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落看着就很好骗。……

初战不利到底失意, 吴英英就要带许落离开。

许落站着没动,对周炎阳说:“我和你比。”

吴英英诧异:“你会骑马?”

周炎阳嘲笑道:“别硬撑啊,到时候摔下来, 断胳膊断腿的,何必呢。”

许落对吴英英笑了下:“做群演时偷过师。”

剧组面试地点在布景搭建处,正好搭建有马厩。

导演周鸿让人牵了马过来。

只有一匹马,周炎阳抢先过去。

他上马的动作不太熟练, 但一看就是真会, 还驱马在空地转了两圈。

周炎阳得意的看许落:“现在认输也不丢人。”

吴英英也看许落, 见许落眉目平静, 心里忽然生起希望。

她叮嘱道:“量力而行。”

许落点点头, 在周炎阳下马后对导演说:“原著有太子骑马行猎的片段, 我想试一试。”

骑马行猎时的太子, 意气风发天潢贵胄。

许落竟还读了原著?导演不由诧异。

周炎阳暗暗后悔,刚才他怎么就没想着顺带演一段。

许落没做过天潢贵胄, 但他见过那些站在社会顶端的超级有钱人。

他想,任何时期富贵已极的人,本质其实一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许落将目标锁定宴山亭。

在教他骑马时, 宴山亭示范过一段。

对方那种纵马驰骋时天然带掌控力的俊美矜贵, 宛如天神下凡一般。

许落利落上马,姿势极漂亮。

周炎阳的嘲笑僵在脸上。

他身边的经纪人也目瞪口呆。

许落熟练驾驭马匹转了两圈,准确停在几人面前,下颌微抬脊背笔直。

他淡淡一瞥,睥睨四方贵气十足。

周炎阳彻底呆住。

甚至在被许落居高临下的目光扫到,有那么一瞬,他不禁心生惧怕, 莫名矮了一大截似的。

周导兴奋的鼓掌:“好好好!太漂亮了!太子就是这样!”

吴英英高兴的满面生光。

从来都是她为艺人争取机会,头一次艺人反过来给她翻盘。

这是第二次了。

难不成许落是上天特意送来成就她事业新高度的?

许落试镜时的表现给周导留下深刻印象。

之后的拍摄,周导对他关爱有加。

这般,即使剧组演员咖位森严,许落这个新人也少受很多委屈。

许落也没想到才学骑马,这么快就能用上。

他请吴英英给自己安排能跟组的演技老师。

这是最要紧的事。

再之后,许落还想学射箭、形体、媒体应对等等。

他表示只要吴英英有精力培养,他都学。

越到大剧组,许落越看到自己的不足。

他不是科班出身,可能有点天赋,但这点天赋若不加打磨,没准哪天就会消失。

许落还时常请教剧组指导礼仪的老师。

他不会只拍一部古装剧。

古装剧的演员怎么跪、怎么站、怎么走都有讲究。

学会了,镜头底下就是好看,

这是一劳永逸的事,许落很乐意做。

许落原就长的好,随着学习礼仪风姿更出众。

剧组的演员见他耐心学礼仪,身形气质日渐提升,嫉妒又羡慕,也不甘落后的学习。

周导便很满意。

原本因为太子人选总找不到合适的,他删掉了一些比较难的戏份。

现在许落演太子,那些戏份他就又想试试了。

吴英英留守剧组几天,心头赞叹不已。

暗道许落到底是学霸,真跟海绵一样见什么吸什么,不像别的艺人,学点东西唉声叹气的像被抽骨吸髓。

不过要学的东西太多,怕不是要累着。

吴英英一向催逼艺人上进,到许落这,却忍不住劝他劳逸结合。

许落说:“姐,我不觉得累。小时候没条件,看别人家的孩子上特长班,很羡慕,哪里想到有今日。”

他高中去县城读书,那时才知道还有课外班的存在。

舞蹈、武术、编程......

人生七情六欲,许落也未能免俗,那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在他年少时的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有机会亲手触摸,自然要珍惜,反正技多不压身。

许落暗道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当下就要做好。

步步退,步步逃,生存空间会在无形间越缩越小,一时安逸,实际毫无应对生活的风险。

他见过生活最残酷的一面。

许菱素当初身后有他,可是他身后又有谁?

如今局面好,许落便想要多打基础。

他和盛铭签约五年。

五年后他二十七岁,若攒下七八百万,买个小房子,普通的过生活,怎么也够了。

不过许落并不一味催逼自己。

人总要活在当下。

他想过的快乐些。

做什么便努力在其中寻找乐趣,生活便有滋有味。

吴英英作为金牌经纪人,手里权限不小,许落的要求她基本都能满足。

她对许落也有要求。

吴英英看出许落天性简朴,很爱惜东西。

但她还是给许落置办了新衣服新鞋子,不准他再穿地摊货,尽管许落披麻袋都好看。

许落舍不得原本的衣服,买了没多久,就年前的剧组穿过几天。

吴英英说:“衣冠镇小人,这圈子本就是名利场,你是新人,穿戴再不讲究,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欺负两下。等你有了名气,穿戴普通叫接地气,那时姐由着你。”

许落想到周炎阳和他经纪人鄙夷的目光。

他倒不在意。

但这圈子不讲究穿着确实会带来麻烦。

许落就说把之前的衣服捐了,以后吴英英要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许落听的进去话,吴英英不由心里熨帖。

她本来还为曾泰的事心有余悸,并不想对许落太快掏心掏肺,但许落太讨喜,完全让人忍不住。

吴英英不由振奋精神去给许落撕资源。

她给许落配了助理贴身跟组。

助理叫余亭,年纪和许落差不多,在这一行已经好几年,机灵又可靠。

许落很快适应作为剧组主要演员的生活。

作为主创人员,他有单独的房间,拍戏时间有明确的安排,还能抽出时间去看宴奶奶。

许落还做了一件好事。

那天他下戏后穿过小巷买东西回来,遇到一个男人晕倒在墙边。

对方说自己低血糖。

许落喂他面包,又给他喝饮料。

天色将暮,视线昏黄,但好看的人怎么都藏不住。

许落注意到这年轻男人腿老长,鼻梁可挺,竟长的十分出众,一双眼寒光凛冽桀骜不驯,十分迫人。

所幸许落被宴山亭拓宽了阈值,并不怕他。

男人说他叫林准,道谢后匆匆离开。

他背影挺拔个头很高,目测得和宴山亭差不多高。

许落猜测那男人是艺人,形象出众,还饿晕,多半是被公司要求减肥。

真可怜,大小伙子,那么大的骨架,若低血糖没人发现,严重的话有生命危险。

他因此强硬的将购物袋中的一板巧克力塞给了对方。

巧克力是许落给余亭买的。

余亭白天为他跑东跑西拿衣服递水对戏,劳累的很。

今天许落下戏后还有精神,想逛逛,就顺带给余亭买了点小零食。

许落捡起地上的面包包装袋和饮料瓶,慢悠悠的回去。

他却不知道,林准或者说楚淮,这几天在他的行动路线上已经“晕”过好几次。

只有这次守株待兔成了。

转过墙角不远,楚淮就上了一辆看着低调的黑色轿车。

楚淮扯掉口罩拧开矿泉水瓶漱口,甜腻腻的面包和饮料,他很不适应。

还有那个许落,老年人吗?

别的年轻演员,抽空就要出剧组找乐子。

许落倒好,像长在剧组一样,偶尔出去吃地摊或买小零食也从不耽误工夫,竟很难接近。

楚淮拿过那板廉价的巧克力,轻嗤一声。

人不大脾气不小,还会恐吓人,竟勒令他要是不想死,以后必须随身带糖或者巧克力。

楚淮想到许落蹲身看他时,夕阳下白净的脸蛋。

看着倒很纯良,却是个抛弃亲妈的凉薄人。

这次“救”他怕也不仅仅是好心。

看上了他的脸,还是他这一身并不低调的衣服?

随手将巧克力丢去一边,楚淮玩味道:“游戏开始了。”

许落到剧组驻扎的酒店,将剩下的零食递给余亭。

余亭欢呼道:“谢谢哥!哥辛苦了!哥你坐,哥我给你捶捶腿.......”

许落好笑的摆手:“你休息吧。”

他拍戏虽然累,但绝没有一整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的余亭累。

工资有高低,但工作无贵贱。

在有限的范围内,许落愿意让身边人过的轻松些,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余亭跟过很多艺人,没有哪个像许落这样好相处。

他只比许落小几个月,心甘情愿叫许落哥。

许落看着比他面嫩,但做事沉稳为人宽厚,竟似乎比他年长好几岁。

余亭照顾他一点都不费心。

感觉这日子跟以前比像是在度假。

他问许落:“哥你明天下午没戏,有安排没,我知道一家火锅超好吃,我请你!”

许落失笑:“谢谢,不过还是我请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助理的工资和他这个拍戏的比起来,压根不够看,如今手头宽裕,许落自然不会小气。

不过许落将吃饭的时间改了改。

他要去看宴奶奶。

现在吴英英和余亭都知道,许落虽然是孤儿,但在京市有个很亲近的长辈,对方年纪大了,许落很挂念,时时探望。

许落探望宴奶奶已成习惯,他很喜欢和这样睿智慈爱的长辈相处。

偶尔想起宴山亭。

他不在,宴山亭应当过的很自在。

许落想过要跟宴山亭报备,他去看宴奶奶了。

只是这样难免有邀功的嫌疑,又或者似乎是在秀存在感?

慎重考虑过,许落就没有联系宴山亭。

反正老宅的事宴山亭一向很关心。

对方知道他把奶奶放心上就完了。

宴老太太偶尔问起,许落就说:“亭哥忙,我也忙,我俩时间对不上,我就先来了。”

宴老太太看他眉眼舒展,料想过的不差,便也放心了。

宴山亭确实很忙,只晚上睡前有闲暇,偶尔会失眠,还感觉床有些大。

这天陈匀上楼,看到许落的房门开着。

他原本以为是佣人打扫后忘记关门,进去后发现宴山亭站洗手间门口。

陈匀:“......您卧室的洗手间坏了?”

总不能是在想小少爷吧,人都出门快一个月了,分明问都不问一声。

宴山亭自若的说:“我要去看奶奶,你问许落有没有时间。”

他总记得浴室团成一团的许落,没留神走到这里。

许落没良心,进剧组就跟失踪了一样。

宴山亭却不能不管他。

偶尔得见见。

若许落长歪还要矫正,免得一不留神纵人在剧组学坏。

陈匀立即说:“这个月小少爷去了三次老宅,上次去是五天前,我看过他的排戏表,明天下午没戏,小少爷大概率会去老宅。”

宴山亭诧异:“他经常去?”

他十天半个月去一次老宅,听老太太说许落来过,没想到竟这么频繁。

陈匀说:“小少爷孝顺,说您忙,该尽的孝他尽,一样的。”

他和钟叔时常联系。

钟叔说许落将老太太哄的开怀,还替宴山亭说话,老太太现在很少抱怨宴山亭忙或者不顾家。

宴山亭:“明天下午我有个会,还约了人吃饭。”

陈匀便不再说。

他知道宴山亭从不误公事。

宴山亭说:“不过很久没见老太太了,是该去一趟?”

陈匀一楞,赶忙道:“是这样,公事哪有忙完的时候。”

宴山亭发现许落的房间跟样板间一样,私人物品几乎没有。

就好像这屋子没人住一样。

这间房基本算许落的书房。

宴山亭说:“空荡荡,奶奶过来要是看到,像什么话?”

陈匀说:“......我问过,小少爷说这样就很好。”

宴山亭恍惚一想,好像从来宴家到现在,许落从未向他要过什么东西。

第二天下午宴山亭到老宅时,许落正和老太太在花园逗猫玩。

正是春天,老宅到处都是花。

粉雾般的桃树下,许落正拎着香喷喷的小鱼干钓平安。

小鱼干是老宅湖里捞出来,厨师现做的。

平安后爪着地,为了抓鱼前爪拢在一起做作揖状,十分可爱。

许落笑着对宴老太太说:“奶奶,快看平安,它给您作揖拜年呢!”

宴山亭到花园,正看到许落仰起脸笑。

天真美丽,十分动人。

又看他衣服,今天倒比上次剧组穿的强。

只是许落一直没有用过那张卡。

宴山亭不明白他。

是忘记了,还是不敢用,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宴山亭再回神时,已经蹲在许落旁边。

许落诧异看他。

宴山亭专注看猫:“它怎么只听你的,我碰一下都不肯。”

许落:“你喂它吃点好的,再给它顺顺毛,要轻一点......”

他很有诚意的教。

两年后他不在,宴山亭会养猫逗猫,宴奶奶看着也高兴。

宴山亭照着试了试,平安一看是他蹿出好几米。

许落将猫哄回来,让宴山亭摸一摸,和它熟悉熟悉,又说:“你叫它名字,温柔点儿......”

宴山亭不知道怎么样算温柔。

不过猫的毛很软,带着一点点温度,很乖,很可爱,让人不自觉心生怜惜。

他看许落。

许落在看猫,睫毛垂着,面颊白嫩,看着也很乖。

终于许落不插手,平安也肯让宴山亭摸。

它还仰脑袋,尾巴划拉过宴山亭的裤脚,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宴山亭颇惊喜:“许落,你看!”

许落很意外,宴山亭看着冷硬,居然会为一只小动物露出笑意。

果然没人能抵得住毛茸茸。

宴奶奶笑眯眯看蹲在那里的两人,并不出声。

陪奶奶吃过晚饭,许落要回剧组。

宴奶奶让宴山亭送他。

宴山亭应了,降下车前后的挡板后,给许落转了二十万:“奖励,工作忙还记得看奶奶,很不错。”

许落端正态度:“谢谢宴总。”

宴山亭喉头一梗:“不谢,你应得的。”

他想问许落为什么不花那张卡。

到底没问。

也许许落只是暂时没有时间去花。

虽然宴山亭在奶奶那答应要送他去剧组,不过许落没有当真。

来回五六个小时的路,宴山亭哪有空。

越有钱的人越珍惜自己的精力,宴山亭以前警告过两次,许落早就记得不能消耗他的时间。

而且许落还有别的约。

他和许吉西约的今晚见面。

说好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回影视城。

许吉西最近在陪艺人跟组,他那片儿和许落的剧组距离不远。

许落让宴山亭把他放在约好的商场那里:“我约了朋友见面,工作上的事,回头一起回剧组。”

宴山亭惯常冷淡:“正好我很忙,没空送你去剧组。”

就知道是这样。

许落暗自庆幸提前说了,要不被人赶下车,也太尴尬。

陈匀被吩咐在商场停车,不明所以:“小少爷怎么下车了?”

他正高兴。

这里到剧组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老板没说不送,还主动降下挡板。

密闭的空间,合法夫夫久别重逢,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山亭:“他忙的很,开车,回家!”

陈匀:“......这么晚了,小少爷回头怎么去剧组?要不我们等等他?”

宴山亭不语,但也没有再催促立即开车。

陈匀说:“老太太让您送小少爷去剧组,您答应了的。”

他灵机一动:“而且小少爷年纪小,娱乐圈又复杂,他好像很看重这个朋友,别再被骗了。来都来了,您正好给掌掌眼?”

人心险恶,许落长的好,现在还签了公司。

若碰到骗财骗色的......

和小猫玩的许落,看着就很好骗。

短暂考虑后,宴山亭肃容道:“有口罩吗?”

许落和许吉西约的吃火锅。

今天得了奖金,许落就说要请客,并且不点套餐,爱吃什么点什么。

许吉西知他有钱,由着他。

吃到一半,许吉西说起回老家祭拜的事。

许吉西:“村里长辈的意思,姑姑到底是许家人,葬在外头不象话,不如葬在大爷爷和大奶奶身边。还有,你姓许,也到了该上族谱的年纪。”

许家村的规矩,出嫁的女儿葬夫家,孤寡的女性不准葬入家族坟地,只能在坟地附近随便找块地头埋了。

许菱素的衣冠冢就在许家村外的一片空地上。

许落抬眼:“哥,你告诉他们趁早死心。”

什么改变葬地、上族谱,不过是看他和陆家有了联系,要借此牵绊他,看是否有利可图。

许吉西知道许落向来聪慧,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他道:“只是跟你说一声,没事就别回去了,你妈的坟有我家看着呢,还有大爷爷和大奶奶那,也别惦记”

大爷爷和大奶奶说的是许菱素的父母。

当年许父体弱干不了农活,许母辛苦支撑家庭脾气暴躁。

许菱素几乎是被打骂大的。

那时村里的女孩念到初中基本没上学了,早早找好婆家。

许菱素学习好,许母咬牙供她上了高中。

她高一时,许父重病去世。

在陆绍元转学到小县城前几个月,许母心脏病发也去世了。

许菱素变成孤女,后来怀了孕,族中长辈原本没人管她。

知道陆家有钱,众人纷纷给许菱素拿主意要她留下孩子,说嫁个好人家比读书重要许多倍,读书出来还不是要嫁人。

许家族亲还将事闹大,逼陆家长辈出面,摆酒将人迎进门。

那时陆绍元的父亲还在,为人算正派,答应了许家的要求,但许家族亲想借一步沾光,却也不能。

许落逐渐长大,也渐渐拼凑出一些过往真相。

他妈原本还想上学的。

可一个稚嫩的女孩子面对诸多乱象,又哪里能老道的选出最正确的路。

许菱素嫁去陆家,许氏族亲应当没少得好处。

后来许菱素离开陆家什么都不要,除了自身骨气,也许还有又长大了些,明白错失人生顺途,怨恨族亲断她学业,偏不让他们沾光的缘故。

许落替许菱素记仇,不会让村里人沾他好处。

许吉西问许落:“过年在他家,他们待你好吗?”

他问的自然是陆家。

许落想到在宴家过的年,含笑点头。

许吉西见状放心。

他从火锅里捞粉条吃,一不留神崩出来汤汁,正崩到对面许落的脸上。

许落眼睛刺痛,许吉西忙抽了纸巾凑过去给他擦。

每桌客人以镂空屏风隔开。

隔着两个屏风,宴山亭听不见两人说的什么,只看到那两人忽的凑在一起,形容亲密。

尤其是那个胖子,动手动脚!

这是朋友?

许落竟也不躲!

明明会下意识和人保持距离的人,睡觉都警惕......

被威胁,还是被诱骗?

宴山亭旁边,同样戴着口罩自觉乌鸦嘴的陈匀,大气不敢出。

冲动误事,越是情绪上头宴山亭越会冷静,他扯掉口罩,很冷静的起身,大步朝许落那桌走去。