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许落打了宴山亭一拳。
宴山亭原本以为告诉许落内心真正的想法会很难, 出乎意料,心头某种无形的壁垒被打破,竟意外轻松。
也许还因为许落本身很好, 早就给他不会因为这喜欢被践踏的安全感。
许落正用水冲洗牙刷杯,闻言狐疑的看宴山亭。
幻听吗?
水流声中他睫毛纤长眼神清亮,抬眼这么一瞥懵然可爱。
宴山亭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喜爱。
他原本就站在洗手台前。
这种距离久违的熟悉,熟悉到宴山亭很自然的扶着许落的肩膀, 亲在他的脸颊上。
宴山亭原本想亲许落唇角, 但许落偏了下头。
不过这不是问题。
他进一步将许落困在了洗手台前, 准确亲在许落唇角, 一边顺手捋过许落手臂接过牙刷杯, 好让许落能腾出手回抱他。
许落整个人都是懵的。
宴山亭的动作太顺也太突然。
许落想推开他, 手被捉住压在腰后无法挣脱。
宴山亭亲他脖颈, 低声恳求:“宝宝,回家好吗?”
许落心头警铃大作。
在上段婚姻进入需要在床上也尽义务的阶段, 许落深刻领教了宴山亭强悍的力量和精力。
他无力反抗是常态。
甚至只要宴山亭想,哪怕就在此地就在此刻彻底的做什么,许落也完全无法反抗。
这种情形太过可怕。
许落张嘴想说话,却正给了宴山亭长驱直入的机会。
许落不知道宴山亭是离婚前的回光返照还是怎么样。
感觉像吃坏了什么东西?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想被这样对待。
嘴巴被堵住, 一只手还被束缚。
生机转瞬即逝。
他空着的手握拳用力打在宴山亭下颌, 在宴山亭愣神时推开他,后退两步一手搭在平板拖布的金属杆上。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时间,
四目相对,许落看到宴山亭震惊又受伤的眼神。
许落抿唇:“我们已经分开了......”
宴山亭说:“你对我动手?”
许落:“......”
他暗道明明是你先动的嘴。
气氛几乎凝固。
许落不确定宴山亭会有什么反应。
还好宴山亭很快转身离开,快的像一阵风。
许落松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
以宴山亭的骄傲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搭理他。
离婚证又要等?
许落也对自己的暴力感到震惊。
他居然打了宴山亭一拳?
许落猛然意识到,即使他对宴山亭有敬佩有欣赏有感激,但根植于内心的仍旧是警惕甚至是畏惧。
对完全主宰过自己的人的畏惧。
左思右想中许落忽然意识到没有听到关门声。
摔门而去的话, 动静应该很大?
宴山亭确实飞快走到门口,手指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又停下。
下颌隐隐作痛,许落那一拳真的很用力。
可比下颌更疼的似乎是他的心脏。
而比疼痛和震惊更深刻的是许落无措又抗拒的样子,退到角落的许落似乎很警惕,他在害怕,他怕他......
宴山亭静默注视门板的纹路,最终挫败垂眼。
是他的错。
他还停留在耳鬓厮磨的日子,方才意乱情迷难以克制,可许落早就说过不喜欢他。
而不喜欢他的许落还以为他已经有别的喜欢的人。
宴山亭原本以为许落不喜欢他就已经是最可怕的事。
但许落竟然怕他。
为什么?
怎么能是害怕他?
宴山亭回身,看到站在洗手间门口明显不愿意靠近他的许落。
他克制难过和困惑,尽量温和的说:“对不起,刚才没有控制住,我习惯了和你......”
许落觉得他在狡辩:“已经三个月了。”
宴山亭:“每天我都睡在那张床上,我总觉的你还在,梦里你就经常出现......”
许落:“......”
他并不是很想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
宴山亭怕再吓到他,收敛心神严肃端正的说:“落落,我们聊聊?”
宴山亭看起来比较清醒时,许落还是信任他的人品的。
只是之前宴山亭居然说喜欢他......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隔着宽大的茶几。
宴山亭说祝慕白表白的事,本能的详细说明祝慕白只碰到他衣袖。
许落意外祝慕白喜欢的是宴山亭,之前没看出一点。
他说:“这和我没有关系。”
宴山亭:“有关,我只在乎你,也只碰过你。之前称赞祝慕白只是一时意气,我和他不熟。你总是不在意我......”
他对剖析心意并不擅长,俊脸有几分窘迫,耳根发红。
这话听着好像他是渣男,许落被宴山亭的倒打一耙震惊。
自由身给人勇气。
他辩解:“是你说不要对你有非分之想,说不喜欢我这种类型,说过很多次。”
许落每说一句宴山亭就后悔一分。
宴山亭为自己的武断道歉,然后拿过带来的活页夹:“以前是我误会你,不珍惜你,我知道错了。”
他把文件递给许落:“我会学着做一个好丈夫,落落,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里详细列出了我所有的资产。承诺落实到纸上才可靠,我们重新拟定一份协议,我的所有今后都与你共享。”
许落没有接宴山亭带来的文件。
虽然有些好奇拥有庞大财富的宴山亭,这个庞大到底具体在什么地方。
但对他来说吃饱穿暖自由自在就是最好的生活。
许落很意外宴山亭的喜欢,不过现在倒是确定宴山亭原来真的喜欢他。
成年人的喜欢,越现实越慷慨越真心。
而宴山亭慷慨到有些不真实。
许落尊重一切真诚的心意。
他很认真的对宴山亭说:“抱歉,我不喜欢你,我们的婚姻是假的,我一直当你是哥哥。”
宴山亭很后悔让许落把他当哥哥。
他严肃纠正:“不是假的,我也不想当哥,我们婚姻中的一切都很真实......”
许落:“那不是真实,我只是在履行合约。”
他清醒而平静,仿佛坚不可摧。
宴山亭的脸色冷下来。
他总是很有气场,一举一动的威势会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许落不再说话。
宴山亭又感到窒息。
被排斥被警惕的窒息。
他对许落说:“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许落说:“领证,离婚证,领证了就相信你。”
宴山亭没有答应领离婚证的事。
今天一切都明了,他不会再以怕楚淮趁虚而入做借口,他看到自己的内心。
他不想让许落和自己毫无关系,一直都不想。
宴山亭离开时说:“我会努力,你会改变心意。”
许落不会改变心意。
他为宴山亭的固执而烦恼,不过这种烦恼在晚上入睡前已经缓解。
没有离婚证不是大事。
他有离婚协议,在他这宴山亭已经是前夫。
他又不准备二婚。
离婚证在再次结婚时才会用到。
其他时候废纸一张。
陈匀照常等在楼下。
他本来还为宴山亭这次呆的久而高兴,在注意到宴山亭下颌红了一块后不由震惊。
必要时陈匀可以做保镖。
钟宣也是。
虽然他们合力也不是宴山亭的对手。
陈匀认出宴山亭挨了打,这不重要,反正大少爷皮糙肉厚。
他担心许落。
陈匀鼓起勇气:“少爷,您的脸......”
宴山亭抬眼:“我惹他生气,没还手。”
被看透想法的陈匀讪讪闭嘴。
宴山亭想到陈匀以前多次劝他对许落好一些:“我想重新追求许落,你有什么建议吗?”
陈匀暂时没什么建议,不过他当晚熬夜整理了一份资料交了上去。
第二天会议时,钟宣不小心看到这份文件其中一页,上面列举了许落的饮食习惯。
他的心一下子就稳了。
最近老板成为弃夫,公司低气压,大家都很怀念小少爷偶尔来公司转转的好日子。
宴山亭一上午就读完了陈匀有关他感情方面建议的计划书。
他认同陈匀说的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从抓住对方的胃开始,许落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很喜欢吃东西。
宴山亭提前下班做了许落爱吃的菜送过去,他还带了枣糕。
许落不在家,他和林跃约了见面。
他送给林跃一条围巾,初春的天气早晚还很寒凉,林跃上班早,还经常值夜班,正适合用围巾挡风。
林跃试过,果然十分喜欢。
许落就是这时收到宴山亭的信息:【落落,至少让枣糕进去?】
信息后面是一张枣糕挠他家门的照片。
许落不得不拍了明显是餐厅环境的一桌子菜给宴山亭看:【我在外面,你带它回去,今天天冷】。
宴山亭放大照片,看到林跃半个背影,松了口气。
林跃问许落和谁聊天。
两人刚才就聊过婚姻的事,许落就说是宴山亭:【他带猫给我看】。
林跃:“你看猫,他看你。”
许落摇头失笑。
林跃并不劝许落和宴山亭继续在一起,虽然他觉得两人很般配,但许落不是会胡闹的人,做决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他对许落说:“你开心最重要。”
林跃是急诊科的医生,见过很多意外事件,深刻明白眼下才是全部。
他告诉许落,准备年末和宋栩风结婚。
林跃:“你得来。”
许落:“当然。”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不会主动接触宴山亭他们圈子的人,但过去的两年就在那里,他的朋友们有一部分属于这里,打照面难免。
许落和林跃投缘,两人吃过饭还聊了很久,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地方是林跃定的,挺不错的会所。
两人到大厅时遇到一伙正从外面进来的年轻人,举止看着挺嚣张。
这种地方富二代云集,许落和林跃都是喜静的人,刻意避到一边。
人群中却有人朝许落走过来:“不是都被赶出宴家了,怎么,又傍上一个?”
说话的人是陆星喻,最近许落离开宴家的事传出,陆家地位骤降。
陆星喻现在也学会了看形势。
他见许落身边的年轻男人衣着一般,这才敢撒撒气。
过去许落多么刁钻蛮横,欺负他好多回,可算让他找到报仇的机会。
林跃衣着确实简单。
他在普通的三甲医院上班,要每天都穿宋栩风准备的衣服,太招摇。
今天下班就来了这里,衣服是大众牌子。
林跃以眼神询问。
许落:“陆星喻。”
林跃脸色就很不好看。
他知道许落怎么嫁给的宴山亭,又从宋栩风那得知陆家的无耻,早替许落愤怒和委屈。
林跃说:“道歉。”
陆星喻:“想得美!”
见林跃好看,他不禁伸手。
许落把林跃拉到身后。
他顺手一拉一推,陆星喻后退几步没站稳坐地上了。
陆星喻的同伴笑的东倒西歪。
大家家世都差不多。
现在陆家没了靠山,陆星喻又楞,看个乐子也好。
不过陆星喻丢脸他们面上也不好看。
有人嚷着让许落和林跃陪酒。
经理闻声过来见被拦着的是林跃,只觉头都大了一圈。
虽然这里产业小,但未来老板娘的脸他当然记得,当下叫人把陆星喻一伙人的会员卡注销,将人赶了出去。
林跃站在台阶上,和许落并肩而立。
他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许落是我的朋友,他不高兴就是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你们和你们家都倒霉。”
众人不知道林跃的来历,但这家会所的老板对林跃毕恭毕敬。
有人对许落道歉。
其他人紧跟着。
陆星喻脸上挂不住,被人推推搡搡的撂去一边,示意再没有关系。
他不明白。
像许落这样被宴家厌弃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护着?
等这群人走了,林跃得意的对许落说:“终于也能护着你了。”
许落:“谢谢。”
林跃摆摆手:“我有今天不还是靠你,那时我一心想跑,天天卯着劲找老宋的茬......”
他忍不住要跟宋栩风说今天狐假虎威了的事。
许落记得林跃一开始腼腆的样子,现在这样很好,爱情的力量真神奇。
不过他还是请林跃保密今天的事。
陆家和林家人最懂趋利避害,许落手里有他们的把柄,这两家人轻易不会招惹他。
可宋栩风和宴山亭是好兄弟。
今天的事宋栩风知道了宴山亭就会知道。
难保宴山亭不会替他出气去找陆家的麻烦,陆家看到宴山亭在乎他,八成又要打主意。
陆星喻灰溜溜回家,想起家里人勒令他不准找许落麻烦,没敢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家里人并未死心。
陆星喻的大舅舅林云升暗道许落是当了艺人翅膀硬了,这才脱离宴家。
若是事业不顺,是不是又会想起宴家的好?
他已经放弃和许落搞好关系,但许落只要重新回到宴家,陆家和林家就会自发成为被下注和巴结的对象。
林云升转了几道弯找到许落目前正有合作意向的高端手表品牌的负责人,许以重利。
许落原本谈好只等签约的合作就有了变数。
这时许落刚进组《问仙》半个月,不得不请半天假去和合作商协商。
合作商看到许落眼睛就亮了。
他收了五百万,只需要将合约给别的艺人再为难许落两分。
但怎么为难对方可没说。
合作商喜欢异性,但许落好看的出乎意料,倒让他生出别的想法。
他让许落喝酒,许诺喝满意了就签约。
许落看出合作商有意为难。
只是酒场上谈生意是常事,有时候将人喝顺气了事儿就是能成。
许落也不托大。
他对自己的酒量有数。
只暗道努力一把,到临界点了要还不成就算了。
许落递给吴英英一个安心的眼神。
吴英英便又坐定了。
许落喝到七分装了九分的醉,合作商有松口的意向却坐在了许落旁边。
吴英英劝说不成立即起身要带许落走。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被打扰的合作商着恼的看过去,对上一双森冷的眼睛不禁后背一寒。
不过他不认识来人。
吴英英惊喜:“宴总!”
宴山亭将许落抱起来,对合作商说:“想喝酒是吗,剩下的都归你。”
合作商在外也有头有脸,恼怒的让宴山亭把人放下。
陈匀笑眯眯拦住他:“孙总是吧?有什么话咱俩说,你们公司的冯总我还算熟,要是嫌不热闹,我这就叫他来?”
合作商的顶头上司正姓孙,闻言不禁惊疑不定:“您是?”
这时宴山亭已经抱着许落出了包厢,不过许落如今是名人,倒不好这么出去。
他索性将人带去隔壁包厢。
许落被放在沙发上。
刚才冷不丁被抱起来,外人在,挣扎起来不好看,他索性真醉了。
许落努力坐端正:“我没醉。”
宴山亭接过吴英英拧的热毛巾给他擦脸:“没醉,只是被腌入味了。”
吴英英插不上手,只能多用眼。
她记得上次这位宴总还冷冰冰的,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变了,真像个好哥哥了。
许落到底喝了不少,动作有些迟缓。
脸都被擦完了他才掌握毛巾的使用权,边擦手边问:“你怎么在这?”
宴山亭熟悉许落的一切活动,知道许落正在争取的代言出了问题。
只是许落离开剧组太突然,他就还是来晚了。
宴山亭:“路过。”
许落瞥他:“路过能正好推开我包厢的门?”
他确实喝醉了,不知道这样放松的仰靠在沙发上,眼睛氤着酒气的样子其实迟钝又直白。
宴山亭眼底含笑:“还挺聪明,我是你的粉丝,关注你的事业不是很正常?一个合约而已,我们换更好的。”
他在陈匀的计划书上了解到,喜欢一个人最要紧是支持对方的事业。
现在吴英英还在。
宴山亭不敢在许落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说他不是表哥,只好以粉丝自居。
许落叹气:“知道你有更好的,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宴山亭:“你说的对。”
手机响起,他的会还没有结束,让吴英英照顾许落。
宴山亭在门外对吴英英说:“许落的合约有人使绊子,我会解决,不要告诉他,让他好好睡。”
隔壁包厢,陈匀给冯总打了个电话,和冯总聊了聊冯总的顶头上司。
孙姓合作商听的脑袋冒汗。
陈匀说:“我家少爷是许落的粉丝,就等着看这支广告片,你效率这么低,不如换人?”
合作商立即说这份合约非许落莫属。
陈匀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刚才许落好像喝了不少?”
合作商已经确信眼前年轻的男人有让他失去职位的能力,麻利的喝酒。
他醉死过去,陈匀不紧不慢的叫了救护车。
许落完全酒醒是两个小时后的事,还没睁眼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宴山亭原本想俯身,犹豫一瞬后坐在许落身边:“吃点儿?都是你爱吃的菜。”
他刚刚结束会议,如果这个项目顺利推行,会有很多人得到一份长达三年的固定饭碗。
宴山亭因此没办法回家给许落做饭。
他抽出十分钟拟定菜单让厨房的人准备,又让人送了过来。
至于许落的经纪人和助理,正在隔壁享受酒店的自助式点餐,他买单。
许落不想吃宴山亭的饭,都拒绝了,不该给对方希望。
宴山亭攥住他手腕:“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不是朋友,是哥哥或者表哥,也能一起吃个饭?我没吃,一直在等你,你真能睡,天都黑了。”
许落朝窗外看了眼,只好坐下。
宴山亭给他夹菜:“好像又瘦了,今天多吃点?胃口跟猫一样。”
其实他看许落好像长了点肉,但还是瘦,总想让人多喂他一点。
也许是外面的夜色太寂静,也许是食物的味道让人舒展,又或者宴山亭并没有他想象中再见面时咄咄逼人的状态,
许落添了一大碗饭,一口气扒了半碗后说:“我最能吃的时候一口气可以吃两碗米饭,大碗,不算菜。”
宴山亭给他夹菜:“真的?”
许落:“在你家我都不敢吃饱。”
宴山亭愣住:“为什么?谁不让你吃?”
许落笑了下,感慨道:“你嫌弃我瘦不碰我,我想着少吃点......”
宴山亭完全没想到许落有过这样的想法:“你一直节食是因为这个?”
许落点点头,又努力扒了一大口饭:“你家的米真香,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不过那天你脸色真的很差,很快就放下筷子,我不敢继续吃,饿了一宿。”
他原本只是随口提起,话说到这儿了。
听不到宴山亭说话,许落看他。
许落看到宴山亭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眼圈有点红,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存在一样。
他不自在的继续扒饭,又说:“我现在身体状态特别好,多亏了你给我调理,说不准还能长命百岁。”
许落坐了公司的保姆车离开,在吴英英说宴总是个好表哥时点了点头。
宴山亭还站在夜色中。
陈匀不解:“您和小少爷吵架了?”
宴山亭问:“人能回到过去吗?”
陈匀搜索脑海内的知识:“确实有人在研发时空穿梭的机器,不过还在起步阶段,天方夜谭,暂时没有投资价值。”
宴山亭没理会他的话,似乎在对自己说:“我还有时间,至少他不讨厌我。”
宴山亭还有工作要忙,车子开往公司。
路上陈匀汇报:“小少爷合约出问题的事似乎有猫腻,我会加紧追查。”
宴山亭:“楚淮呢?”
陈匀:“还有两天回国,那边的事他处理的很干脆。”
心里挺庆幸。
不久前楚淮生事,还好他家老板也正有此意。
两人都想尽可能多的和许落相处,宴山亭防患于未然,楚淮则不得不出国一趟。
宴山亭:“明晚八点后我有半个小时,约石总吃饭。”
陈匀应了一声。
他早将《问天》剧组的情况摸清,石总是《问天》剧组的最大投资商。
两天后楚淮从机场回来直奔剧组,他想许落想的快疯了。
这时宴山亭不得不告诉约他去剧组探班的石总,他有要紧的事要忙,改天 再约。
宴山亭的要紧事是得知许落的代言变卦是林家人搞鬼。
他让陈匀去叫林云升和陆绍元,很快又改主意:“先带陆星喻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做什么。”
陆星喻很怕见宴山亭,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总之就是害怕。
尤其宴山亭冷瞥他一眼:“你以及你的父亲和舅舅对许落做了什么,要我一件一件提吗?”
陆星喻磕磕巴巴招了前几天为难许落的事。
宴山亭看手机壁纸,逗猫的许落笑的很开心。
他因此遏制怒气:“不是这件。”
陆星喻又提起很久前被许落在徐家为难:“我只是说了两句不好听的,可他差点磕碎我的脑袋......”
对陆家和林家一再觊觎许落的行为,宴山亭决定不再姑息。
他记得许落说过“天凉王破”的事,那很不合常理,也太过霸道,但许落何其无辜。
宴山亭决定霸道就霸道了。
他会用最妥当的方式让林家和陆家失去能利用许落的立场。
不过在这之前宴山亭也要算一算过去的账。
他看出陆星喻言辞闪烁,只道:“最后一次机会,听说现在你们这么大的人都流行送出国镀金?我可以帮你,去非洲怎么样,十年后再回来,总能长记性。”
陆星喻知道那件事的要紧,咬紧牙关不说。
宴山亭也不催促,看了眼陈匀。
陈匀立即叫了人进来:“直接送出国,随便找个原始部落丢进去,不要打任何疫苗,医药品和钱以及通讯工具也不准带,让他自生自灭。”
陆星喻被粗暴的拖出去。
挣扎中他脑袋撞在门框上,磕掉了两颗牙。
陆星喻抓住门框,用门牙漏风的嘴大声喊:“我说!我说!许落是自愿的,我们没有逼他!他妈非要进陆家的祖坟,他求的我爸说愿意以去宴家作为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