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答……
导演得罪不起宴山茴, 只能和吴英英沟通。
吴英英是个老道的经纪人。
当初和剧组签合约,她明确写了许落的戏份不能大改,人设也不能变化太过, 否则会追究剧组的责任。
听说许落的戏要被大改,她当即要杀来剧组。
许落因此知道宴山茴在背后做了什么。
他让吴英英稍安勿躁,说也许这其中有误会,让他先去了解一下。
吴英英想到当初曹康乐的事许落也这么说, 之后这件事再没波澜。
艺人省心还能干是什么体验?
吴英英更上心的替许落网罗优质资源。
许落约宴山茴在酒店的小会议室单独见面。
宴山茴答应的很快, 她告诉祝慕白这件事, 让祝慕白隔着电话听许落服软。
祝慕白象征性劝了两句。
宴山茴被劝的更厌恶许落。
到小会议室, 宴山茴便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在乎讨厌自己的人的脸色, 只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
许落直接问:“你是看我不顺眼才改的剧本?”
宴山茴没想到许落这么直接, 一时梗住。
她旋即说:“这也太敏感了, 专业上的事你不懂,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桥段。”
许落说:“原著畅销十来年, 读者的选择不会错。”
宴山茴:“我是编剧你是编剧?不过你要是求我的话,一切好商量。”
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通话中,开的扩音。
电话那头,祝慕白不禁轻轻吐了口气。
他真的很羡慕许落, 也很讨厌他, 还好宴山茴好用。
许落更确定宴山茴是故意为难,只道:“你讨厌我,我们可以当不认识,但你不该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你改了我的戏,其他人的也要跟着改,整个剧大概率会变的面目全非,这会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你想过吗?”
他做过群演,知道演员争取一个好班底有多难,这部剧不知是多少人翻身的希望。
宴山茴知道许落说的有道理,但她更讨厌许落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再说一部戏不过投资几个亿,有什么的。
她说:“我心里有数,术业有专攻,在宴家你是我嫂子,在这你是演员我是编剧,我写什么你演什么,哪来这么多废话。”
许落看出宴山茴钻了牛角尖,不再劝她。
他淡定道:“你倒提醒我了,我是你嫂子。原来的剧本很好,不准你动,你今天改,明天我就让你大哥过来和你聊。”
宴山茴大惊失色:“这么点小事你都麻烦大哥,不怕他烦你?”
许落说:“我们是合法伴侣,大事小事互相知会一声很正常,你有胆子就继续胡作非为。”
许落的确会尽量避免麻烦宴山亭。
但他又不傻。
谁的责任谁负。
宴山茴明显是因为宴山亭才为难他,这事宴山亭该负责。
宴山茴追出来,被许落沉静透彻的目光钉在原地。
在宴家这么久,许落已经知道宴山茴的来历,他不满的提醒:“奶奶很惦记你,你多久没去看她了?”
许落在威胁她吗,宴山茴不禁畏惧的站住。
祝慕白“见”宴山茴被许落死死压制,气闷的挂断电话。
当晚许落收到宴山茴的信息。
宴山茴:【嫂子,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当真,剧本一个字都不会改,我保证】。
许落:【嗯】。
宴山茴看到许落回复才放心。
两天后戏开拍,第一场是许落和男主的对手戏,剧本果然一点没改。
宴山茴真怕许落跟宴山亭告状。
当初许落才来宴家,大哥已经很维护他,如今两人的感情更胜从前,她丝毫不敢在明面上挑衅许落。
为表示友好,宴山茴特意早起来看许落拍戏。
当看到人群中站在那鹤立鸡群的宴山亭,宴山茴不由眼前一黑。
剧本一个字没改,许落竟然还是告状了?!
宴山亭来探班,许落走了五天,他却感觉五个月没见他了。
宴山茴迅速凑到宴山亭跟前,心虚的说:“大哥,我只是和嫂子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当真了......”
宴山亭:“你做了什么?”
宴山茴:“......您不知道?”
宴山亭:“现在想知道。”
宴山茴只好说了事情经过,她有意弱化自己的敌意,说许落太较真。
宴山亭说:“许落怎么样轮不到你评价。自作聪明也要看自己够不够资格,宴山茴,第二次了。”
宴山茴面色发白:“大哥,我错了,你原谅我这次。”
宴山亭:“前段时间你借助宴家的资源拿了奖,你父亲说你工作优秀给宴家争了光,从我手里要走了一个项目。现在看,他教女无方,还是回家颐养天年的好。我很忙,这件事你自己跟他解释。”
宴山茴十分后悔为难许落,恳求道:“大哥,我爸有心脏病,禁不起这种打击。”
宴山亭始终注视着许落的方向。
见许落一场戏拍完正看过来,他温和的回视,快速而冷淡的说:“那是你爸,不是我爸。许落是我的妻子,挑衅他就是挑衅我。他身体不好,还在吃药,碍眼的人在这不利于他休养,你也回家去。”
他想了想又说:“许落不喜欢张扬,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宴山茴没想到许落在宴山亭心里这么重要,不敢再说。
宴山亭心情很不好,许落总是不肯依赖他。
这次若不是他正好来探班,宴山茴心虚露出马脚,她这么跋扈张扬,不知要给许落多少气受。
宴山亭很想念许落,不再理会面色灰败的宴山茴,大步朝许落走过去。
他太显眼也太不一般,所到之处人人让路。
导演也过来打招呼。
他不认识宴山亭,但认得对方这种非富即贵的架势。
许落硬着头皮走过去,不知该怎么介绍宴山亭。
说是表哥?
哪有都那样了的表哥,尤其还是他勾引,未免太渣男。
宴山亭克制的搭了下许落的肩膀,主动介绍说是许落的表哥,正好路过,来看看。
许落抬眼望他。
宴山亭见他一身锦袍面如冠玉,喜欢至极,面上却很从容。
他告诉导演这次来带了点见面礼,拜托导演多照看许落。
导演认出宴山亭腕上的表就价值八位数,是他垂涎很久都不舍得买那款的顶配。
他不由更想结识宴山亭。
宴山亭低头和许落说话:“奶奶很想你,枣糕也是,不过枣糕出去玩不知吃了什么,吃坏了肚子,这次不能带它来见你。”
陈匀趁机和导演攀谈,他递出名片,是某知名企业的董事长。
名片不是假的。
他掌管许多宴山亭的私产,这家企业只是其中之一。
宴氏庞然大物,名下资产无数却只隐在雾中,大众熟知的那些富豪或大集团在宴氏眼里还差的远。
导演不禁敬畏,陈匀便说带导演去看看探班的礼物。
陈匀介绍自己是宴山亭的朋友。
导演便对许落的背景有了估算,也不再纠结只和宴山亭结识。
等看到路边停着的四辆大货车,不禁吃惊。
来剧组探班的人不少,多半请喝奶茶或赠送充电宝、暖宝宝之类的小用品。
剧组人员动辄上百,只是请喝奶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卸货的人拿着的礼品袋,看着档次挺高......
陈匀准备的探班礼物,已经尽量按照许落的咖位有所控制。
整个剧组连带今天的群演,所有人都有礼物。
礼物数量只多不少,不同级别不同的礼物,同等级别礼物一定超出预期。
人人都很高兴。
拿人手软。
剧组的人对许落便存了好感,之后很多小事都会给他和余亭方便。
许落也有礼物,是影视城附近的一套大平层,楼下是影后的住所。
宴山亭揽着许落的肩一起参观他们的新家:“地方不大,不过比酒店的房间要好一些,你身体不好,需要好的环境。”
哪怕这地方只是暂住,许落也挺不好意思。
照宴山亭这种买房子像他买水果一样的架势,不会回头他去哪个地方拍戏,哪个地方就会买一套房子吧?
房子能直接拎包入住,冰箱都塞的满满当当。
许落想到宴山亭从京市到这飞机要好几个小时,就说给他洗水果吃。
到厨房就被抱上流理台。
宴山亭堵在许落面前,问他宴山茴的事。
许落解释说已经狐假虎威过。
宴山亭:“那也该告诉我。再有下次就记账,一个月后看我怎么慢慢讨。”
许落脸烧红,问他今天探班花了多少钱。
宴山亭不喜欢他计较这些,他的不就是许落的?
他说:“你已经尽了做妻子的义务,我们在床上很和谐,我的朋友也很喜欢你,等价交换,这些是我该做的。”
许落想想也是,就不再纠结这个。
小钱算不清,大钱该还,都在保险柜里,将来还起来也方便。
宴山亭亲亲许落的耳朵:“你问陈匀要了大号保险柜?我送的东西就那么珍贵?”
他才知道许落把他送的东西全放进保险柜。
许落真诚点头:“真的很贵。”
宴山亭捧住他的脸感叹:“怎么能这么老实......”
许落记得许菱素临终时也说他太老实,他不明白,哪里老实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想这个问题。
许落还没适应漫长而深入的亲吻,只能在宴山亭亲去其他地方时抓紧时间喘口气。
从厨房到客厅,后来又去床上。
亲来亲去再加上做几次手工活,眨眼就到晚上九点多。
许落的衣服已经不知丢去哪里,他靠在宴山亭胸口,两人拥着被子刷短视频。
宴山亭输入许落的名字,一条接一条的看。
冷不丁又看到CP粉剪辑的许落和崔文文的视频。
两人都是古装,俊男美女爱恨纠葛,还有错位接吻镜头。
许落都恍惚自己真拍过这种剧情,暗道画面剪辑的很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暗自记住视频的名字。
宴山亭见他看的专注,手机丢去一边,开始新一轮浅尝辄止,末了恨恨说:“剧都播完多久了,明天我就解决她。”
他又逼问许落是不是喜欢崔文文。
许落摇头,他只当崔文文是朋友,是照顾他走了一程的好脾气的姐姐。
宴山亭握着许落的手腕亲他指尖,又咬了咬:“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落虽然时常沉溺于情欲中,却知道宴山亭其实一直很警惕他。
这种冷不丁就考验人的事他熟的很。
他在直播时和粉丝聊过相关的问题,诚实说喜欢温和的类型,温文尔雅但不软弱就最好。
宴山亭看许落认真的瞎编,编的瞎话和有次直播时差不多,无奈的将人拢在胸口。
他问许落:“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想怎么过?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宴山亭禁不住暗示:“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答应。”
许落快睡着:“什么都不要,我不过生日,以前一直都不过,去年是第一次过。”
宴山亭知道许落为什么不过生日,陆绍元提过。
宴山亭的母亲对他呵护备至,他一直对母亲这个角色有滤镜,现在却不由厌恶那个慢待许落的,在伦理上是许落母亲的女人。
来时陈匀提过许落的生日快要到了,建议他给许落惊喜。
宴山亭便亲了亲许落的肩头:“不过就不过,那几天我正好要出国,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陈匀。”
半夜宴山亭骤然惊醒,怀里果然空荡荡。
知道许落又靠去床边,他伸手把人揽过来,手掌不禁隔开睡衣贴到许落腰间。
许落困倦的挣扎了两下。
宴山亭替他掖好被角:“不动你,乖乖的,你睡你的。”
第二天许落凌晨五点起床。
宴山亭也起了,靠在门框上一眼不眨的看:“药按时喝,过段时间我再过来。”
他很想将许落带走,走哪儿带哪儿。
想到许落是他的妻子,只属于他,宴山亭压下自私的念头。
宴山亭离开两天后,崔文文被爆隐婚生子。
许落和崔文文的CP因此不复存在。
这太突然了。
许落震惊之余不免多想。
难道宴山亭探班那晚说的话竟然不是玩笑?
许落问宴山亭,崔文文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这么大个人居然斤斤计较些假新闻,宴山亭挺不好意思,严肃说:“剧已经播完,崔文文还借你的热度炒作,我不喜欢。”
宴山亭没有说崔文文自己有曝光的意向。
也没说因此带来的资源降级,暗中有资源补偿给崔文文。
他不想在许落面前表现的太软弱。
至少在得到许落明确的爱之前,绝对不能。
许落叹气:“下次和我商量一下,我可以处理。”
作为宴山亭的另一半,他没有立场指责宴山亭,从其他角度来说,他也没有能力反抗宴山亭的行为。
许落的情绪不太好。
最近他和宴山亭太亲密了,身体的亲密难免导致情感的亲近。
他好像在宴山亭身边自在很多。
许落暗自反思有没有逾距的地方。
宴山亭可以一个不高兴曝光崔文文,若是觉得自己没有时间陪伴他,不让他拍戏也是抬抬手的事。
还有六个月,许落暗自绷紧了弦。
许落联系了崔文文。
得知崔文文其实一直想公开结婚生子的事,苦于被公司压制,他这才松了口气。
许落告诉崔文文,如果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尽管开口。
之后的一个月,宴山亭最长只隔一周就过来。
许落回了两次京市,有其它工作需要他出面,他抽时间去了老宅,又问宴山亭来不来老宅。
在许落这,宴奶奶还是第一位。
但宴山亭那方面需求大,许落会努力满足他。
虽然彼此都会愉悦,可经过崔文文的事,许落对宴山亭多了几分更为谨慎的容忍,努力陪伴他到最后。
好在宴山亭顾忌他吃药,总会在他快支持不住时停止。
也有好事发生,许落在茗盛的合约升级了。
公司经过评估,说许落的剧播出效果不错,加上他时尚表现度很好,接连拿下两个不错的代言,合约从A级升级到S级。
S级艺人能优先挑选公司的资源,给公司的分成也比之前要 少。
公司还给许落调了宿舍。
从原来普通二居调整成安保程度更高装修更舒适的大三居。
许落发朋友圈庆祝,宴山亭给他点了赞。
宴山亭注意到许落越来越黏着他。
他无力抗拒,顾忌许落的身体,只好减少去剧组的次数。
从五天探班一次改为一周去一次。
很快到六月下旬。
再有五天就是许落的生日。
宴山亭刻意给许落看了自己的行程。
他告诉许落要去国外处理事务,要去一周。
许落祝宴山亭一路顺风。
他早忘记自己生日的事,还是余亭和楚淮先后提醒。
许落和楚淮只有过年时互相祝福过。
他不知道,楚淮派人来过剧组。
楚淮让人拍了许落在剧组的日常,没事就会看看。
上次给许落过生日的事楚淮印象深刻,原本只想短信祝福。
想到上次宴山亭就没给许落过生日,楚淮特意问了,许落说宴山亭想给他过,但是有急事要出国处理。
楚淮暗道要他是宴山亭,除非是宴家会破产的大事,说什么也会给许落过生日。
他很怀念和许落吃蛋糕的情景。
楚淮告诉许落想来看看他:“一起吃个蛋糕,仅此而已?”
许落觉得答应楚淮来给自己过生日不太妥当,但理智和感情是两回事。
如果不是宴山亭,他会和楚淮是好朋友,可为着协议婚姻,许落放弃了楚淮这个朋友,他心里一直很愧疚。
可被他放弃的楚淮,还惦记他的生日。
忽然楚淮发了个树叶作揖的表情包。
许落理智还没回笼已经打过去一个“好”字。
六月二十七日是许落的生日,下午正好下了大雨,剧组提前收工。
许落订了私密性比较高的餐厅,和楚淮约定六点钟一起吃晚饭,想到楚淮曾经表过白,单独见面不妥,他又带了余亭和吴英英。
正好谢云旗路过这里,约许落见面。
许落想到谢云旗也认识楚淮.
他索性告诉谢云旗自己过生日,还说林准也在,人多热闹,让他一起来玩。
谢云旗当然知道这天是许落生日。
没想到林准竟然捷足先登。
他知道许落救了林准的事,暗道难不成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
谢云旗忘不了许落。
见过许落后,他再看别人只觉索然无味。
反正许落还单身,谢云旗便说:“人多是热闹,我会准时过去。”
下午四点钟,宴山亭的飞机落地。
这次他准备在剧组呆两天,为此加班整整一周,好在精力旺盛,陈匀说他看着状态很好,不会让许落失望。
宴山亭以表哥的名义加过余亭的联系方式,从机场到剧组的路上联系了余亭。
他告诉余亭特地来给许落过生日,问许落在干什么,又让余亭保密。
余亭:“那正好,您来了更热闹,大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