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宴山亭危险且变态的想法……
许落时常不知道怎么接宴山亭或楚淮的话。
当这两人凑在一起, 他更没办法说点什么合时宜的话,不过幸好这时和宋家长辈浅聊过的宴老太太出来了。
树叶始终黏黏糊糊的用两只爪抱着他的胳膊。
许落只好抱着这粘人精去和宴老太太打招呼。
宴山亭和楚淮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宴老太太看到许落很高兴,见他抱着猫, 对宋老太太说:“这孩子一向招小动物喜欢,我家那只也喜欢他。”
她问许落:“谁家猫,这么黏着你?”
宋老太太很喜欢许落。
虽然现在许落和宴山亭分开了,但宋栩风说许落还是他的朋友, 再见宴老太太对许落还很关切, 闻言便也笑着看许落。
想到宴、楚两家不和, 许落一时哑然。
楚淮上前一步, 完全是小辈的姿态:“宴奶奶, 好久不见, 我养的猫, 它挺喜欢许落,自个儿黏上去了。”
说着便作势要将树叶抱走。
树叶挥爪拍掉他的手, 翻身给楚淮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宴老太太对楚淮并无恶感,当年的事和两个小孩子无关。
只是到底可惜了一对自小长大的兄弟。
她笑道:“小猫灵性,总是喜欢性子最好的人,放它去玩吧, 小落很会照顾猫, 不会亏待它的。”
楚淮点点头。
许落心头诧异,又不禁松了口气。
宴老太太被宋老太太请去第一桌,脸上笑意一直在,心里却直犯嘀咕。
什么时候许落和楚淮这么熟了?
楚淮爱憎分明,尊敬她是看在小时候被她照管过的份上,但对其他和宴家有关的人从来不假辞色。
眼见隔壁桌许落一落座楚淮竟紧跟着坐人旁边,并不讲究什么座次, 甚至隐隐有种亦步亦趋的样儿,宴老太太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按地位今天不论宴山亭还是楚淮都该坐首桌。
不过宴、宋两家世代交好,宴山亭在宋栩风的长辈那一向以晚辈自居,而林跃家是普通人家,更注重长幼而不是地位。
宋栩风和宴山亭商量过,第一桌就坐宋、林两家的长辈了。
这一举动也算给足了林跃的家人面子。
宾客们注意到这一点,便知林跃在宋家很受重视。
许落坐定后感觉不再那么惹眼,不禁松口气。
他专心和树叶玩,只当左右两个护法一样的人不存在。
宋栩风见宴山亭和楚淮明明一个冷漠寡言一个桀骜不驯,在许落身边却都平和许多,慢慢放下心。
他走向自己心爱的人,神采奕奕的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许落没有参加过订婚宴,更何况这种超级豪华版本的。
他抱着猫兴致勃勃的看。
宴山亭见许落眼神赞叹,心头刺痛,这么好的许落本应也有这样的排场,甚至更好,是他慢待了他。
两年时间......
如果当初他对许落用心,是不是许落未必会绝情离开。
楚淮看许落兴致谙然,凑近说:“喜欢啊?咱们将来也办。”
许落:“......”
众目睽睽他也不好说他,在桌下踩他一脚。
楚淮立即坐端正了。
宴山亭听到楚淮说了什么。
这正是他想说的。
他低声对许落说:“订婚宴和婚礼我们也都会有,会是最好的。”
许落:“......”
楚淮瞥宴山亭,幽幽道:“离婚了才办婚礼,没听说过。”
这一桌坐着的其他人地位都不低,但比宴山亭和楚淮却逊色许多。
众人原本都稳重。
听楚淮和宴山亭你来我往的说辞,不禁惊讶。
原来楚淮今天不是来砸场子,也不是来抢婚,竟是看上了宴山亭的前妻?
不过该说不说,不论宴山亭还是楚淮,都和许落挺登对。
许落不想给楚淮难堪,但他真的很尴尬。
他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给楚淮看:【你如果想赶我走,可以直接说】。
楚淮大惊,立即正襟危坐。
许落将同样的话给宴山亭看。
宴山亭同样变的静默而端正。
祝慕白一直注意许落那桌的情况。
见许落踩楚淮一脚真怕楚淮掀桌子,没想到一向凶狠暴戾的楚淮竟低眉顺眼。
是他小瞧了许落。
原来连楚淮都成了他的入幕之宾。
祝慕白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大哥祝慕坤。
外人不知道祝慕白喜欢宴山亭,祝家人却清楚,也曾希望祝慕白能将宴山亭拿下。
如今宴山亭明显对许落旧情难忘。
祝慕坤低声道:“别看了,咱们掺和不起人家的事,你能混到那个圈子已经很厉害,趁着情谊没散早些找个好人家......”
祝慕坤是祝慕白同父同母的大哥。
他很嫌弃祝慕白的优柔寡断,祝慕白既然没有竞争继承人的资格,不如早些嫁人给他添些助力,让他执掌祝家......
总比在异母手足底下讨生活要好。
祝慕白暗道真是蠢货,大难临头都不知道。
他是喜欢宴家势大,喜欢宴山亭卓尔不群。
可真正拼命想嫁入宴家不止因为这个。
这些年保守着那个可怕的秘密,祝慕白经常做噩梦,他若不想成为被殃及池鱼的那个鱼,成为宴山亭的家人才最保险。
不过祝慕白不敢再次向宴山亭表白。
他有预感,如果再说一次喜欢之类的话,宴山亭会毫不留情的将他驱逐出圈子。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看明显是许落想要离开宴山亭。
也许解铃还须系铃人?
订婚宴后许落将树叶还给楚淮,他开车来的,也没喝酒,独自开车离开。
宴山亭和楚淮目送许落的车子远去。
这两人站在那一动不动,其他人也只好跟着站着,大多数人已经看明白,楚淮今天是为许落来的。
宾客们有些意外,又不是很意外。
许落确实很吸引人,如果不是顶着宴山亭前妻的名头,不会少人追。
旁的人不敢捋虎须,但楚淮却向来横行无忌。
宴山亭送宴老太太回老宅。
宴老太太问他:“小落和楚淮怎么回事?”
宴山亭:“就是您看到的那样。”
宴老太太:“哪样?”
宴山亭:“他不喜欢楚淮。”
宴老太太:“......也不喜欢你!”
见宴山亭杵着不说话,宴老太太叹气:“小落今天不喜欢楚淮不代表明天不喜欢,当年你父亲不争气,如今你也是!你到底做了什么?”
宴老太太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许落不是翻脸不认人的人,怎么会前脚和宴山亭你侬我侬,后脚就离开?
要不是对她一如既往的体贴关爱,宴老太太都要以为许落是被谁给掉了包。
宴山亭不说话,宴老太太却怕那么好的孙媳真跑别人家去。
她苦口婆心:“你和你爷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木头一样往那一杵好像能杵来什么。当初你爷爷仗着自己长的俊,我算是自己上钩。你呢?楚淮比你差什么?你跟奶奶说说,也许这件事还有转机。再不坦白,反正小落永远是我的孙孙,至于你,以后一辈子抱着猫过去。”
今天楚淮忽然出现,不止宾客们震惊,宴山亭也是。
楚淮这般高调的表明对许落的喜欢,宴山亭心里不是没有紧迫感,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许落回心转意。
也许称不上回心转意,许落从未对他用过心。
也许是情绪积压到某个临界点,也许是被“还有转机”打动。
宴山亭扑通跪在宴老太太面前。
宴老太太下意识问:“你出轨了?”
宴山亭沉默几秒后坦白了一切。
坦白和许落的协议,坦白许落怎么来的宴家。
宴老太太震惊到久久没有回神,心疼许落到恨不能立即去见见他。
再看眼前的混账,她气恼道:“混账!”
宴老太太让宴山亭滚去祠堂跪着:“小落不是没有心的孩子,你肯定没少欺负他,否则他怎么会这么绝情,好好想想你都做了什么!”
宴老太太一宿没睡,既心疼许落自小的遭遇,也心疼宴山亭。
说到底罪魁祸首是她。
她一大早去祠堂接人,对宴山亭说:“错了就要认,该道歉道歉,该弥补弥补,之后再说其他。”
宴山亭点点头。
宴老太太犹豫再三还是道:“离婚证也该领,不破不立......”
宴山亭脸色泛白,没有说话。
这时楚淮也刚从祠堂出来,晃晃悠悠去餐厅陪楚老爷子吃饭。
昨天他去宋家那样高调,楚老爷子晚上就知道了。
楚老爷子没少拿宴山亭结婚的事催楚淮,自然也了解过许落,评价说小年轻白净好看眼神端正,是个正派人。
现在楚淮看上许落,楚老爷子虽然意外许落是宴山亭的前妻,但更惊喜。
铁树开花多难得,尤其许落确实不错。
楚淮在老爷子面前夸许落,难免说到许落如何敬业,如何在几十斤重的吊灯下救了他。
这又牵涉到他图谋不轨的接近人家的前事上。
当即楚淮就挨了楚老爷子两拐杖,晚饭也没得吃就被撵去祠堂反省去了。
这一夜惦记许落的人不少,很多人家都催促家里的子弟和许落搞好关系。
不管人花落宴家还是楚家,反正和许落有交情错不了。
不过最先联系许落的是祝慕白。
祝慕白不想留下把柄,给许落发信息时措辞很得体,说大家都是朋友,现在许落好不容易有空闲,一起出来聚聚。
许落:【叫上山茴一起?人多热闹】。
祝慕白:【她最近忙】。
许落就确定祝慕白是有私事找他。
可他和祝慕白并无私交,唯一的交集大概是他是宴山亭的前妻,而祝慕白现在喜欢宴山亭。
许落的成长期一直挣扎在生存线,感情上一片荒芜,但幸运的是他有无数份群演的工作经验可以借鉴。
像祝慕白这种情况,许落大致心里有数。
许落给祝慕白拨过去语音电话:“见面就不用了,经纪人催的紧,我可能腾不出时间,如果你有什么话想私聊,现在就很方便。”
祝慕白预感到许落什么都明白,不由忌惮。
事已至此,退缩反倒让人小看。
他咬牙道:“既然你和亭哥分开了,能不能离他远点?我喜欢他很多年,如果不是你横插一杆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楚总好像对你有意,他家世不比亭哥差,与其吃回头草不如试试新人?”
祝慕白的话有些偏激,许落听的不顺耳,看人情绪激动才忍着没打断。
等祝慕白说完,许落冷静道:“没有也许,难道你喜欢宴山亭的每一年我都在?还有,我和楚淮怎么样是我的事,不用你指挥。我和宴山亭已经分开,他做什么不是我能控制的。没有我还有其他人,难道每个人你都要去警告去安排?”
没想到许落竟这么强硬,祝慕白不禁愣住。
许落也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诚恳评价:“你家世好,学历样貌样样出众,配得上任何人。喜欢就大胆去追,追不到只能证明没缘分。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
祝慕白哑口无言,狼狈结束通话。
他知道许落说的是真的,没有许落也许还是周落、赵落,根本问题是宴山亭压根从没有正眼看过他。
可是他还能怎么做......
为什么许落还可以有楚淮?
冷静下来后祝慕白给许落发短信,恳求他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许落:【好】。
他本来也没有说出去的打算。
许落不会很在乎祝慕白的感受。
因此没有什么安慰和许诺,并且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但他在乎宴奶奶。
听钟叔说老太太住院,许落立即去医院探望。
宴老太太经常去的那家私立医院,许落以前陪她体检过,刷脸就进去了。
医生告诉许落,老太太是饮食不调和思虑过重引起胃病发作,胃是情绪器官,还需要家属多陪伴老太太让她开阔心胸才对。
许落点点头,心头担忧又愧疚。
自从离婚后他有意减少去老宅的次数,但宴奶奶什么都不知道,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不说还总是记挂着他,托钟叔往剧组送东西都很多次。
许落陪宴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看了床头的检查报告,安抚她安心养病。
宴老太太很听话的点头,眼圈红着。
许落安慰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养着就行,病灶之前切除的很干净,不会复发。”
他并不知道宴老太太是在心疼他和心存愧疚。
宴老太太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不是她突发奇想让宴山亭通过八字找对象,许落是不是就不会被陆家逼迫,陆家逼他,宴山亭也逼他,这么好个孩子,几乎腹背受敌的度过了两年。
她建议宴山亭和许落领离婚证,可却没办法强迫宴山亭领证。
宴老太太将枕头下的遗嘱拿出来:“不论你和山亭走到哪一步,你始终是我认定的孙子,奶奶老了,不知道还能看着你们多久,这些东西是我一辈子的心爱之物,分给山亭一些分给你一些,留个念想也好。”
她没脸提宴山亭说过的真相,只好以此弥补。
许落吓了一跳:“什么就遗嘱!您看面相至少要长命百岁,要我收也行,您九十九岁再给我。”
许落将遗嘱递给一旁的钟叔,严肃的说:“回头烧掉,不吉利。”
宴老太太:“......”
钟叔点点头:“都听您的。”
宴山亭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许落哄着老太太好好看病,又许诺回头一起去外面度假,仿佛他们还是一家三口,眼眶微酸。
楚淮闻讯带着楚老爷子来医院办了入住,火急火燎的给许落发信息:【有空吗,十万火急,帮个忙?】
许落刚把宴老太太哄睡着,连忙将手机静音:【什么事?】
楚淮发了老爷子坐轮椅的照片:【老爷子又病了,树叶没人管,你接回去养两天?】
许落:【以前你忙树叶都交给谁养?】
楚淮:【都放老爷子那,这次他病的不轻,我得随时看护,罗风胳膊都被挠成五线谱了......】
楚淮:【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虽然许落总觉得楚淮在诓他,但总不能用长辈生病诓他吧。
他问楚淮怎么接猫。
楚淮发给许落个定位:【我在医院,一会儿抽空给你送过去】。
他给在轮椅上悠闲撸猫的老爷子比了个OK。
楚老爷子挺了挺腰,对树叶说:“就说还得是我,这叫什么?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还叫什么?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许落发现楚淮发的医院就是他在的这家:【我也在医院,宴奶奶病了,你别跑了,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他本来也要走了。
许落在门口对宴山亭说:“我和奶奶说了,明天再来看他,医生说她心情不好,你没惹她生气吧?”
宴山亭知道老太太为什么情绪不好,只好沉默。
许落看他这样,就知道祖孙俩闹矛盾了:“老人家和小孩差不多,老小孩老小孩,就是要哄的,奶奶再有事你联系我,别瞎说话气到她。”
宴山亭:“嗯。”
见许落要走,宴山亭跟上去:“我送你。”
许落还要去楚淮那抱猫,拒绝道:“不了。”
宴山亭很珍惜和许落在一起的每一秒,许落坚持不要他送,他只好答应,远远看着他离开。
没想到许落却从消化科往楼上的呼吸科去。
宴山亭跟上去,看到一只黑乎乎的毛团子从远处奔向才上楼梯没几步的许落,被许落抱了个满怀。
宴家是这家连锁医院最大的股东。
宴山亭立即联系院长要了呼吸科病例,看到楚老爷子半小时前入院的信息。
宴家和楚家不和,楚家旗下也有私立医院,从来不会往这来。
宴山亭联系陈匀:“枣糕还好吗?”
宴山亭挂断电话后,安静的等在病房的客厅。
奶奶说的对,错了就要认。
有件事他一直想做但一直没有机会,择日不如撞日,他是不如楚淮会招摇撞骗,但举一反三总行。
楼上,许落抱着树叶和楚淮的爷爷聊天。
他抱歉的表示原本就在医院,若不然怎么也不该两手空空的过来,又问楚爷爷的病什么情况。
许菱素癌症晚期后病灶累及多个器官。
那时许落算半住在医院,对各种病症也都有些了解。
楚老爷子没想到许落比他以为的还要讨人喜欢。
他年轻时和楚淮挺像,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最喜欢的却是平和从容的那类人,许落正好是这种。
楚老爷子问了宴老太太的情况,感叹道:“都老了......”
楚淮靠在门框上看俩人聊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陈匀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来的:“小少爷,枣糕看着不大好,您要不要来看看?”
许落惊了一跳:“怎么不好了?”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住院不说,猫也不舒服......
陈匀:“这几天不知它跑去哪儿玩了,沾了病毒,宠物医生说挺过今天就没什么大问题,大少爷在医院陪老太太,除了他枣糕最喜欢您,您在的话它也许能更快康复。”
许落答应陈匀去看看,匆忙和楚淮告别,想到猫和猫之间也许会传染,他只能暂时树叶留给楚淮。
楚淮:“......我跟你去。”
许落:“你是来陪病人的,跟我去干什么,那边有医生。”
楚淮:“......”
楚老爷子赶忙以和许落投缘的名义,约许落有空来家里坐坐。
许落匆匆离开,下楼后又跑上去找宴山亭,问他能不能去他家一趟。
宴山亭:“当然,你知道枣糕的事了?”
许落点点头。
宴山亭忍不住道:“任何时候那里都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去,不用问我。”
许落解释:“你忘了?我离开前你说我要走出去就别想再回去......”
许落只是随口说一句,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宴山亭站在原地,懊悔不已。
仅仅过去半年而已,以他现在的角度看,那时的他竟是那么霸道和无情。
钟叔也听到许落的话,叹气道:“大少爷,已经发生的事没办法改变,现在还有弥补的机会,老太太这有我在,你也回去一趟?”
他听到宴山亭和陈匀的通话,虽然不知道宴山亭想做什么,不过主动总会有机会。
许落开车到老宅,并不知道宴山亭以更快的速度先一步回去。
陈匀告诉许落,枣糕在宴山亭的卧室。
其实枣糕这会儿出去玩了。
它自从某次从外面抓到一只麻雀,之后就爱上了打野食,每天都要出去在外面转悠半天,肚皮都紧实了。
许落急匆匆上楼,到宴山亭关着的卧室门前不禁站定。
恍如隔世。
最深刻的是第一天来的记忆。
许落甚至有种回到两年前的感觉,因此抗拒推开眼前这扇门。
宴山亭从书房的监控看到许落的迟疑。
高清摄像头记录下许落一剎那的畏惧,那种畏惧好像刀子一样扎在宴山亭的心口。
许落推开房门没发现枣糕。
这间卧室很大,分很多区域不说还有一个露台,他只好慢慢找过去。
房门从身后关上。
许落下意识回头,看到本该在医院的宴山亭。
陪老太太去医院的宴山亭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但这并不会让他显的晦暗。
他肤色冷白身量高大,长相有种浓墨重彩的俊美,整个人如今又绷着一种说不出的劲儿,像雨后的原始森林一样给人浓重的危险和绚丽感。
许落:“你骗我?”
宴山亭看出许落的戒备,心头黯然:“是,我骗了你,落落,你坐,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我有话要对你说。”
许落:“枣糕没事?”
宴山亭:“它很好,最近还学会了抓鸟。”
许落不想和宴山亭聊什么,只想离开。
他不喜欢这里。
错肩而过时宴山亭拦住了许落。
沙发上,他轻而易举将许落压制在身下,又轻轻放开。
许落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宴山亭伸手抚平许落衬衫的褶皱,后退两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似乎装着小提琴之类的精致的盒子。
盒子被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宴山亭:“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盒子的许落:“......!”
盒子里的东西很精致,但不太正经,有不知什么动物的皮制作的短鞭,有绳子,有木料看着就不错的手臂长的棍子,还有银针......
作为有过性生活的成年人,许落感到惊悚。
他看上了棍子。
如果宴山亭因为喜欢他但总是被拒绝而产生什么危险且变态的想法……
棍子做武器,许落计划趁机从楼上跳下去。
他打不过宴山亭,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维护尊严以及安全,还有别的什么。
以前他不能反抗,他在交易当中,并且已经获益。
但是如今时过境迁,许落不想再被那样对待。
许落在很快的时间做了决定,谨慎的看着绕过茶几走过来的宴山亭。
四目相对。
宴山亭看到许落眼里的警惕和畏惧。
两年半前的许落并没有这样的眼神,他藏的很好,用漠然武装了自己,但那种伤害其实一直都在。
原来一直都在。
因为他是施暴者,便很轻易的忽视了被那么对待的许落有多害怕。
许落从仰视变成俯视,因为宴山亭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宴山亭还解开了一颗扣子。
许落:“......”
宴山亭仰头看着许落,恳切道:“过去我要求你做过什么,你也可以要求我,还可以出出气,用盒子里的东西。落落,我没办法回到过去阻止那个恶劣的自己,只希望新的记忆能覆盖旧的,你可以任意支配我,在这里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需要我先脱衣服吗,一件不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