈哈哈。”
“迄今为止,没觉得摄影哪里厉害,可能大家本职都是干导演的,所以比较看重场景和人物的协调。照片的质量全靠余寻光的镜头表现力挽救,这一次的视频倒是令人惊喜。大概猜到工作室是想展示几位导演不同的个人风格,所以为什么不多放几个视频呢?”
翁想想看着后台的评论,有些焦心。
千算万算,算不到网友的抽象。
怎么就广告了!
她回过头把三组作品看了一遍,怎么看怎么不搭边。
李中桓还挺佛系,在群里说:“尊重观众视角嘛。”
王宗伦也能看得开,并发了个手捧莲花的表情包,“没骂我们,很不错了。”
翁想想的焦虑其实也是担心两位导演会想不开,现在看他们的态度还好,便缓下了心。
凌爽也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观众只要愿意捧场,怎么解读都行。”
他们这些片子放出来不是光给观众看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用来给市场、给投资方检阅效果的。
灵鹿工作室的具体框架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缺人。而且要拍电影的话,投资少不了。现在趁着余寻光的热度不错,趁机宣传一波,看能不能用“余”钓上大鱼。
到12点,凌爽拍摄的照片放出。
这是一组以溶洞为背景的主题照。
比起翁想想的个人风格,王宗伦的善用环境,李中桓的人与自然,凌爽的照片拍得更加突出余寻光本身。
他的照片里,环境只占有很小的篇幅,整体画面具有极强的光影感。照片组里有一张钟乳石占右上角,人物处左下角向上仰视的剪影图令人一眼惊艳。
溶洞中,钟乳石尖缓慢的朝下滴着水。
余寻光端着一台相机微微仰头凝望,仿佛在寻找千年前的记忆。他的双眼里泛起春江般的水光,像是被眼前所看之景感动。
很奇妙,明明是稍显呆板的照片,观众却能够通过他的眼神体会到他感受到的那份震撼。
“好棒,四组作品里我最喜欢这个,第一眼就觉得有极强的故事感。”
“李中桓拍的那条短视频像自媒体博主的日常,好看是好看,我没看出来什么内容。而这组视频像是什么大片的开端,我现在就很想探究余寻光到底在溶洞里看见了什么,是外星生物,是沉睡了千年的美女,还是令人震撼的自然美景。”
“对对,凌爽拍的照片与视频画面特别有层次,像是余寻光下一秒就要穿越去古代或者异世界。”
“帮翁想想问一句,这组不像广告了吧?”
“不像,这个视频的镜头语言好厚重,而且光影的技术运用得特别牛。”
“翁想想老公这么厉害吗?原来咱姐夫还是个才子。”
“不是,这可是凌爽啊!你们都不知道那个拍现实主义文艺片的凌爽吗?”
“在我这里查无此人,不过他跟余寻光好像很有默契的样子。”
“我突然知道该怎么描述这几组照片了!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光影还是构图都没什么问题,我主要评价照片整体给看客的感觉。翁想想更加注重的是自我表达,她有在余寻光身上投射自我的欲望,所以我们会觉得她的作品有股味儿很重的甜美风。那组照片模特换成谁都没差,余寻光在她的镜头底下就是个工具人。
第二个王宗伦导演我评价为无功无过。他或许是为了稳妥,整体就是在往自己擅长的方向走。在他的作品里,环境大于人物。当然,比起以往王导也有进步的地方,至少在把人融合进环境中,他已经能够做到无差了。
第三个李中桓导演更想表达的是自己的思想,这点和他的拍摄电影时手法一脉相承。在他的电影里,先是思想主题,再是环境,最后是演员。所以我们能看到,视频里的壮族小哥是悠闲的,笼统的,存在不够明析的。他更像是导演用来宣传符号的文化而不是一个单独的人。
最后上的凌爽导演,我要大夸。整组照片很难得的做到了镜头与环境的和谐,摄影者和模特的和谐。看这组作品,我有种余寻光和凌爽互相了解颇深的感觉,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是曾经合作过的翁想想和王宗伦都比不上的。或许说,前面三位导演都没有跟余寻光有过思想上的交流。”
“不是,说得这么亲密,难道姐夫也是鱼圈里的人?”
“确实。四组作品整体来看,导演的镜头下演员的工具性挺明显的。”
“凌爽的风格改了好多,他以前的目的性和功利性比这前三位的味儿还要冲。”
“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受到导演风格在演员身上的差异。”
“这两天这样子发,是想用导演和余寻光引流吧?感觉审核没上班啊,像翁想想和王宗伦,还有李中桓的作品风格都有部分缺陷,怎么不再打磨一下呢?”
“其实圈子里每个导演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风格,只能说人家这样子大剌剌的放出来,就是主打真诚了。可能人家没想骗你钱,就想告诉你我们家的导演有哪里好有哪里不好。”
“对,换个角度,如果你把翁想想看成偶像剧导演,她拍出来的照片风格是不是就没太大问题了?”
“王宗伦在《金满桐庐村》里拍摄的乡村镜头,还有他那些纪录片,现在都是央视一些栏目特定的素材库了。他这么牛,怎么可能只是一组照片就说他没拍好。”
到了下午六点,灵鹿的官薇又更新了新的博文。大家点进去前,还以为能看到新作品,没想到入目却是一则招聘广告。
[……灵鹿工作室诚招影视行业有识之士,期待您的联系……]
现在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了半天,原来还是广告,招聘广告!”
“这公司干啥的,好牛哦,居然让顶流和这么多导演为它的招聘广告做铺垫。”
“笑死我了这个前摇,余寻光你给人打广告你自己知道吗?”
“我鱼神对朋友真的没得说,新公司开业这样子帮忙吆喝。”
“叶兴瑜也很好啊,放人出去给姐妹的公司打广告。”
看见大家兴致勃勃,为了给自己的账号添点热度,一直跟拍余寻光的狗仔团队放出了翁想想婚礼当晚,凌爽和余寻光在酒店门口一起送哥们儿离开的视频。
狗仔还重申:“大部分同行拍到的婚礼路透都被翁想想拿钱公关掉了,她很看重这方面的隐私性。我没收钱,所以不算违反行业规定。本来这个视频的实效性已经过去,没想发,但是看大家这么想知道,算给你们发个福利。余寻光跟翁想想两口子的感情都很好,他们间的交情应该是从桐庐村开始的,可恨我那个时候还没上班,没拍到具体内容。”
对于这只狗仔,大家的态度诡异的一致:呸,臭不要脸。
仍旧记得余寻光在小宁静上说,因为有狗仔跟,所以很久没有穿彩色衣服的事。
这只狗仔对此也冤枉,“我这是帮余寻光认清人心险恶好不好?娱乐圈任何一个的顶流,哪有像他一样穿着别人眼熟的衣服天天往街上晃的,傻乎乎的,还真以为人家认不出来?”
总归,狗仔就是不要脸!
不过余寻光到底还有多少交情深的朋友可以挖?
“余寻光看着不善言辞,好家伙,他分明不缺知心人。”
灵鹿的宣传是之前就说好过的,作品展示那两天,余寻光抽空关注了一波评论区大家的反应。他又翻了一遍工作群里几位导演说的话后,见效果不错,大家的心态都很良好,便没管了。
没办法,《官运》的拍摄任务太重了。
程俊卿跟谁都有对手戏,他需要到处去赶场。
这一回,《官运》的取景地放在了沪市。章晔在这里有房子,照例没住酒店,直接回的家。伍迟雁刚好也在,每一天,就像拍摄《群鸦风暴》时一样,她给丈夫送饭,准时准点,要是有相合的通告,她还会给余寻光捎一份。
顺理成章,余寻光有时会跟章晔窝在一块儿吃饭。
余寻光嘴甜,趁着有一次伍迟雁在,笑着冲夫妻俩卖乖,“跟晔哥一起拍戏太幸福啦,晔哥,以后我们多合作几次好不好?”
伍迟雁可不要太喜欢这个小兄弟,现在她是听他说话就乐得不行。她把筷子递到他手里,说:“你晔哥有你照顾才幸福呢。我可是听到风声了,你现在可是做老板的人了,以后我们还得托你多照顾。”
章晔对此有所耳闻,他把饭盒的盖子打开,轻声细语地问:“你跟凌爽导演的那个公司,怎么弄的?”
余寻光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边把小桌上的菜摆好边不做隐瞒地回:“他是从王宗伦导演和李中桓导演身上遇见的事受启发了,所以想弄个电影制作公司,帮帮大家。”
伍迟雁不知内情不好评价,只说:“这位导演,性格还挺开阔。”
章晔也觉得好,“能够关注到更多人的就业环境,凌爽导演有大格局。”
余寻光点了点头,继续说:“他之前一直不是都在国外发行电影嘛,这回好不容易把视线转回国内,还是尽心尽力的想做好一件事,我的想法是,不管弄得怎么样,都该支持一下。”
章晔知道这上面余寻光是绝对花了钱的,“你呀,怪大方的。”
余寻光想得很明白,“人家也不缺那点钱,愿意带我玩是给我面子。”
章晔跟凌爽合作过,他比一些人要清楚,“我这回看,他的拍摄风格好像变了许多。”
“具体的不清楚,短片是他随手录的,看不出来什么。”
凌爽的封杀期限还有两年,他向来桀骜难驯,这回却难得的老老实实遵守规矩,翘首盼望着自己解封的那天。
余寻光在凌爽镜头下的那组作品,是今年5月《天才算法》结束后,在接综艺之前,他们去湘南的溶洞里拍的。虽然只在那儿待了两天,但这回近距离的感受到凌爽的能力,见过了更多导演的风格之后,余寻光想起来,还是多有感慨。
“晔哥,我这回跟他合作,挺开心的。”
章晔带着笑意问:“喜欢他现在的风格?”
余寻光毫不犹豫,“喜欢。”
章晔看着余寻光,想起几年前他们两个在一起聊起凌爽,他还担心他会被他吓到。结果啊,时间过得真快,不仅凌爽变了性子,余寻光居然还跟他一起做起生意了。
这样真好。
章晔笑得眼角泛起一串细纹,“喜欢就好,你喜欢最重要。我能从那组照片看出来,他很了解你。你们俩能好,我也高兴。”
能得到哥哥的认可,余寻光觉得很幸福。
伍迟雁看着余寻光,感触颇深,“小余,你今天下午是跟谁演对手戏?”
余寻光望向她说:“和谷四民老师。”
“我到时去看看,现场观摩一下。”她眨眨眼说:“我看那个《大演员》综艺,都有人演你演过的戏了。”
章晔不关注综艺,不太清楚具体内容,“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节目。那一期,小余去做飞行导师,还被气哭了。”
说起这事儿,余寻光不太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他当时情绪一上头,心里只剩下委屈。
“也怪不到你身上。”伍迟雁说完,叹了口气。
她是做老师的,怎么会不知道娱乐圈的演员现在是什么样。
伍迟雁和章晔恩爱,每天都得在一块儿吃饭。这天午休结束后,没等两个人拉着手腻歪,伍迟雁一听余寻光要上戏了,忙丢下丈夫跟了上去。
待会儿余寻光要跟谷四民演的戏,是前期挺重要的一场。
沙省农务长梁鼎盛的案子,是将中央联邦稽查组吸引来的导火索。这个人,是实打实的“老官派”,且是当初梁渊华亲手扶持上来的人。纪宗海当然想看到老官派倒霉,可这种雷,不能让别人来劈,因为他自己也是被老官派一手提拔起来的。要是暗中的权财交易被稽查组在梁鼎盛身上拉开口子,他难免会受到牵连。
别看他现在坐得高高的,他现在分明和梁鼎盛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他还姓梁!狗日的。”纪宗海一想到这回事,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有不少知情人知道,当初为了媚上,梁鼎盛连祖宗都不要了,愣是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梁渊华姓梁,还嚷嚷着要做他的干儿子孝敬。现在好了,这么明显的把柄落到明面上,稽查组难道不知道沙省的前任副省务长姓梁?
要是往这个方向细查,拔出萝卜带出泥,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程俊卿扶了扶眼镜,他看着情绪激动的纪宗海,知道自己今天又得倒霉了。
果然,纪宗海缓了好几口气后,把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俊卿呐,这件事,你们家泰山老爷,可不能不管。”
他希望梁渊华能拿出来一个态度。
没理由把这种事全压在他身上,这是属于梁渊华没有刮干净的屁股!
在今天上班之前,梁渊华跟程俊卿提起过这回事。程俊卿没有做任何权利的决定,便用一种第三视角,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直接转述道:“他的意思是,愿意将此事交由领导全权处理。”
纪宗海一听,所有表情僵在脸上,面色发青。
他都能想象的到梁渊华说这话时,老神在在的样子。
他才不管。他一个退了休的人,无权无势,他管什么呀?
他也不急。他一个退了休的人,再急,这片天塌下来,第一个砸死的人也不是他。
这世上有的是人帮他急。
纪宗海现在不仅急,还很气,他气得想杀人。
他看着程俊卿,觉得他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如此的刺眼。
你神气什么呀?
他年纪大了,为了心脑血管好,他得听医生的话,他有脾气就得撒。所以一如既往,纪宗海抄起手边的文件夹就如暴雨般砸在了程俊卿身上。
在外面的司机洪肃听到动静,情急之下推开门,撞见一地狼藉。他又抬眼一望,看见站在其中的程秘书不仅梳好的头发乱了,眼镜还歪了。
他知道,这是程秘书又因纪宗海的迁怒而受吃了排揎。
这种场景,太常见了。
程俊卿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他扶了扶眼镜,蹲下身去捡文件。洪肃见他可怜,也进来帮忙。
却不想文件里突然滚出来一个东西。
程俊卿将一块豆子大小的窃听器举起,上面冒着的绿光代表着它还在继续工作。
纪宗海登时弓起身子,绷紧了脸。对于自己的得意忘形,他有些后怕。他摁紧了桌角,看着吓得停下来的洪肃,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
程俊卿盯着窃听器看了一眼,然后装作没事儿人一般,将窃听器塞回某个文件夹,警惕地四下察看。
纪宗海也在看,同时他嘴里还在给刚才的话找补,“瞧我,手滑。老洪你快帮帮忙。”
“欸。”洪肃答应一声,加重了脚步声和手中的力道。
纪宗海继续说:“你岳父高风亮节,自以为自己没做过的事,任由别人泼脏水,也不能将白染成黑……”
他刚才好像确实没有说梁鼎盛就是梁渊华的人的话。
就算被录到了又能怎么样?至少他还可以把话绕回来!
“但是梁鼎盛他还改姓过梁,要是被别人误会到你岳父身上,怎么得了?”
程俊卿接住他的话,保持着语气的平稳,“大家都知道梁鼎盛曾经说过,他是为了做好农务长才改姓的梁。民以食为天,[梁]姓寓意好,这世上姓梁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全赖在我们家身上呢?”
就算是既定的事实,只要不认,只要没有口实证据,稽查组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做文章。
梁鼎盛当初的行为虽然谄媚,但是他很聪明,他没在明面上留下任何把柄。领导喜欢会办事的人,他如此妥帖,梁渊华由此对他更加满意。
纪宗海也想到了,一定要去见见梁鼎盛,落实他的口风。
等东西收拾好了,纪宗海只是一个眼色,程俊卿就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
纪宗海便松了口气。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程俊卿也是个非常得力的人。
可惜这种人没办法完全成为自己人。
纪宗海收起复杂的眼神。为表亲昵,特意走过来帮他乱了的头发理好,再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程俊卿和洪肃一起走了出去。
直到来到了花园,在广阔、且不能藏东西的地方,洪肃才泄露出心里的焦急:“省务长办公室居然也有耳朵?”
程俊卿皱着眉头,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预料,“他们能在省务长的车里放,自然能在办公室放。”
洪肃难以接受这种蛮横的方法,“这样做是违反保密法的!”
程俊卿的表情不太好,他分了半边神,像是在检查自己平时的工作是否有疏漏,“规矩就是这样,如果能够获取到有用的信息,稽查组可以将其变为合法途径取到的证物。”
稽查组做事向来不需要跟着规章制度来!
这种规则之外的监察组织,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洪肃询问:“那这些耳朵,我们要不要去清出去?”
程俊卿冷静地说:“先留着。每个月的8号会有保密机器人进办公室扫描,过两天就是8号,它们找出来会比我们找出来要合适。”
“我知道了。”这是为了增加他们谈话的可信度,洪肃明白。但他又有问题,“省务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梁鼎盛?”
“不能直接去,太明显了。”程俊卿皱着眉,眼神放直,代表他在思考,“现在最主要的是避嫌,我们要在外人面前显出被动来。要做成这件事,并不困难。农务部现在没有了一把手领导,由副手暂时顶上,可副手只有紧急处理权,没有事务决策权。下半旬有庆灵节,农务部手里有千千万万社会福利要发,撑不了两天。我们先按兵不动,用不了太久,他们会来人主动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以工作为由去探视梁鼎盛,会比直接去来得稳妥。”
“好。”听他有想法,洪肃稍作安心。他和程俊卿一起共事了五六年,对他的能力是十分清楚的。不仅如此,日久天长,石头都能捂热,何况是人?洪肃抬起头,看见程俊卿青掉的颧骨,指了指自己脸上同处地方,“我去找个鸡蛋给你敷敷?”
他对于程俊卿的境遇,是同情的。
程俊卿往下扫了一眼,“好,又麻烦你了。”
洪肃帮他抱怨,“省务长过分了,不论如何,也不能砸你的脸呀,你可是秘书,要见人的。”
程俊卿摇头,“他也是不小心。”
要让程俊卿来说,这伤,受得挺好。
最好让稽查组看清他在纪宗海手底下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