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许落越难约,越让人想得……
许落醒过来发现宴山亭已经不在床上。
伸手摸了摸, 没摸到枣糕,就知道枣糕跟着宴山亭玩去了。
这个点宴山亭多半在健身。
有次许落找不到枣糕,陈匀说也许在健身房。
还真在健身房。
它蹲在宴山亭的背上, 宴山亭正在做俯卧撑。
许落在门口看了会儿,没有进去。
他身份特殊,再加宴山亭很注重私人领域,许落就从不去健身房、书房、藏书室这些宴山亭常去的地方。
不过许落有自己的办法。
枣糕贪吃, 耳朵还灵。
只要在走廊抖抖零食袋, 它多半会从不知哪儿飞奔着过来。
早饭时宴山亭从楼上下来, 西装革履高大挺拔。
枣糕安逸的趴在宴山亭的臂弯。
许落有些羡慕。
也许是宴山亭的胳膊比他的结实, 枣糕比较爱趴宴山亭的胳膊, 不爱趴他的。
宴山亭走过来, 顺手把猫递给许落。
许落立即收起怨念。
看到宴山亭西装袖口有根猫毛, 许落不禁伸手。
宴山亭后退半步迅速避开,像躲开咬人的毒蛇。
周围有佣人, 陈匀也在,大家都看着,整个餐厅静悄悄。
许落挺尴尬:“袖口有毛,枣糕的毛......”
陈匀笑着说:“我看看, 还真是, 小少爷眼睛真亮,今天有您爱吃的蒸饺,鱼肉馅儿的,尝尝好不好吃?”
许落对陈匀笑了下:“嗯。”
本能骗不了人,看来他哥还是很抵触他的存在。
许落有一种自作多情后的伤感。
这段日子大家相处的很好。
他叫“哥”叫的也很顺口。
原本以为至少有一点情分在,没想到一切都是假象。
许落很少有特别激烈的情绪,他从小就知道这解决不了问题, 只嘴唇微微抿着,半垂着眼很专注的看餐桌上的食物。
宴山亭看得分明,心头叹气。
他想摸摸许落的脑袋,又不敢碰,低声说:“吓到了?没有嫌你,刚才在想工作上的事,猝不及防。”
他在晨起时做了亏心事,因此魂不守舍。
许落抬眼看他。
宴山亭的神色很平和,眼睛是温和的,不像在说假话。
许落放松很多:“没事。”
宴山亭松了口气。
陈匀也松了口气。
他暗道最近大少爷倒长进很多,都知道哄人了。
宴山亭说清楚了原因,许落不由放松,分享开心的事。
每年一月份娱乐圈的各种活动会比较多,许落现在已经收到好几份邀请函,想想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群演。
许落感叹:“人生真是奇妙。”
宴山亭看他眼波轻快,心情也跟着愉悦,忍不住给他夹了菜。
他早就知道许落收到的每一份活动邀请。
装模作样的详细问过,他赞赏的说:“很不错,继续努力。”
陈匀叹气,他记得有年钟宣完成一个不错的项目,大少爷就是这么勉力的。
下属和妻子不该在一个水平面吧?
幸亏小少爷不在意这些,要换其他人,这婚姻真是枯燥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早饭之后宴山亭就去上班,中午他在休息室小憩,又做了梦。
他亲到许落的手指,然后是手腕。
许落醒了,迷惘的看他,可怜又可爱,宴山亭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里。
这天晚上许落还睡在床边。
他还只占据三分之一的位置,只是面对着宴山亭的方向了而已。
关灯后,宴山亭谨慎的退后,也只占据整个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有考虑过不如分床睡。
只是许落才分享过事业上的事,那么高兴,倒不好扫他的兴。
还有奶奶那,若是知道了,又要胡思乱想,便是家里的佣人,私下难免揣测。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不合适分开。
宴山亭听着许落均匀的呼吸声,很浅淡,但他就是能捕捉到。
他知道最关键的原因是他不愿意。
不愿意许落离自己太远。
他就是这么自私无礼,哪怕一点点清淡的气息,哪怕晚上闲聊几句的机会,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
枣糕一时不知道该和谁睡,一番纠结后四爪朝天瘫 在了床中央。
很快到周末,许落和宴山亭去了老宅。
宴老太太和许落聊起《青宫曲》的剧情,问许落最后废太子到底什么结局。
废太子的结局不太好,最后饮了鸩酒。
宴老太太眼圈泛红:“幸亏只是演戏。”
宴山亭也这么想。
他每天都抽时间看剧。
许落演的很好,只是顶着许落脸的角色过的那么凄惨,让宴山亭很不舒服。
宴老太太看到宴山亭盯着许落看的入神,心里高兴,她就说许落招人喜欢。
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
宴老太太趁许落带两只猫去花房遛弯,问宴山亭过几天去墓地祭拜的事。
宴山亭的父母在元旦前过世,眼看又到祭拜的时候。
宴老太太问:“也该让你爸妈见见小落?有这么好的孩子在你身边,他们也放心。”
去年她提过这事,被宴山亭很坚定的否决,只是人总是会变的么。
许落得知要去祭拜宴山亭的父母,挺恍惚,他一个冒牌货,合适吗?
不过宴山亭说是宴奶奶提议,不去不合适,许落就答应了。
未免犯忌讳,尤其宴山亭的父母年纪轻轻就都不在了,许落偷偷问宋栩风,宴山亭的父母怎么过世的那么早。
这才知道,宴山亭的父母原来是海上旅游遇到风暴,整船人都没了。
宋栩风:“当时亭哥才十来岁,宴家资产庞大,树大还有枯枝,反正那几年挺难的,他支撑起宴家不容易,背后捅刀子的全是最亲的人,渐渐就变的冷酷果决。
许落,亭哥这一路挺不容易的,他这个人虽然不浪漫,还很严肃,总是说一不二,其实但凡能照拂我们的,都照拂,我们这一圈人都得过他的庇护和指点。他以前很少出来聚会,话也少,也不爱笑,和你结婚后倒有点人气儿了,我看的出,你对他来说很不一样,他很喜欢你,就是不会表达......”
他啰嗦一大堆,还想拜托许落多担待宴山亭。
到底没说出口。
许落以前过的也难,现在连个结婚纪念日都没有,他又不欠亭哥的。
宋栩风就说:“反正你俩好好的,我和林跃修成正果也是眼巴前的事,多好。”
许落没想到宴山亭过去过的那么艰难。
他和许菱素在村里时住的房子是爷爷奶奶的,但爷爷奶奶有亲兄弟,有侄子,侄子还不少,都盯着这份家产。
村里约定俗成,女儿外嫁没有继承权,包括宅基地和田地都不能继承。
那时乱糟糟的好些事。
若不是许菱素说谁敢占她的房子她就吊死在人门口,许落怕是要流落街头。
有一阵子许菱素枕头下都放着菜刀。
几间土房子就引起那么多事,而宴家有数不清的资产。
许落同情宴山亭,也佩服他。
他哥真能耐,就比他大六岁而已,如今扛起了多少人的希望。
至于宋栩风说的什么喜欢。
许落暗道那都是装的。
人是社会化的动物,长期在一起怎么也能有两分交情。
他要换了别人,大差不差。
去祭拜宴山亭的父母这天,雪后初霁,风清日朗。
许落原本以为气氛会很悲伤,但宴老太太却让他赏雪景,兴致勃勃的像来郊游。
连两只猫都被随行的安保人员带出门透气。
宴老太太说:“人啊总要往前看,去的去了,命该如此,活着的人还要活,谁也不能替代谁。他们看咱们过的好,在那头也高兴。”
许落佩服宴老太太的豁达,不禁点点头。
宴老太太回过头说:“所以说要珍惜眼前人,你说是不是?”
宴山亭一直跟在两人后。
他走的很稳,随时准备伸手。
台阶上有残雪。
虽然事先派人来打扫过,难免有疏漏,有一年老太太就摔着了。
知道老太太在点他,宴山亭颔首说:“您说的是。”
看许落,果然许落赞许的看他。
宴山亭爱极了他,不禁唇角微勾。
他不会哄人,常惹老太太生气。
还是许落说老人家有时随口说什么不要反驳,哪怕阳奉阴违,大家都高兴,反正很多争执其实都很没必要。
宴山亭听他话应付老太太,竟真少了许多争执。
宴山亭带着许落在父母的墓碑前上香,之后说想和父母单独说话。
这山是风水宝地,景致很好。
许落就扶着宴老太太去转悠。
四下再无人,宴山亭看着墓碑说:“就这一次,带他来看看你们。他很好,脾气好,长的好,坚强独立又上进,心地却柔软,是个云朵一样绵软干净的人。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可是我这个人很无趣,他真正了解了又能忍受多久?爸,奶奶总说我和你很像,一样的固执和无聊,但其实我比你要心狠手辣百倍。万一有一天我们也闹翻了,他不会想认识那样的我,我也怕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变成我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模样。就这样吧,我远远看着他。他很招人喜欢,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
与此同时,这座山附近的墓地,楚淮也在祭拜自己的父母。
他对着墓碑说这一年的工作成果,说完集团的说在娱乐圈的投资,也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楚爷爷不动声色的凑过来。
楚淮就不肯说了,只在心里说:“我晚了一步,就这样吧。”
楚爷爷提起楚淮的婚事:“都二十九望三十马上奔四十的人了,也该考虑起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等多久?还能陪你多久?整天招猫逗狗,猫呢,回头送我养两天,你养的明白吗?”
楚淮:“......我带猫过去陪你。”
他又低声:“有喜欢的人了再结婚,成吗?”
楚爷爷没说什么结婚了感情自然就有了的话。
这话他对自己的儿子说过,结果逼急了倒真是结了婚,最后成了悲剧。
年纪轻轻,全在这躺着了。
楚爷爷说:“成啊,怎么不成,多出去找找,总不能等人从天上掉下来。”
楚淮知道爷爷的隐痛,并没有就结婚再说什么。
找不到了。
已经遇到了,但是太晚了。
也不知道许落现在干什么呢。
今天宴山亭也要祭拜父母吧,会带着许落吗?
这时许落正从远处看宴山亭,恍惚觉得他坚硬又孤单。
反正看着让人难受。
宴老太太拍了拍许落的手背:“看吧,肯定跟那两口子说带心上人过来了,站那么久,一定在夸你,他平常夸你吗?”
许落:“......”
宴老太太说:“小落,谢谢你,你能来我们家,是我们的运气。”
许落摇头,真诚的说:“遇到您和亭哥才是我的运气。”
之前许落庆幸一年过的很快,现在又觉得时间太快。
至少在宴家,他好像是有家的。
许落坚决推掉了吴英英极力推荐的,元旦时不错的曝光活动,在老宅陪宴山亭和宴奶奶过了节。
他还收到匿名信息。
信息除了关心和称赞,还提醒他娱乐圈的事业没什么意义,要紧的是抓住宴山亭的心,最好能进入宴氏工作,署名是陆绍元。
许落挺无语,拉黑这个号码,只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年后的各种娱乐盛典,许落把能参加的都参加了。
他是新人,能被邀请都是荣幸,要是还推三阻四的不去,必然得罪这些平台。
这些活动很集中,几乎就隔着一两天。
许落每次回宴家后都累的话都不想说。
这天回来衣服都没换,直接就在床上歪过去了。
醒过来还是被宴山亭叫醒,外面的天已经黑透。
宴山亭手里端着粥:“喝一点再睡?”
许落不想动,把身上的毯子往高了拽一拽,忽然又回神之前他好像没盖毯子,被子还在身下压着。
宴山亭真怕许落饿坏。
电视上看上去隽秀挺拔十分显眼的人,其实镜头下至少要瘦五斤,趴在那似乎薄薄的一片。
宴山亭收拢思绪,把粥放在床头柜。
许落眼睛又闭上了。
宴山亭就着毯子把他扶起来:“我喂你,多少垫一垫,奶奶的胃病就是那几年总没空吃饭饿出来的。”
许落:.....喂他?怎么还带威胁人的。
他赶紧爬起来喝了粥,还真舒服很多。
许落喝粥后又睡了过去,到凌晨才醒,被饿醒。
卧室配套的小客厅角落的台灯亮着。
许落看过去。
是宴山亭,正坐在角落看书。
见许落坐在床上,头发支棱巴翘像只才出窝的小动物,宴山亭不由好笑:“醒了?厨房有米饭,还留了菜,吃不吃?”
许落虽然是北方人,但最爱吃米饭。
他说要吃,去厨房,发现宴山亭也跟了下来。
许落:“我自己弄就好了。”
宴山亭:“我也饿了。”
到厨房,宴山亭从冰箱取了留下的米饭:“蛋炒饭,你吃不吃?”
许落沉默。
宴山亭:“我想吃,可以带你一份。”
宴山亭记得许落爱吃鸡蛋炒的菜。
米饭现煮要等,煮好的热一热影响口感,蛋炒饭会让人更有胃口。
许落说:“来一点?”
他找到围裙,宴山亭却接了过去。
许落哪会让他做什么。
这人哪怕站在厨房都似乎站在会场,高贵极了。
他说:“我来,我会炒。”
宴山亭瞥他:“吃饭不洗手?衣服也不换,卫生吗?”
许落:“......”
宴山亭:“十五分钟收拾,好了下来吃饭,很晚了,我明天还上班,不要再耽误时间。”
许落:“......”
他还是不太放心。
在厨房门口看宴山亭熟稔的操作,才赶紧换衣服去了。
宴山亭只吃了半碗米饭。
许落吃了一碗半。
他最近体重骤减,吃多点没关系,见宴山亭看他,猛的想起他在宴家从不添饭。
许落不好意思的说:“你不是一直说我太瘦?就多吃点。”
宴山亭:“嗯。”
是因为他亲自下厨吗?
宴山亭有些犹豫。
他愿意天天给许落做饭,但这未免会让许落越陷越深?
入睡前宴山亭想到妥善的处理方式。
他告诉许落,过年时想亲自给奶奶做年夜饭,现在开始练习,以后每天的晚餐都由他掌勺。
许落自问很上道的说:“我也学?”
他会炒菜,不过仅限于家常菜,美味算不上,反正能吃。
怎么能这么乖,宴山亭说:“油烟会熏坏皮肤,不影响上镜?”
许落:“还好吧?反正离过年也没几天了。”
宴山亭:“等年后,下次过节让你做,这样奶奶可以高兴两次。”
他暗道年后可以用教许落做饭的名义,再给他做一段时间的饭,几个月下来,怎么都能长点肉吧。
从这天开始,许落晚上要是在宴家,一般都会吃到宴山亭做的菜。
很好吃。
不过没有宴家专业的厨师做的好吃。
八十分和九十五分的区别。
在宴山亭很淡但的确存在的期待眼神中,许落只好刻意捧场,然后就胖了两斤。
吴英英长期带艺人,眼睛很毒辣,提醒许落最多再可以胖两斤。
许落暗道其实只有半斤的余量了,这一年他体重一直维持的很好,从没有超过当初被宴山亭嫌弃的体重。
吴英英只提了这一句。
她不担心许落的体重,许落一向让人很放心。
吴英英让许落抽空开直播:“最近你出席活动表现的很好,粉丝给了莫大的支持,直播回馈粉丝的热情就很有必要。”
许落在三天后的下午开的直播,这天正好是周日。
提前通知过,直播间人不少。
许落和粉丝聊拍戏的经历,也回答一些五花八门的问题。
他的学历不是秘密,有粉丝问作业题目。
许落当场开始做家教,努力简洁又清晰的讲解。
他初中就开始做家教,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大家原本在看热闹,慢慢听着觉得许落讲的很清楚,这一下倒引出许多嗷嗷待哺的学生。
说当初要是遇到许落这样的老师,成绩肯定还要提升一大截。
被调侃后许落才知道,问问题的粉丝是在玩儿。
有误入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这是教学直播间。
有磕许落和《青宫曲》女主CP的观众问许落的理想型是什么。
许落没有考虑过感情上的事,不过他确实有性格偏好:“脾气好的吧,温和,比较讲道理,遇事能好商好量。”
粉丝:“长相呢?”
许落脑海中掠过他见过的顶级长相的人。
像宴山亭、楚淮、谢云旗......
许落诚实的说:“没想过,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色......”
宴山亭在开视屏会议,但他不想错过许落的直播,又一边看手机。
他脾气不算好 ,也不温和。
许落是按照和他相反的方向说的?
许落还说不能在家里直播,因为宴家的装修不普通。
公司给A级签约艺人配套的宿舍只能算一般,镜头中看,很逼仄。
宴山亭决定给许落升级合约等级,理由是许落潜力很大。
他不会做的太明显,只要露出一点风声,许落的经纪人大概率会积极争取。
楚淮抱着树叶看许落的直播,想要打赏,发现许落关了打赏。
他给树叶顺毛:“我有时候其实也挺温和的,就是被长相拖累了,是不是?讲道理,遇事好商好量,这倒能对上......”
许落直播时还有很多同行来助力。
谢云旗空降直播间引起粉丝狂欢,《青宫曲》的导演和男一号汪宏彬也过来转了一圈。
还有苏远。
最近苏远又频繁的联系许落。
许落知道不是他好,是《青宫曲》的热度很高。
他和苏远互动了两句。
许落不喜欢苏远。
上次钱总的合约后,苏远还发信息内涵他不择手段。
但许落真正露头的戏是和苏远拍的《风吹落叶》,他要是对苏远太冷淡,很容易被认为是捧高踩低。
苏远既为许落还肯搭理他高兴,又有些微妙的失望。
他最近热度又降低了。
不像许落,接连两部剧都火了,又被影帝挑中一起搭档,影帝还亲自下场,捧人的心不要太明显。
说不准许落和影帝也......
苏远暗道许落可真是狡猾。
今天直播要是不搭理自己,回头正好买他翻脸不认人的热搜卖一波惨。
吴英英在许落隔壁房间,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看许落的直播。
之前许落跟她说过和苏远的纠葛。
苏远出现后,她本来要提醒许落不要意气用事,看许落应对的很好,又不禁欣慰。
她和余亭说,许落是她入行后带的艺人当中最省事的一个。
监控直播评论,随时剔除黑粉的余亭说:“说不准还会是最红的一个。”
最近这盛典那星光的,那么多艺人聚一起。
余亭往日看的眼睛都要花掉。
可今年他随时盯着许落的行动,比较来比较去,许落和谁比都不输,显眼的要命。
活动的导演大概也知道他哥吸引眼球,镜头给的也贼多,简直是当红艺人的待遇。
直播后续许落辅导粉丝做作业的事上了热搜。
本来在热搜的尾巴上,但吴英英买了热度,还买了许落学历的热搜,许落就又被挂在了热搜前十。
买热搜是圈内的常规操作。
有曝光才能有价值,然后通告数量会增加。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吴英英买热搜买的一点都不虚。
别家艺人都是硬夸,可许落不一样,真材实料。
许落的真材实料吴英英看得见,很多人也看到了。
新鲜面孔,干净好看,是很好的猎物。
许落因此收到很多饭局邀约。
吴英英熟悉这些,不合适的都推掉了。
她推的理直气壮,最近茗盛整顿风气,内部消息说还有雄厚资本注入,吴英英压根不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英英还交代许落日常要小心谨慎,还给许落一小瓶解酒药,让他随身带着。
转头又提溜着余亭一顿培训。
余亭跟许落就跟的很紧,一直平安到年关。
许落给余亭和吴英英都发了红包,还有工作团队的人,司机、造型师这些,每个人都有份。
艺人有了名气,来钱是真的很快。
他现在不缺钱,看身边兢兢业业打工的人就很怜惜,能大方的就大方。
年三十许落跟着宴山亭去了老宅。
宴山亭亲自下厨。
许落也不能干看着,就给他打下手,倒也配合的很好。
某种直觉让他回头。
看到宴奶奶和钟叔站在厨房门口看,喜气洋洋的,知道俩人误会了什么,好笑又无奈,只无法解释。
宴山亭也回头,看到老太太举着手机,暗自记住,回头去找老太太要照片。
宴老太太问:“你喜不喜欢小落?回答让我满意再说。”
宴山亭耳根发热,转身就走,过了会儿人又站在门边上了,也不说话,就站着。
宴老太太叹气:“和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嘴巴呢?”
她发照片给宴山亭,教育道:“不会的要学,哄人也是,今天夸他好看,明天夸他聪明,后天说很喜欢他,熟练了就好了,学学宋家小子......”
许落收到宴老太太发的照片,很多都是偷拍,都是他和宴山亭在一起的画面。
他把照片下载后放在了私密相册。
没跟宴山亭说,免得又被教育。
最近他哥对他越来越好,估摸着也有他很老实,目不斜视不贪财也不好色的缘故。
许落很珍惜这种温和平静的相处,哪怕觉得照片确实拍的不错值得分享,也忍住没和他哥透漏一点。
还有一件偷偷摸摸的事。
许落收到楚淮发的新年祝福,只有简单的一条【新年快乐事事如意】,还有一张树叶在阳光下舔爪子的照片。
许落感动又惭愧。
过年发祝福短信时他记得楚淮,犹豫过还是没发信息祝福他。
许落回复楚淮:【新年好,万事顺遂】,然后发了一张枣糕盘起来睡觉的照片。
他过年期间也很忙。
宴山亭有好多聚会,每次都要他去,他只好跟着,还好多数都是熟人。
宴山亭最终没和许落去外面度假,许落太忙了,总有临时工作。
好在年三十之后许落就闲了下来。
只是许落不肯再多吃,说上镜不好看。
这是许落专业领域的事,宴山亭不好干涉,只好暂停给他做饭的活动。
不过他有带许落出门聚餐,每一次都不落。
就像宋栩风去哪儿都带着林跃,宴山亭无法克制的给许落相同甚至更好的待遇,他看到、学到和想到的,都给许落。
许落优先照顾宴山亭圈子里的事,他占了人家妻子的位置,就要履行相应的责任。
不过在他自己的世界,他也忙的很。
过年期间许落收到很多聚会的邀约,多半是拍戏认识的朋友。
有些是真心交好的人,有些是看他有名气了硬凑上来的。
许落应了几个,推掉的很多。
他推了苏远很多次。
许落很佩服苏远的毅力和钝感力,要他是苏远,肯定不会这么锲而不舍。
苏远不是锲而不舍,他是没办法。
他身后的人催促过无数遍,要他把许落约出来,许落越不出来人家越感兴趣,非要弄到手不可。
苏远为此挨了打,两个资源被撤。
他很后悔打包票说和许落关系好。
苏远的最后期限在四月之前。
如果四月之前不能让人得手,他的黑料就会满大街都是。
三月份,星光盛典。
许落收到邀请参加,到场后发现他走红毯的次序竟然还比苏远要前面一些。
余亭说是因为许落最近资源升级,而苏远有个有分量的代言丢了,这里年年都看人下菜碟,不奇怪。
余亭:“哥,苏远小心眼,你避着他点。”
许落说:“知道了。”
红毯之后还有晚宴,许落尽量避开苏远。
没想到苏远却大大方方的迎上来祝贺他,还跟他碰杯,说早知道以他的条件会红。
苏远落寞的喝了口酒:“我一直很嫉妒你,现在我羡慕你,也怕你,许落,我知道你度量不小,以前的事别跟我计较,成吗?”
他的颜值在圈里算中等,此刻真挚,倒比平常更好看些。
许落暗道倒是自己小人之心。
他和苏远碰杯,平和的说:“当初在剧组多亏你照顾,你还指点过我拍戏,我一直都记得,苏哥,谢谢你。”
苏远贡献了平生最好的演技,却没想到许落竟这么轻易就原谅了他。
他心里有些懊悔,其实如果一直和许落当朋友也很不错,这圈子里许落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
以许落的性格,要是红了能不带他两分?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早就身不由己。
苏远狠狠心,出去转了两圈又喝了不少酒,请许落扶他去洗手间。
许落也喝了不少,他刚开始发展,基本上谁敬酒都不能不喝。
不过他还算清醒,估摸着力气也够,就带苏远去洗手间,听到里面的呕吐声,怕苏远起不来,就等在门口。
他给余亭发信息,让他带化妆包来。
这里灯光耀眼,很容易把人照的没有血色。
许落整体看着隽秀冷清,其实他是个浓颜系,皮肤又白,化不化妆倒没什么,但苏远皮肤黄,气色差,吐过后一洗脸颜值起码掉两个档。
苏远吐了一场清醒了五分,偷偷给人发信息说了许落的位置。
他去洗手台洗脸,又从兜里掏出香水瓶。
苏远说:“一身的酒气,得遮一遮,许落,你要喷一下吗?”
许落摇头,他接了香水代言,今天用的是品牌方送的香水,暂时不能用别的,见苏远果然气色差了很多,就要提醒他等一等,化妆包马上就送来,冷不防苏远忽然转身,喷了他一脸香水。
许落下意识皱眉,觉得苏远醉的离谱,下一秒视线模糊,头也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